招親~
琴澤居內,輕紗曼舞,箏曲悠然,歌聲婉轉,粉紫色輕紗繚繞輕浮,金玉蓮池中心,舞臺若隱若現,如夢似幻恍若仙境。
“啪——啪——啪——!”清脆的三聲擊掌,莫殘戈的含笑的聲音緊跟著從二樓處不緊不慢地響起,眾人只見那一身藏青寬袍的修長身影憑欄而坐,指間一杯青梅小酒,面上是慣然一抹邪魅如狐的微笑,那般愜意閒適真是羨煞旁人,“大家靜一靜,今兒咱琴澤居要出一個新鮮節目。”
“呦~!”一樓看臺最前邊,手撫琵琶的朱衣女子仰頭笑望莫殘戈,“三哥您還在賣什麼關子?咱這琴澤居的節目哪天不新鮮了?您就直說好了!”
“你這丫頭倒是越發膽大了,”莫殘戈眯眼一笑,整個人往那雕花憑欄上一趴,將白玉小杯的酒一點點傾倒而下,銀亮透明的水線迷濛了大家的心神,周遭微醺的雅香隨酒液傾灑不知不覺改變,待那一杯酒盡數濺落,琴澤居的燈火盡數無風自滅,中央蓮池之內,金玉所制的蓮花漸次由內而外盛然綻放,金為荷葉光彩熠熠,玉為菡萏溫潤瑩然,粉紫色輕紗盡數飄起,如蓬萊仙霧,飄渺半空,一抹藍悠然而現,琴聲幽幽輕響,莫惜舞一身瑩白紗衣端坐蓮臺,輕紗遮面,烏髮散垂,纖纖玉指一一撫過,古意盎然的調子漸入人心。
眾人正自心迷,那抹忽隱忽現的幽藍驟然下墜,半空中的薄紗盡數化為妖嬈的火焰,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又在燃到最烈的瞬間化為飄然白梅,伴著那纖弱的身影一同,牽動人心。
就在這時,一道空靈的嗓音輕柔響起,屬於少年的清泠嗓音似初融淨雪,初一進耳,便讓人為之迷醉,正是那般清澄的聲音,卻唱出了妖嬈的魅——
夜出青狐妖裹素腰纖媚笑
流目盼生姿嬌從容步回首一探萬千瑤
月花好雲竹茂風縹緲自舞靈巧
芙蓉俏冰肌綃入俗世看盡紅塵誰能共逍遙
“這是!?”二樓一間雅閣之內,原本專注於那熟悉的幽藍身影的少年,聽聞歌聲竟然露出了一臉驚詫,一張純稚的小臉立刻轉向了身畔的溫雅公子,“是小寒!?唱歌的是小寒!”
“咱們本不就是來找他的?”隱七溫柔地摸了摸諸葛柔順的長髮,脣邊溢位了寵溺的笑,“娃娃既說了人在這裡,也就不值得驚奇了。”
“可是跟小寒在一起的還有另外一個……”坐在兩人側對面的娃娃扁著嘴開口,委委屈屈地小口小口啃點心,“那人說了,今兒要是七殿下達不到他的滿意,他就把小寒公子嫁給別人……”
“你說什麼?”隱七也是一愣,皺眉看向了諾諾的娃娃,“你怎麼一開始沒告訴我們?”
“是雲淺青不讓我說的,”娃娃一臉哀怨地開口,“他說跟你們說也沒用,你們倆加起來都對付不了人家一個。”
“映瑟!?”隱七還待再問,一旁的諸葛已經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尖叫。只見那飄然而下的幽藍身影衣袖飄然,那張清冷精緻的容顏,可不就是夜輕寒?不,或許應該說——映瑟!
“什麼!?”隱七驟然一驚,毫不猶豫地將諸葛摟緊在懷裡,戒備地看向了樓下,卻正對上那一雙淡然疏離的湛藍眼眸,頓時心下悸然,“他不是被帶走了麼?!怎麼會在這裡?”
“雲淺青說了,”娃娃心虛地低頭,“映瑟是離家出走……就是偷溜出來的……”
夜出青狐妖裹素腰纖媚笑
流目盼生姿嬌從容步回首一探萬千瑤
月花好雲竹茂風縹緲自舞靈巧
芙蓉俏冰肌綃入俗世看盡紅塵誰能共逍遙 ~
歌聲魅惑,尾音旖旎,縱使只是唸白也是說不出的誘人,再加上那幽藍舒捲,輕踏飄轉,腰肢酥軟,舞姿柔媚不俗,一眾看客無不目不轉睛,張口結舌。
隱七和諸葛也被那歌舞琴聲蠱惑,戒備在不知不覺間漸漸消弭,情不自禁沉浸在歌舞琴曲之中無法自拔。
風光灼華過桃夭黛青淡掃柳眉梢
卷睫長掩玲瓏眼並指菱脣貝齒咬
三丈軟紅春帳宵媚眼如絲重影搖
交結滿鋪銀髮耀引身折腰一人瞧
薄霧遮月繁花好鬱籠青翠雲竹茂
暗香流行風縹緲孤身兀自舞靈巧
酥指點脣芙蓉俏娥首垂項冰肌綃
悄入俗世看紅塵誰能與我共逍遙
歌漸止,琴濺歇,舞漸停,那聲拖長的尾音飄搖無依,似狐仙狡黠一笑,盤繞心間久久不散,讓人心神迷濛 ,漸至失魂 。
“咳!”一聲清咳打破了一時靜寂,莫殘戈微微一笑,手指叩響了憑欄,“各位都回回神兒~,我可是有重要事情要宣佈~!”
好容易回神的眾人,看到臺上無聲靜立的藍衫少年,那清儷至極的容顏,澄澈誘人的藍色雙眼,纖弱不禁的玲瓏身段,再回想起那番歌舞……一時間驚歎之聲不絕於耳。
“靜一靜~!”莫殘戈冷眼一掃,喧譁頓止,他漫不經心地理了理額際的髮絲,不緊不慢地再度開口,“那位跳舞的小美人兒名叫夜輕寒,今兒在咱琴澤居歌舞一曲,是為了招一位夫婿,各位儘可大膽開價,若小寒滿意,他,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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