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渾身軟綿綿的，一絲力氣也使不出來。彷彿積了千萬年的倦意，連呼吸都變得無力而緩慢。腦中混混沌沌，不斷有片段閃過，卻一個也看不清理不順，喉嚨乾渴的不行，想出聲只能徒勞地微張了張嘴，一點聲音都聚不起來。再也受不了這種無法掌控身體的感覺，夜輕寒拼命地想睜開眼睛，纖長柔密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起來。
輕輕的腳步聲響起，一隻有力的手托起了夜輕寒的後頸，輕柔小心地攬靠在胸口。將茶杯緩緩貼上了夜輕寒乾燥的脣邊，小心翼翼地餵了一杯水。
“辰璃，”清清朗朗的聲音，淳和幽雅的低喚，“再幫我倒杯水來。”
“知道啦！”不耐煩地應了一聲，辰璃提著茶壺去給夜悠雅添茶，斜眼掃過夜攬著的人，還是忍不住“嘖！”了一聲，“不是我說你，這點小事讓丫頭們去做就好，夜你犯不著……”
“我知道。”夜淡然瞧了眼辰璃，復又小心地給夜輕寒喂水，纖長的手指白皙秀雅，像是整塊白玉精雕而成的一般，比細膩的白瓷還要冶麗動人。但比那雙手更讓人移不開眼睛的，是被手攬著的人。正自昏睡的夜輕寒，剛退燒的臉上依稀透著淡淡的緋色，面容精麗而出塵，輕顫的睫透著琉璃般易碎的脆弱，讓人的心也跟著顫動起來。
話未說完便被夜打斷，辰璃悻悻然地退到了一邊，一雙眼睛定定地盯著夜輕寒，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四天前，影莫名其妙地帶回了一隻半死的小貓，也不知道趴在夜的耳邊嘀咕了些什麼，竟讓向來冷靜的夜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驚慌和震怒，匆忙地找回了巽族的醫者，非要救活那隻貓不可。
在門外焦急等候了一夜，那年輕而囂張的醫者才打開了門，拉著夜噼裡啪啦交代了一大堆的不行不許不可以，臨了一句話更是砸的夜刷白了一張臉。那年輕的醫者笑容邪肆，帶著若有若無的譏諷，“好心提醒你，就算我盡全力給他用針封穴，他也活不過兩年！”
“這是在哪？”一聲低低弱弱的詢問，像是玉石做成的風鈴輕響，輕靈而澄澈，卻虛飄無力，幾不可聞。夜輕寒費力地眨眨眼睛，霧濛濛的藍眸迷糊地打量著四周，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小寒？”夜握緊了杯子，低頭關切地望著夜輕寒，小聲的開口，生怕驚擾了他，“你怎麼樣？是不是還很難受？”
“恩？”夜輕寒疑惑地抬頭，腦中依稀恢復一絲清明，怔怔地盯著也的臉，竟忘了自己想說些什麼。
拉過被褥，將夜輕寒裹得更加嚴實，夜纖長的眉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溫柔而擔憂地看著夜輕寒，“怎麼不說話？很難受麼？”
“不……”眨了眨眼睛，夜輕寒呆呆地開口，看著夜的目光帶著說不出的困惑和不解，“老爸……？是你嗎？”
夜的身子僵了一下，墨黑的眸子驟然緊縮，突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好奇怪啊……”夜輕寒倦倦地在夜身上蹭了蹭，頰邊的小酒窩分外的可愛，“這才多久沒見啊？你頭髮變好長啊！呵呵，比二哥好看多了！”
夜沒有說話，只是擁緊了夜輕寒，墨玉般的眸子染上了一層溼氣。他知道，夜輕寒只是還沒完全清醒，只是認錯了人……
“我跟你說啊，我做了奇怪的夢……”輕輕呵了口氣，夜輕寒有些安心地閉上了眼睛，無比溫順地任夜抱在懷裡，囈語般的小聲呢喃“有一個很討厭的冰山臉，一個很白痴的將軍，一個很漂亮的傢伙，還有一個很古怪的醫生……呵呵……真好，我等你們好久呢…… ”
聲音越了越低，夜輕寒混混沌沌地說著，漸漸又沒了聲音。夜的眼中突然閃過晶瑩的淚光，緊緊地抱著夜輕寒，將頭抵在了少年的頸窩，無聲地痛哭。巽族已經傳回了訊息，箬寒已經不在了，他還沒來得及跟她道歉，年個笨女人，怎麼能，就那麼死了呢……
“夜……”一旁的辰璃艱澀的開口，聲音低啞壓抑。遲疑地伸出了手，卻始終不敢撫上夜的肩。
“我對不起他……”夜悠雅哽咽地低語，“我對不起小寒，都是我的錯……”
“你說……什麼？”辰璃愣愣地開口，夜到底在說什麼？明明只是一個稍微漂亮點的小鬼……
“小寒是我弟弟……”夜悠雅啞聲說著，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了聲，“他是我弟弟……”
辰璃震驚地睜大了眼睛，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伸出去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脣邊扯起了一抹苦澀自嘲的笑，自己這麼長時間都在想些什麼？一直以來的煩惱原來只是自己胡思亂想……長舒口氣，似是下定了決心，辰璃露出了釋然的笑，向前邁了一步，將夜溫柔地擁進了懷裡，給予無聲的安慰。
作者有話要說：提盾冒頭……
呵呵，大大們好~我們五一米放假，所以就……呵呵……
我今天翹課了……
看在我有拼命來更就表打吧……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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