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嶽宇的想法是正確的。
白天那夥混混的確就是之前蘇蕾得罪的人找來了的,至於怎麼個得罪法,嶽宇還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幾個混混又一次臨陣倒戈,白天還在自己那哭著喊“大哥我晚上就幫你把那猴崽子綁來”,結果到了晚上卻接到了電話,電話正是白天被嶽宇一頓打的混混。
“姓岳的!嗎的,白天你是不是挺狠啊,你敢來爺爺這麼,爺爺我扒了你的皮!!”
這貨一定是憋了一下午,否則也不用拿起電話,還沒問嶽宇是不是嶽宇就說了這麼多話。
不過嶽宇也挺奇怪的,這幫人還有點本事,起碼……
起碼還把他手機打聽著了。
“就知道你小子會這樣。”嶽宇不屑的挖著鼻子,哼道,“怎麼的啊,你什麼意思?”
“沒意思
!我哥讓我問你們,蘇蕾那小娘們現在跑哪去了?!你們好好把這事兒交代了,咱倆那事兒我能給你輕算,打折你兩條腿就算拉倒了!”
這語氣格外囂張,嶽宇一聽,差點把手指頭直接塞鼻孔裡。
“哎呦喂!你個孫子!行,你告訴我你們在哪,我這就去,順便把蘇蕾給你們綁過去!”嶽宇也玩起這個,他其實就是想打聽一下這幫孫子在哪,好繼續去扁人。
電話那頭卻傳來不屑的聲音,“呦呵,孫子,想報警是不是?!”
“誰報警誰孫子!”
“你本來就是孫子!”
噗……
嶽宇噴出一口老血,這貨竟然跟他抬上槓了!深吸口氣,忍住捏爆手機的衝動,嶽宇說道:“行行行,別跟我廢話,你愛信不信,不信你就明天繼續來我酒吧搗亂,來一次揍你一次!”
“你小子以為我這次還能栽你手裡嗎?!告訴你,你不就會兩手嗎?這次爹帶十個武警過去!!我現在就去你們酒吧等著你!我看你再跟老子裝蛋!!”
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嶽宇也把電話扔一邊,心裡竟然真的竄起一股火,一巴掌拍在胡韻晴屁股上,“晴晴走!我讓那孫子給耍了!!”
“哎呀!你打疼我了!”胡韻晴揉著屁股從**坐起來,想了想,“去是一定要去,要不那些混蛋又把酒吧搞亂了。可是我們去了有怎麼辦呢?這種無賴,你打跑他一次,還會來第二次。你又不許我們殺人,要徹底趕走他們很難的,除非……”
“除非什麼?”
“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人唄。”
胡韻晴趴在嶽宇肩膀上溫柔一笑,不過嘴角卻浮起一絲狡黠。
“你的意思是?”
“到時候就知道了……哦對了,還要叫上隔壁那倆百合妞
。”
……
夜裡十二點。
現在已經是初秋天氣,這個時間,已經有些寒冷。
而此刻嶽宇家酒吧,十幾個穿著外套的男子正站在門口瑟瑟發抖。
“啊欠!!”
一聲響亮的噴嚏,來自這堆人中間體格最為單薄的,沒錯,他就是白天在嶽宇酒吧裡搗亂的領頭人,名叫吳龍谷,應該是他之前提的那位吳龍蘇的弟弟。
那時候嶽宇看這小子長得還算壯實,可現在跟他身邊這十幾個男人相比,那就瘦小多了。
剛剛就是他給嶽宇打過去的電話,這不,按照電話裡說的,他準備再砸嶽宇家的酒吧一次。不過他找來的自然不是武警,而是他大哥,也就是蘇蕾得罪的那位神祕人士吳龍蘇家養的打手,都經過嚴格訓練,伸手一等一的好!赤手空拳情況下,打普通市民可以一個打五個!
所以就因為這幾個人的存在,吳龍谷心裡有底多了。
只是打電話的過程中他就站在酒吧門口,可等了一個小時,為什麼還不見嶽宇來,他不是要來嗎?
“嗎的!孫子,還不來!”吳龍谷抱怨一句。
“龍谷哥,我倒是覺得那小子也就是電話裡跟你得瑟得瑟,估計他是不敢來。”上來搭話的是這幫打手的頭領。
“不敢來?!……特麼的也對!要我,我也不敢。”吳龍谷撇了撇嘴,四處望了望,雖然確定嶽宇是不敢來了,但是他卻覺得自己不能白來一趟,“哥幾個!咱不能白來,走把門砸開,咱們繼續砸!!”
一聲令下,十幾個人便破門而入,到酒吧之後又是一陣瘋狂的打砸!!
大約弄了差不多半個鐘頭,也許是砸累了,吳龍谷便隨手拿起一瓶沒砸碎的酒,喝了一口,“哎呦
!這東西蠻好喝的啊?後悔了,早知道咱兄弟先掃蕩,後砸啊!”
“是啊,龍谷哥,這地方……這……”
打手頭頭本來只是想呼應一下吳龍谷剛才所說的話,卻沒想到,剛一轉身掃視周圍,卻發現這酒吧的樣子變了,他嚇了一跳。
並不是多麼恐怖的變化,而是他發現,這周圍本來被他們幾個砸得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只是一個轉身,便恢復如初,好像他們從來沒砸過似的。
“怎麼著啦?!嚇這死樣?!”吳龍谷囂張的吆喝著,放下酒瓶也是四周一看,“這,這,這特麼怎麼回事?!!”
沒有人迴應他,因為此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剛剛明明都砸完了,怎麼會全部完好如初?
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這群人中,甚至沒有一個人感覺到剛剛這些被砸毀的東西恢復的過程!
“難……難不成是熬夜找小妹累著了?”吳龍谷自我安慰著,當然他選擇性的無視了這裡所有人都和他一樣。怒吼一聲,“砸!!嗎的!繼續給我砸!我就不信這個邪!!”
幾個打手雖然心有點發寒,但還沒有嚇到連吳龍谷的命令都不聽的地步。
於是,幾個人又開始了瘋狂的打砸!!
終於,酒吧再次恢復了一片狼藉的樣子,吳龍谷鬆了口氣,心道一定是幻覺,肯定是自己太累了,其實他只是剛帶人進入這間酒吧,之前砸酒吧的畫面不過是一場幻覺罷了。
而小弟們說的話,肯定也是幻覺!
就這麼想著,吳龍谷伸手拿起吧檯上的酒瓶,那是他之前喝的酒,猛的灌了一口,之後……
“啊!!!”
吳龍谷大叫一聲!為什麼?!因為他記起來,剛剛說完再砸一次酒吧之後,他第一個扔出去的就是他身邊的半瓶酒!!
為什麼現在它……
轉頭一看,原來不僅是那半瓶酒,酒吧的一切再次恢復了最初的樣子,這下他沒有勇氣再叫兄弟們砸下一次了,顫顫巍巍的來到打手頭頭面前,“你,你給我一巴掌
。”
“龍谷哥,不用了,這……這肯定不是幻覺。”
“少特麼廢話!!老子讓你打就給老子打!”
啪!!
一巴掌直接扇飛了出去,不過吳龍谷一點沒生氣,而是哭嚎著坐了起來,“救,救命啊!!哥!!哥你在哪啊!……對對對,給大哥打電話!”
慌亂中,吳龍谷拿出手機,可手機去半個訊號都不存在!!!
“怎……怎麼回事?!”吳龍谷瞪大眼睛,不過馬上衝著那些打手喊道:“快!快給大哥打電話!!說咱們都中邪了!!”
“是!是的!!”
“這就打,這就打……”
可是五分鐘之後,吳龍谷絕望了,因為不光是他,所有人的手機全部沒有新號!!
“怎,怎麼辦啊……”吳龍谷已經嚇的站不起來。
其實有的時候嚇人並不一定非要用血肉橫飛的畫面,那些雖然也很恐怖,甚至能讓人幾天吃不下飯。不過,那種恐懼還是相對容易讓人適應的,就像第一次看喪屍片,你可能會覺得很噁心恐怖,但是看久了就會覺得也不過如此,人肉和豬牛羊的肉其實沒多大區別。
就像嶽宇,每週看行屍走肉更新的時候,都是就著飯看的。
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還是眼前這群被嚇破膽的打手們。
“龍谷哥!你哭嚎著能有個屁辦法啊!我們快跑吧!!門就在那呀!!”
打手頭頭比吳龍谷男人很多,起碼這個時候沒有坐在地上哭,而且還知道要逃跑。
吳龍谷抹了一把眼淚,狂點頭,可是因為腿麻了站不起來,費了好大勁才在打手頭頭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不過也是顫顫巍巍的站著,十幾個打手將他們圍在其中,各個頭上都是冷汗,一步步向著門靠近。
門外,還可以看到路燈,偶爾行駛的計程車,對面街的旅館的燈也亮著,甚至可以透過玻璃看到接待室裡抽著煙的老闆。
現實的畫面刺激著吳龍谷和打手們的視覺,這股安全和親切近在咫尺的感覺讓他們每個人都產生一種想哭的衝動,當然,吳龍谷或許不算,因為他已經哭半天了。
於是,十幾個人瘋一般的衝著酒吧的們就跑了出去!
本來,他們以為出門之後的第一感覺,就應該是迎面吹來的初秋的夜風,不過現實的畫面是讓他們失望的。
沒有初秋的夜風,更沒有了那近在咫尺的路燈、旅館,他們發現,在衝出酒吧之後的下一秒,他們眼前的畫面再次變成了……
酒吧的吧檯!
“這,這下完了……”打手頭頭這次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至於吳龍谷,乾脆連動都不會動了,而就在這個時候,本來溫暖的酒吧中突然傳來一陣寒冷的味道。
彷彿從初秋來到了冬天,還是冰寒刺骨的寒冬。
嘎吱……
嘎吱,嘎吱……
一些細微的摩擦聲漸漸流入每個人的耳朵,真的很細微,卻又聽得格外清晰。
“這是……”吳龍谷額頭上的汗水已經超越眼眶中的淚水。
“怎麼,怎麼好像是磨牙的聲音?”
“不,不是磨牙,是……是嚼東西的聲音!”
眾人回頭一望,最角落裡的桌子上,一個嬌小玲瓏的女孩子身穿一件白色帽衫,帽子扣在頭上,正背對著所有人,蹲在桌子上弄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