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報復?
“陳適宜——”東方信低喃一聲。
女子卻是撇脣一笑,瞳孔裡有抹嘲諷的光芒掠過,而後,轉身便快速離開了現場。
東方信的眉峰一凝,垂在腿。側的手微微握成拳頭。
“阿信……”舒婭在震驚過後,緩過神來。她輕嚥了一下口水,看著男人低聲詢問:“陳小姐她似乎不太好。”
“我知道。”東方信側臉瞥她一眼:“不必管她。”
“可是——”
“回去吧!”東方信沉著臉,轉身往著房間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舒婭的心裡一陣難受。剛才東方信所說的話語,她可是字字句句都放在心上了的。可現在,他似乎完全不願意提起了。她跨前幾步,擋到了他面前,抬起眼皮看他:“阿信,你剛才說那些話——”
東方信挑眉,只看著她不語。?? CEO先生,簽字結婚!142
舒婭咬牙,把心一橫,道:“阿信,你剛才跟我說那些話,是想表達什麼嗎?”
“表達什麼?”
“難道我猜錯了嗎?你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怎麼?你以為我想對你說什麼?”東方信撇脣一笑,眼角有抹冷寒的光芒閃爍而出:“你以為的那些事,只是你自己以為罷了,我什麼都沒說。”
他這算什麼意思?
舒婭搖搖頭,錯愕地道:“你難道不是那個意思嗎?”
東方信沒有應答,只冷冷地撇了一下脣,推門進入了房間,徒留舒婭一人留在原處,久久無法反應。
心裡,湧起一絲疼痛。
阿信,你說這些,是不是為了報復我?
因為當初我沒有告知你一聲便離開了,你心裡一字是存了許多的恨意吧!如今,你做的那些事情,不過是為了刺激我……可並非是陳適宜所想的那種刺激我對你的感情,而是隻想著讓我受傷?
到底怎樣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適宜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走得那麼的狼狽。
一路匆匆,不管別人如何的目光,小跑著奔出餐廳,走在大街上,拼命飛奔,只想著能夠擺脫一切。
她不知道,他還為舒婭做過什麼事情,可她卻深刻地明白一點:無論是林照還是與他一起過那些明星、女友之類的抑或她,全部都不過是炮灰。在他眼裡,除了舒婭,其他人都只是被利用的物件,是他手中拿捏著的一顆棋子罷了。
所以,舒婭以外,其他所有女人對他而言都完全沒有區別!只是他生命中不重要的過客而已!?? CEO先生,簽字結婚!142
想起東方信與舒婭發現她的時候那茫然的模樣,她便覺得好笑。有那樣反應的人不應該是她嗎?為什麼他們反而是一副受害人的樣子?於是,她在摞下幾句後,便轉身離開。
他們自然沒有追來,他們在趕著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心意呢,豈會被她影響?
她走了好一陣子,感覺有些疲憊了,便尋了一個位置坐下。
那是路邊一個花圃旁的長椅上,頭頂有一株高大的古樹,遮擋去了日光,周遭顯得有些沉暗。
一如她的心情。
看著眼前那川流不息的大街,她只覺一片『迷』茫。
這些人來來去去,擦肩而過,誰也不是誰的誰!
正如她與東方信——
心裡,一絲淒涼莫名湧起,『迷』離了她的眼睛。
突然想,如果她不是在餐後往洗手間跑一趟,不知曉那些事,如今該不會這麼難過吧?
可這世上,沒有如果!
所以,她只能夠難過了。
一個人難過。
看著那坐在長椅上發呆了許久的女子終於站了起身,路易推開車門,小跑著走過去扯住了她的手腕。
適宜側過眸,但見站在眼前的男人正一臉擔憂的看著她,不由扯了一下脣瓣:“你怎麼會在這裡?”
“放心不下,就來找你了。”路易伸手往著她的發端輕輕一撫:“chen-chen,你是不是對東方信動心了?”
“胡說什麼呢?”
“你一向都是個敢作敢為的女孩子,如果真的對他動了心,何不努力一把?”
“怎麼努力?”
“把他追到手裡來!”
“哈哈!”適宜大笑兩聲,伸手往著路易的腦門一戳:“唐路易,你是不是腦子秀逗了?你知道他是個怎樣的男人嗎?居然叫我去把他追來!”
路易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著懷裡一帶:“那就留在我身邊,如何?”
適宜眉頭一皺,掌心毫不猶豫地抵上他的胸。膛位置用力一推,與他拉開距離:“路易,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不需要勉強。”
“這世上,沒什麼事是不可能的。”路易的眉峰一動,深深地凝視著女子:“只要你願意,我可以一輩子都保護你,給你最好的生活!”
“那愛情呢?你給得了我你的心嗎?”適宜抬眉,冷靜地看著男人:“你能要得去我的心嗎?”
路易沉默。
適宜伸手往他的肩膀輕輕一拍,聲音淡漠:“路易,不切實際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我有些累了,送我去機場吧!”
“去機場?”路易眉頭揚起:“你要回溫城?”
“既然已經到了這裡,就先回羅馬一趟。”適宜聳聳肩:“我總得回去看看小草兒。”
“我陪你吧!”
“不必……”
“不要跟我拗,我堅持。”路易伸手往她的肩膀一環,半推半抱地摟著她往自己的超跑走去:“通知天然幫你收拾行禮吧,到時我再送你回溫城。”
“好!”知道他堅持的事情她是不可能改變得了的,適宜只好點頭應聲,拿出手機給天然拔號。
——————
看著女子結束通話電話,龍於行淡聲詢問:“陳適宜要獨自先離開蘇黎世?”
“她說有事先走了,讓我通知你們。”天然點頭,秀眉緊緊絞在一起,低聲嘀咕:“怎麼都不把我也叫上?”
“nara姐,姐她有沒有說是回溫城?”喬治緊盯著她:“那我們也趕緊回去吧!”
“她說先回幾天羅馬。”天然輕聲道:“她希望清靜一下,讓我們不要打擾她。”
喬治眉頭深鎖。
天然心裡一聲低嘆:“喬治,不如你也趁機回布魯塞爾幾天,看一看你母親吧!”
喬治對天然的提議似乎不感興趣,只蹙眉詢問:“那我姐有沒有確切地說回羅馬幾天嗎?”
“她沒有說,不過你不必擔心,路易在陪著她呢,她不會有事的。”
“路易也去了羅馬?”
“嗯。”
“他每次都這樣!”喬治眉眼積聚了一絲不悅:“姐回羅馬應該是……她讓我陪著也可以的,為什麼一定要路易陪著去呢?”
“喬治,你想了解情況,打電話去問問陳適宜不就知道了?”龍於行突然出聲提醒。
“你說得對!”喬治聞言,立即便拿出手機,走到落地窗臺前沿去拔號了。
天然雙眉輕攏,看著龍於行道:“你不該那樣叫他那樣做。”
龍於行淡淡道:“他們的事,他們自己會處理,你『操』心什麼?”
“我不是說了,適宜想清靜一下嗎?你明知道清靜的意思就是不想被人打擾,為什麼還要叫喬治給適宜打電話?”
“她既然有心洩『露』行蹤讓你知道,那便不會在意是否被打擾了。”
“龍於行,你說話怎麼橫著來的?”
“我只是揣測陳適宜是那個意思罷了。”看著女子臉『色』微微一沉,龍於行攤開雙手:“是你最近對我的意見太大,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順眼吧?”
“我才沒有!”
“你有!”龍於行冷漠道:“你可以忍受路易的為所欲為,為何我說幾句話,你的意見便變大了?”
“這事情關路易什麼事?”
“怎麼不關他的事?他出現以後,你和陳適宜可都以他為中心了。”龍於行輕嗤一笑:“怎麼,你們對他的感情都如此特別,是因為他身份的關係嗎?”
他的話語聽在天然的耳裡,簡直是不堪入耳,她撇著脣,自嘲一笑:“隨便你怎麼想。”
說完,站了起來,往著房間走去。
龍於行卻猛地站起,迅速揪住了她的手臂:“藍天然,你就不能告訴我,路易對你而言並不是那麼重要?”
“他對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一個人……不,他對我來說,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個人。”天然並不遂他願,只道:“他永遠都是重要的。”
“他的眼中只怕只有陳適宜吧?”
天然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那沒有關係!”
“為什麼?”龍於行的眸『色』一寒:“因為陳適宜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便忍氣吞聲地陪在他們身邊,看著他們卿卿我我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天然用力掙扎,試圖把手從男人的掌心裡抽出來。可惜對方卻不讓她如願,感覺到他的指尖越發用力揪緊她的臂膊,她眉頭大皺,開口輕斥:“龍於行,你離開我!”
“不放!”男人的聲音冷寒若冰:“除非你把路易放開!”
“我的事,不需要你來管!”
“不需要我來管?藍天然,你不要忘記,一直以來我管了你多少的事。現在,你才來讓我別管你的事,你會不會太天真了一些?”龍於行猛地把女子往著自己的懷裡一帶,長臂緊圈住她纖。細的腰身:“我現在就明確地告訴你,我之前保護你、幫助你、擁抱你、親吻你,不是沒有目的的。你……我龍於行要定了!”
他的話語如同宣誓一般,霸道狂妄,好像她必會成為他的所有物,她不能夠有任何意見!
天然是震撼的,雖然她早便隱約感覺到他對待她與其他人是不同的。但一直以來無論是表達方式還是表現,他其實都做得挺隱晦的,但到了今日,為何他便把所有的事情都擺在面上說開了?難道他不知道,這樣她會被嚇倒嗎?
她搖晃著頭顱,試圖從男人的懷裡掙扎離開,可對方卻不讓,反而是指尖一扣她的下顎,俯首便吻上她的脣瓣。
“不要——”天然用力推抵他,如同上一回在酒吧那樣。
龍於行卻不放手,力量遽然增加,氣勢『逼』人。
“放開……唔——”天然終究是女子,力量不如他,很快便較他推倒在一旁的沙發位置,他高大的身子俯了下來,把她壓制住。
看到對方眼睛裡有抹猩紅的光芒,她心裡極怕。可無論她怎樣掙扎,始終都抵不過男人的力量。她正感驚嚇之時,突然一聲輕斥從旁傳了過來,而後一道身影飛快靠近,揚手便往著男人的後腦位置擊打了下去。
龍於行的反應頗快,一翻身便避開了,同時出了手,在隔擋對方攻擊之時,起腳一踢女子的膝蓋。他的動作利落,如閃電之速,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便較他踹中,硬生生地往著一旁撲去。
“曉伊,你沒事吧?”眼見貝曉伊跌在自己身旁,天然大驚,伸手便扶住她。
“藍小姐,我沒事。”被龍於行踹中膝蓋,那男人可是完全不留力的,貝曉伊哪裡能不疼。可這時候,她只能夠用盡全力去保護天然不受傷害,因此她快速便爬了起來,整個人都進入了戰鬥狀態中,警惕地盯著龍於行,卻不敢貿然行動。
龍於行漠然地看著她:“你不是我的對手,滾開!”
“我不會讓你傷害藍小姐的!”
“不知所謂!”龍於行眸『色』一沉,高大的身子便往前跨出一步。
貝曉伊正要迎戰他,卻聽旁側一聲沉沉的重喝傳來:“龍於行,你想做什麼?”
龍於行側眸,但見原本去窗臺那邊打電話的喬治已經摺了回來。他神『色』清冷,沉著臉看他,那瞳仁裡沁出來的暗光,彷彿要把他廝殺一般。他不由淡薄一笑,道:“我不想做什麼,不過是想印證一些東西罷了。”
他說這話時候,視線沿著天然瞥了過去。
天然冷著臉,把頭扭開,不看他。
卻能看到她眉眼裡那抹失望之『色』。
“我看你們在這裡也是呆不下去的了,收拾行禮先走吧!陳適宜的事,我會與東方說的。”龍於行輕輕搓了一下手掌,優雅地在旁邊的沙發落座:“滾吧!”
聽到他的話語,喬治本要上前說話,但天然卻攥住了他。她搖搖頭,壓著聲音道:“喬治,我沒事。你要麼回布魯塞爾,要麼跟我一起回溫城,別想著去羅馬了。咱們馬上就走!”
她說完,側身看一眼貝曉伊:“現在去收拾東西離開,你行嗎?”
貝曉伊立即點頭:“藍小姐,我可以!”
“好,我們走吧!”天然說罷,轉身回房間收拾東西去了。
貝曉伊與喬治都狠狠瞪龍於行一眼,而後各自散開了。
室內獨剩下龍於行一人時,他的眸子輕闔了一下,指尖沿著額頭一撫,想到女子方才臉上若隱若現的失望之『色』,心裡低嘆一聲。
東方,你可又欠我一個大人情了。這可是我用不小的代價換來的。
——————
“如果不是路易拜託你,你一定不會載我回來吧?”車子停下後,舒婭看著李速下了車,側過身便看東方信。
男人卻不看她,聲音冷然:“到了,下車吧!”
“阿信,陳適宜『插』在我們談話之前,你的態度不是這樣的——”
“舒婭,你想得到什麼?”東方信不待她的話語說完便沉聲打斷了她:“你說這些話,是抱了怎樣的心理?”
“那你呢?你之前說那些奇怪的話,難道就是為了要傷害我嗎?”舒婭咬住下脣,目光緊緊地盯著東方信:“阿信,傷害我,就真的那麼好玩嗎?”
“你也曾把這種感覺加諸在我身上,你那時是怎樣的心情我現在便是怎樣的心情了,你何須再問我?”東方信冷漠地瞟她一眼:“你走吧!”
舒婭的眼眶一紅:“所以說,你是真的在報復我?”
東方信並不言語。
“阿信。”舒婭自嘲一笑,那美麗的臉上凝了一抹失望之『色』:“我看錯你了。”
說完,徑自推門下車,頭也不回地離開。
李速關車門時,發覺那男人的眸光,直勾勾地盯著女子遠去的方向,那眉目裡,陰晴不定。他心裡“咯噔”一跳,幾乎便忘記了要把車門關上,還是聽得男人一聲提醒,方才緩過神來,把車門合上。
等車門隔絕了那道纖長的身影,東方信方才垂下了眉睫。
想到剛才她那略帶著委屈的神『色』,他的心便狠狠一揪。
可回想起先前他所承受的一切,他便又硬下了心腸。
該還的,當然不能省!
天然與喬治等幾人出門之時,龍於行靜坐一旁,臉『色』難看。
“nara姐,走了。”喬治接過了天然手裡的行禮,示意貝曉伊攜她離開。
貝曉伊暗自點頭,拉了天然的手出門。
天然出門前,還沿著男人所在的方向看去一眼。
進入電梯後,喬治伸手輕輕一拍天然的肩膀:“nara姐,那種人不值得你留戀的。”
“我總覺得,他今天有些奇怪。”天然輕闔了一下眸子,想著男人今天奇怪的舉動,眉頭輕輕一皺。
往日,這男人總溫文爾雅,無論何時都會為她著想在先。就算是之前在酒吧時候他親吻了她,可卻不曾說出那般難聽的話。後來,她咬了他,他也任由他為所欲為,沒有做任何的抗爭。可今天,他字字句句都很衝,好像是恨不得讓她恨他似的——
難道,他是為了要趕他們走嗎?
可這不太現實啊!
“男人就是那樣的,得不到的時候會想方設法得到,若還沒辦法到手,就會硬來的。”喬治道:“他是沉不住氣了。”
“我看龍先生不像是沉不住氣的人。”貝曉伊突然在一旁『插』了一句。
天然點頭:“他是很沉穩的一個人。”
“他肯定是耐『性』用光了。”喬治擺了擺手,道:“不管他了,我姐讓我不要去羅馬,還叫我保護好你。nara,咱們就回溫城等我姐吧,其他的事情咱們都不要管了。”
天然點頭,眉宇卻仍然蹙緊。
心裡,有個聲音在反覆提問著她。
龍於行,到底你是怎樣一個人?
“都走了?”回來後,東方信發覺酒店的套房內冷冷清清的,問了龍於行方才原因,遂不悅地道:“他們怎麼這麼沒有禮貌?”
“東方,你欠我人情了。”龍於行只道。
“什麼?”
龍於行挑挑眉。
東方信眉頭緊皺:“他們不會是都被你『逼』走的吧?”
“陳適宜不是。”
“你是想讓他們都離開,我一個人去找陳適宜,目標沒有那麼大,不容易被發現?”
“之前你兩次讓李速查探陳適宜在羅馬的事情,不是都沒有什麼收穫嗎?現在,可是一個好機會。”龍於行嘴角微微一挑,眼裡光影重重:“不過,有一點你必須要記住,路易與他在一起。”
東方信聞言,整張臉的神『色』瞬時便沉了下去。
龍於行微微傾身,掌心往他的肩膀一拍:“這賬給我好好記著啊!”
說完,便起身往房間走去。
“於行!”東方信卻開口喚住他。
“嗯?”男人回首瞥他一眼。
東方信薄脣一勾:“讓你當這個壞人,謝了!”
龍於行嘴角一抹弧度上翹:“不必客氣,我也是正巧想要發洩一下情緒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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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羅馬,郊區。
直升機停落在小鎮最豪華的莊園內,並不惹人矚目。畢竟,這間莊園佔地面積頗大,本是富豪的居所。
機艙大門較人推開,男子儒雅的臉率先出現,他跳下了草地,隨即轉過身,把後面的女子接下來。
女子著地後,微微抬眸,看了一眼碧藍的天空,長長舒了口氣。
終於,又回來了這裡。可以放鬆心情,享受幾天沒有任何壓力的日子了。
她左右環顧一翻,但見周遭風景一如既往的秀麗,嘴角不勉揚起一抹嬌妍的笑容。
“你就該留在這裡不要再回溫城了,在這裡的你,才是真正的你!”看著適宜抵達此處後心情似乎舒暢了不少,路易嘴角一勾,笑容滿面:“讓人賞心悅目。”
“少貧嘴了,我可不是任由你欣賞的風景。”適宜白他一眼,轉過身,正要往屋裡走去,卻見一道身影飛快地往她奔來,直往她懷裡撲。
她心裡一暖,張開雙臂,做出迎接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