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脣扯動,茜妃卻笑的慈祥,“既然只是謠言,子陽好生處理便是,別讓晴兒受了委屈。”
柴淑緣臉色猛然黑了下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茜妃。
那張慈祥的臉頰,看不出一絲破綻。
她開始動搖了,茜妃真是的聽信了她的話來處置阮晴的?
洛子陽點了點頭,看向莊儒生的目光卻隱著一絲不解。
她竟在和茜妃做對。
並不是討好。
莊儒生嘴角隱隱有著一絲弧度,不理睬各色停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拿著筷子去夾菜。
享受的咀嚼。
柴淑緣憎恨的目光盯在阮晴的身上,纖細的手指,緊緊的拽著筷子。
如果那是阮晴,她絕對將她活活掐死!
洛子陽冷冽的目光刺向柴淑緣,語氣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你盯著王妃做什麼?”
覬覦他的珍寶,該死!
柴淑緣嘴角一扯,露出無辜的小眼神,“臣妾只是奇怪,王妃為什麼沒戴茜妃娘娘送的手鐲?”
“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陰沉沉的看著柴淑緣,洛子陽竟好不控制自己的殺意流露。
柴淑緣的身體猛然一顫,那嗜殺冰冷的目光,直刺她的新房。
這男人,是她的夫君啊!
淚水,倏地滑落。
茜妃皺了皺眉,語氣微冷,“怪不得淑媛,本宮倒也好奇,王妃的手鐲去哪了?”
“我不想戴。”
莊儒生回答的爽快。
伺候在一旁的宮女太監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
太大膽了!
洛子陽眉梢動了動,一把將莊儒生佔有的攬進了懷中,“小晴是覺得母妃送的手鐲太過貴重,捨不得戴。”
委屈憎恨衝上心尖,柴淑緣憤怒的開口,“分明是她不願戴……”
洛子陽冰冷地目光,硬生生的阻止了柴淑緣想見說下去的話。
“母妃既然把鐲子送給小晴了,便是小晴的,怎麼處置,該是她的自由。母妃,兒臣沒說錯吧?”
茜妃目光動了動,眼底戾氣一閃而過,深邃的目光移向阮晴,久久的看著她。
晦暗不明的神色。
四周寂靜。
高位不容抗拒的氣場,直讓氣息變得壓抑。
莊儒生卻邪肆的揚起嘴角,挑釁的目光,直視著茜妃。
沉默無言。
洛子陽的目光不由得沉了幾分,鎖著眉頭,摟著莊儒生的手緊了幾分。
不能讓茜妃對莊儒生怎麼樣。
“母妃……”
“本宮也只是隨便問問,瞧你,緊張的。”莞爾一笑,茜妃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你喜歡的人,為孃的,當然也喜歡。”
洛子陽扯了扯嘴角,低頭給莊儒生夾了塊牛肉。
挑釁的看了茜妃一眼,莊儒生刻意加大了動作,夾起牛肉愜意的咀嚼。
茜妃神色不變,端莊大方,柴淑緣卻不那麼沉得住氣,臉色氣的鐵青,怨惱的像是被人偷了丈夫。
半個時辰後
洛子陽摟著莊儒生遙遙的消失在黎邵殿時,茜妃的目光迅速降溫。
冷傲的坐在柔軟的椅子上,茜妃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大口。
柴淑緣咬牙切齒,“娘娘,你怎麼能容忍阮晴在你面前這般放肆?”
“以你說的那些,把她廢了?”抬眸,茜妃冷冽的看著柴淑緣,“子陽護她那麼緊,要是沒有絕對的理由,誰也別想動阮晴半分。”
自己的兒子,她清楚的很,今晚叫阮晴來,不過是為了探探洛子陽對她的在乎。
比意料之中,還要重。
茜妃懊惱的皺眉。
若是阮晴真心對洛子陽,她倒是為洛子陽歡喜終於找到了愛的人,偏偏,阮晴生了反骨。
便必廢不可。
“可是……”
茜妃不耐的揚了揚手,食指揉了揉眉心,聲音中滿是倦意,“本宮今天讓你看,你該懂了,做足了準備,再來搬倒她。”
柴淑緣眼露欣喜,“娘娘,你是說……”讓她找阮晴的錯處或者陷害。
“小拴子,扶本宮休息。”
華貴寬大的馬車搖搖晃晃的朝著皇宮外顛去。
吃飽喝足的莊儒生疲倦的窩在洛子陽懷中,目光淡淡的看著馬車頂,心裡有些沉悶,又有些歡喜。
洛子陽垂眸凝視著莊儒生,許久,低低的開口,“你不喜歡母妃?”
他說的小心翼翼。
“嗯。”
理所當然。
洛子陽的眸色沉了沉。
堅實的手臂將莊儒生環的更緊了些,“日後,我儘可能的避免你和她見面。”
心頭猛跳。
莊儒生驚訝的抬眸,眼中映著洛子陽認真的側臉,“你不問我為什麼?”
就那麼容忍她和自己的母妃做對。
絲毫不顧及他夾在中間的為難。
“我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事情。”脣角微揚,洛子陽低著腦袋抵著莊儒生的額頭,桃花眼中閃爍著決然,霸道,“只要你留在我的身邊。”
猛然垂下腦袋。
莊儒生臉色有著不自然,心裡怪異的感覺愈發猛烈。
“看我心情。”
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發,洛子陽將她緊緊地摟在懷中,整顆心,就這麼被這個傢伙給充滿。
他有的是時間,不是嗎?!
懷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窩在洛子陽的懷中,莊儒生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再睜開雙眸,天都亮了。
心裡一陣無語。
坐起身來,房門便打開了,那妖孽的如畫中走出來的傢伙神清氣爽的朝她走來。
“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坐在床邊,洛子陽寬大的手掌握住她的脖子,一個強勢的吻便落了下去。
原本只打算蜻蜓點水,她脣瓣柔軟的感覺,卻讓他硬生生的將這個早安吻變成了華麗麗的溼吻。
結果是,捱了一耳光。
莊儒生涼涼的看著他,咬牙切齒,“你娘再敢隨意**,我就剪了你!”
昨晚睡的這麼死,現在全身痠痛,多虧了洛子陽昨個傍晚做的好事,禽獸的就像是八輩子沒吃飽過般。
“你……捨得?”修長的食指抬起她尖瘦的下巴,洛子陽笑的妖孽至極。
輕佻的目光看了看洛子陽的下半身,莊儒生毫無所謂,“天下男人那麼多,比你強的,老孃一招手,便是一群。”
伸手推開他,莊儒生穿上鞋子便向桌邊走去。
洛子陽臉色陰沉至極,笑容更深更扭曲,“你招招手試試,看來的是一群男人還是一窩太監。”
莊儒生眼角抽了抽,猛然轉身,思維跳躍,“早餐在百花宴裡吃?”
百多名女子一起用餐的場景,一次,便讓莊儒生深記於心。
嘴角微微上揚,洛子陽心情陡然轉好,算她識趣,不繼續想著怎麼爬牆。
“你想在哪吃就在哪。”
當年設百花宴,為的就是吸引小乞丐來,現在她就在他的面前了,百花宴美人舞都沒了存在的必要。
除了她喜歡。
眼底一抹精光閃過,莊儒生提高了音量,“星兒,給我上妝!”
半個時辰之後,王爺王妃在眾美人的苦苦等待之下姍姍到來。
“參見王爺,參見王妃。”
數百美人彎膝行禮,一陣香風迎風撲來。
莊儒生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
洛子陽眉頭動了動,漠然的命令,“從今之後,府內任何人,不得塗香粉。”
“是。”
眾美人心中詫異,卻還是乖乖應允。
莊儒生挑眉側目看向洛子陽,嘴角微揚。
不言不語,邁著冷傲的步子向主座走去。
眾美人彎著膝,身形隨著王爺王妃的身影微微移動,恭敬垂眸,眸中卻閃爍著火光。
曾幾何時,王爺捨得讓她們跪這麼久?!
優雅的在主座上坐下,莊儒生似才想起來行禮的一眾美人,“妹妹們,坐吧。”
“謝王爺,謝王妃。”
感受著發麻的雙腿,嬌柔的美人們,一屁股便坐在了椅子上。
眸中波光閃閃。
洛子陽卻半點也感覺不到那些投遞過來的哀怨目光,桃花眼柔情的看著身旁的女子,即使隔著一層細紗。
三位側妃與王爺王妃同桌,此時,柴淑緣將洛子陽的神情看的最清楚,心中的恨意,幾乎可以將莊儒生打入十八層地獄。
斗篷下,曖昧不明的目光在眾美人之間掃視,許久,莊儒生才幽幽開口,“怎麼沒看見阮致?”
“回王妃,夫人自覺身份低微,不適合再在百花宴用膳,便在自己院裡用膳了。”
緹勞笑的各種賤。
眾美人看著,直打心底裡鄙視,可沒辦法,王爺偏偏就是喜歡這個奴才。
莊儒生點了點頭,低頭拿起筷子正準備用餐,一道犀利憎恨的目光卻引去了她的注意力。
羅夫人!
幾月前,就是這位羅夫人和洛子陽一起騙她來著,這筆帳,她還沒算,那女人竟然自找麻煩。
況且,羅夫人是數百位女人中,為數不多洛子陽碰過的女人。
拒婚不嫁的女人,洛子陽就會讓她先成為自己的女人再嫁,就像是對莊儒生的方法。
想到此,莊儒生心裡的不悅濃了幾分。
纖細的食指指著羅夫人,在眾人的注視中,莊儒生勾了勾手指。
囂張輕佻至極。
赤果果的羞辱,羅夫人臉色瞬間發白,笑容卻強扯在嘴角,站起身來,向王妃走去。
她是聰明的女人,至少不會明面上和洛子陽在乎的女人做對。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望著自己的羅夫人,莊儒生皺了皺眉,手掌向下按了按。
咬著牙,羅夫人雙膝跪在了地上。
微微抬頭,才能看見莊儒生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