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夙的眼淚滴落在地上,房間裡在她不經意的時候開始浮動著一些東西。五彩斑斕的顏色,化成一段段無比流暢的光陰。有這些顏色組合而成的光圈帶著一個個的夢境,充斥在這片空間裡。其中有一個碧青色的夢境引起了重淵和清夙兩人的注意。
那是一個周身綠色的夢境,夢境的外圍刻著一些古老的梵文,梵文裡面封印著一個令清夙無比熟悉的影子——孟婆。
清夙想要過去,卻被重淵告知,那只是一個近乎真實的夢境。裡面的人不是孟婆,也不是孟婆的魂魄,只是孟婆留下的一點執念而已。有些東西,它要消散了,還真的是找不到可以解救的方法呢。
孟婆的夢境隨著那個小人睜開眼睛而開始。碧青色的夢境轉化出一副場面,在那場面裡,有個黑色的光團擋在了孟婆的前面。孟婆的周身被各種各樣的靈力給縛住。清夙不知道那些靈力合起來到底有多少種。她只能看到,孟婆的臉上是多麼的痛苦。
對方就是一個強者,而孟婆在他的眼前就像螻蟻一般,毫無反擊之力。不知過了多久,孟婆的靈力好像被這些靈力給侵蝕得所剩無幾,但重淵和清夙以為孟婆就要認輸的時候,孟婆的嘴邊突然揚起了一絲欣慰,或者說是解脫的笑容。
她的眼睛突然睜開了,從夢境裡望向清夙和重淵的位置。用口型喃喃的說著話,話一說完。那些靈力就混上了她的身體。在那些靈力的混合之下。孟婆的身軀變得越來越加透明,漸漸的,變得清夙和重淵已經無法用肉眼看見了。
孟婆夢境裡面的場景,記錄著她臨死前的痛苦。畫面的最後,那一段喃喃低語,刺痛的清夙的心。同樣的死法,清夙已經從文殃那裡看了個完全,現在,這個夢境再一次重現了當初和文殃一模一樣的死法,勾起了清夙心中的疼痛,同時也勾起了清夙的憤怒。
那個在幕後的人到底是誰,在這三界之外,到底還有誰比天帝還要神通廣大,一次一次的傷害著她身邊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把她逼到死角。先是文殃,現在還害死了疼愛她的婆婆。這樣的仇,清夙怎麼能夠不報。
夢境幻滅的時候,碧青色的光芒籠罩到了這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在一陣不穩定的靈力混合中,排出了一些碧青色的文字。那些碧青色的文字只出現了短短一瞬的時間,清夙感到自己的懷裡有什麼東西在那裡震動。隨著那些文字的再次排序,清素懷裡的東西自己蹦了出來。
那與碧青色文字互相共鳴的東西是當年孟婆送給她的留音石,留音石的色澤還是和以前一樣,是銀白色溫潤如玉的樣子。剛一脫離清夙的身體,留音石就直接向半空中的碧青色文字跑去。碧青色的文字一個個的,在接觸到留音石的同時,跳了進去。
清夙隱隱約約還能看見,那些碧青色的靈力流淌在留音石裡。留音石原本銀白色的光澤淡淡的罩上了一層青色,雖然美麗,但是又有一陣憂傷之感從裡面衍生出來。清夙想到,那是婆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的,她早就在等待這一天了是嗎。
那抹解脫的笑容像是難以驅除的夢魘一直遊蕩在清夙的心裡。婆婆這是為什麼,她原來早就知道了一切嗎。她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變成現在這樣,她解脫了,可是在解脫之前她到底又在隱瞞著什麼,又是什麼樣的祕密讓她愧疚至今。
留音石上的點點光芒最終消散,那些文字就像是一把鑰匙一樣,在開啟了留音石以後,自動像完成了使命,悄然退出了這片天空的洗禮。留音石被重新開封的那一刻,裡面傳來了亙古而又悠長的聲音。
聲音是那樣的淒涼與無奈,或許當時孟婆留下這樣的聲音的時候,就已經料想到了今天的結局。所以她才會用這樣難以讓人平靜的聲音來告知清夙一切。
孟婆在留音石裡說道,這萬年來,其實她什麼都知道。她知道一切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宿命。卻唯有不知道那幕後之人是誰,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害了清夙。她知道清夙就是巒莞的天魂,甚至知道當初巒莞把素姻和辭盎雙雙都壓在了冥塔之下。
可是她不能說,她只能永遠默默地站在角落,在哪裡看清夙與自己命運的爭奪,看清夙忍受著無邊的痛苦。因為要守候著那無望的天機,她選擇了袖手旁觀。包括當年,天帝和蘭芷的到來。包括清夙被天帝所傷,她都選擇了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