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神棍!”尤多拉扭過頭去看牧師,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嚇得那牧師雙腿發軟,差點沒跌到地上去。“看什麼看,還不快點過來,沒見他很難受嗎?”
“偉大的光明神啊!您的信徒正遭受磨難,請賜予我純潔的力量拯救他,治癒之光!”
那牧師不等尤多拉讓開,已經開始唸咒語,尤多拉想要讓開身子給他,卻被夏爾捉住了手掌。夏爾的手從被子底下探出來,緊握住她的不放。他偏著頭去看尤多拉,麋鹿一樣的大眼睛閃著水霧,任誰看來了也不忍心拒絕他。
尤多拉握著他的手坐在床邊,這時候牧師的治癒之光已經到了,連帶著尤多拉也一起被籠罩,再次沐浴在聖潔的光暈裡,尤多拉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就像是泡了個溫泉澡,舒服極了。反觀夏爾,還是一副可有可無的樣子,手也還是冷冰冰的。
“呼!”牧師施完法,還來不及去擦額頭上的汗水,突然看到面前一道金光飛過,他下意識的伸手一撈,一枚金幣出現在掌心。多吉說的不錯,這小丫頭出手大方。牧師剛想出言自誇幾句,好多討些賞錢,冷不防一個生硬的字傳到耳邊,牧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直到那個女孩又重複了一次。
“別讓我說第三遍,滾!”
多吉雖然跟他們接觸的時間不長,卻也看得出這三人身份不尋常,是以一直諂媚的討好,卻不敢絲毫怠慢,眼見尤多拉已經不耐煩,多吉識相的拉起還要說話的牧師就往外走,臨了還不忘幫人把門關上。
“等一下!”門關上的一剎那,尤多拉的聲音傳出來,於是門又立即被開啟,下一秒出現在門後的是多吉幾乎沒有破綻的笑臉,“請問小姐還有什麼要吩咐?”
“我房裡還有一個人。叫那神棍去看一眼。”
多吉當然知道尤多拉口中的‘神棍’是指的哪個,當下也不多言,微笑著領命,轉身就帶著牧師去了尤多拉的房間。
牧師被尤多拉凶狠的目光瞪了一眼,心裡突突的。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就被多吉拉進了隔壁的房間。
看到**躺著的人,不必多吉說牧師已經明白,這又是一個病號,當下也不私藏,立即雙手合十開始唸咒語,一個接一個的聖光打在雅黛莉身上。等到他力竭的收手時,**那個病怏怏的人已經睜開眼睛坐起來,看她精神奕奕的樣子。顯然已經是光到病除!
多吉讚許的遞給牧師一個眼神,再向雅黛莉說明了情況之後立即帶著牧師退出房間,那牧師累的舌頭都伸出來,本想要去找尤多拉討些賞錢,卻被多吉制止並強行拉走,“要賺錢不在乎這一時半刻,現在屋子裡那位小姐正心裡不痛快,你這時候進去討賞不是找死是什麼?”
那牧師想想也是。屋子裡那個小白臉也不知道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聖光對他而言完全沒用,何況他已經得了一個沉甸甸的金幣,又何必再去討嫌?尤其是那小魔女吃人的眼神,著實讓人吃不消。
雅黛莉醒來見房間裡只有兩個陌生人,眼睛裡立即露出防備的目光,她一直身居上位,從前又一直刁蠻任性,盛氣凌人的氣質根本就是拿手絕活。捻手即來。只見她眼珠子一瞪,兩人立即站直了身體,不敢再用目光肆意打量。
幸好那服務生懂事,立即向她解釋清楚。原來這人是尤多拉請來給自己看病的,那個討厭鬼也不是很討厭嘛!看那牧師一臉的疲憊,顯然剛剛很用心,自己倒是錯怪了人家。可惜她永遠也不會知道,這牧師是出師不利,被人家趕過來的,完全是用剩下的二手貨。
不過公主就是公主。即便是做錯了也要說成是對的,當下也沒說什麼,只是乾脆的揮揮手叫他們走人。
看到**的衣服鞋子,雅黛莉雖然不太滿意,卻總比穿著尤多拉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破布衫好些。雅黛莉一邊換衣服一邊賭氣的撅著嘴,自己堂堂公主居然被一個小小的服務生攔在門口,等本公主回到皇宮,一定帶人把那家酒店的老闆給抓起來狠狠教訓一頓,儘管冒犯公主殿下,簡直就是罪不可赦!
雅黛莉大病一場,肚子裡空蕩蕩的,她剛剛聽那服務生說尤多拉在夏爾房裡,換好衣服鞋子之後就去找兩人,結果敲了半天的門也沒人迴應,她心思單純也沒有多想,乾脆自己去了一樓的餐廳。
夏爾房中,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兩人一前一後盤坐在**。尤多拉一雙手掌輕抵在夏爾背後,源源不斷的真氣從她體內流失,透過那雙手掌緩緩渡進夏爾的身體裡。
夏爾聽話的閉上眼睛,用心感受尤多拉掌心的熱度,只覺得後背彷彿有兩條火龍從她手心裡鑽出來,緩緩溫熱了他的身體。不可置信的,自己冰屬性的廢材體質,居然也有機會體會這樣暖烘烘的感覺,彷彿是一道火龍,一舉攻佔了制高點,破去了心底那層冰晶防護,讓自己不再感到寒冷。
感覺自己到了極限,尤多拉生生嚥下要張口而出的咳嗽聲,雙掌虛抬之後緩緩落下,深吐一口氣,尤多拉睜開了眼睛。
“這個是什麼?”夏爾感覺到她的動作,帶著驚喜的臉龐迫不及待的扭過來看著她,從出生就帶在身上的頑疾,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會全身冰冷四肢乏力,就像個活死人一樣什麼都做不了。族裡的人都說他是災星是禍害,受這些苦都是上天給他的懲罰,可是今天,尤多拉她解了他的刑罰,是這樣嗎?
“尤多拉,以後我不舒服的時候,你也都會在我身邊的,對不對?”
“好好的怎麼會不舒服?”尤多拉強打起精神,活了這二十一年,今天算是失態透頂了,看到夏爾生病,她居然會不管不顧的耗盡內力為他驅寒,如此她一日之內都會是廢人一個,這樣危險的舉動,要是放在以前,她是一定不會這麼做的。
“只有這一次嗎?我知道了!”聲音低低的,滿滿的都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失望,尤多拉心疼他自以為不被重視的模樣,伸出小手拍拍他的俊臉,“你不舒服的時候,我的心裡也會跟著不舒服,所以以後都不許不舒服,知道嗎?”
夏爾失望的眼神還來不及轉換,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看的尤多拉好笑不已,幫人把衣服整理好,尤多拉活脫脫一個溫馴女友的模樣,只是被夏爾這麼直白的目光看著,尤多拉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他的衣角問他,“你餓不餓,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尤多拉和夏爾剛一出門,就碰上匆忙而來的多吉,“不好了不好了,小姐不好了!”
多吉慌慌張張的,一口一個‘小姐不好了’,惹得尤多拉皺眉不已,黑色大眼睛一瞪,“你咒我呢!本小姐好的很!”見尤多拉橫眉怒目,多吉心裡一突,一下子安靜下來。尤多拉這才滿意的衝他點點頭,“看你慌里慌張的,想說什麼現在給我說清楚!”
“哦!”多吉對尤多拉的身份不免又多了幾分揣測,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多吉一想起樓下,立即用最簡短的語言向她說道,“小姐您的另外一個同伴在樓下跟人吵起來了,小姐您快去勸勸吧!那個是為惹不得的主兒,去晚了可是要出事的!”
尤多拉立刻就知道了,他說的是那個同伴肯定就是雅黛莉那個笨蛋。她不是生病了?沒有好好躺在**,反而跑到樓下去跟人吵架?看來那牧師是真的有兩下子,這麼快就把她治好了,生龍活虎的都能下床跟人吵架了。
“行了我知道了!”小公主跟人吵架哪能吃虧呢?尤多拉當下也不在意,只是擺擺手示意多吉前面帶路,自己跟夏爾一前一後下了樓。
尤多拉還未走到樓下,就聽見許久未聞的趾高氣昂聲。不必多吉多言,她已經把樓下的狀況猜了個七七八八。想必這小公主是在自己面前憋悶的久了,這傷風感冒才好起來公主病就犯了。
“你說什麼???讓我給你道歉???”這話透露著太多的不可思議,雅黛莉的聲音訊臨危險的邊緣,顯然是棋逢對手,已經快忍不住要發飆了。
“呵,看來不僅是沒腦子,就連耳朵都不好使!”
“大膽,你敢我沒腦子?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
“啊哈?大家聽聽,這人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說你沒腦子都是抬舉你了,就你這樣的也敢一個人出門?嘖嘖,真是可憐!”
尤多拉光聽這聲音,就知道也是個不好惹的主兒,看來雅黛莉是棋逢對手了呢!尤多拉到底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遇到這種情況心裡不免有些幸災樂禍,也好,讓這小公主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別一天到晚唯她獨尊的窮囂張!(本站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