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一
外面的天空還是很陰，有些發灰。
卯卯對著冰冷的空氣長長地噓了口氣，白色的熱氣從嘴裡逃竄出來。她提了提手上的兩個大袋子，踽踽前行。上半身鼓鼓的羽絨黑馬甲跟下半身比起來顯得有一些突兀，她垂著兩隻細細的手臂，拎著手上的大袋子，仍舊低頭走路。
“你好像也住這附近？”顧銘趕上童卯卯的時候問。這一問，著實把卯卯嚇了一跳！她抬起頭，瞪著她那雙黑靈靈的眼睛看著突然間出現的顧銘說不出一個字。
“又見面了。”顧銘說，走在童卯卯的右手邊，臺階下面是街道。路上有穿著黑色呢大衣的上班族和奇裝異服的倫敦時尚達人。
“不是好像。”童卯卯重新把頭埋下去，目光定在路面的地磚上。剛來倫敦時，她被路上那些方方正正的地磚給迷惑了，如果一個城市全鋪上地磚的話，得需要多少塊？需要多少工時外加人力？
顧銘側眼看了一下旁邊的童卯卯，只見她灰溜溜的，低著罩在黑色羽絨馬甲帽下的腦袋。“你似乎很喜歡低頭走路？”有這樣行為的女人，要麼孤獨，要麼自卑。
“這句話應該用肯定句才對。”卯卯邊走邊說，與顧銘始終保持距離。她覺得胳膊有點兒麻，“你好像很喜歡用‘好像’、‘似乎’這些疑問詞？”
“袋子給我。”顧銘把兩個大袋子攏到一隻手上，接過她手裡的袋子。卯卯沒拒絕，等到把手裡的重量分擔一半給顧銘後她馬上覺得命都回來了半條，這才開始有心思聽他說話。
“謝謝。”卯卯甩了甩泛酸的手臂。
“生活不就是由公式、定理組合起來的疑問嗎？”顧銘說的時候童卯卯並沒有發表看法。顧銘放緩了腳步，與她並排而行。
童卯卯覺得他的話過於深奧，是自己學了太多感性的東西后就理解不了太理性的東西了？
“你說你叫，什麼？”
“童卯卯。”卯卯有點兒鬱悶，這麼特別的名字第一次有人問她兩次。
“童話的‘童’，子醜寅卯的‘卯’，童卯卯。”
“童卯卯。”對於女童式的名字顧銘沒有發表任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