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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亂紅顏-----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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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第三卷 第八十五章

此後,納蘭魅左手無名指上多了根紅絲線。

紅絲線半長不短,在無名指上纏繞幾圈打上了死結,鮮紅的顏色,映在潔白如雪的肌膚上,簡簡單單卻又華麗到不可忽視。納蘭魅印象不深,只是在隱隱約約的睡夢裡,感覺是慕容幽執手一圈一圈纏繞上去,彷彿一種誓約的證明,彷彿納蘭魅從此會被這條打上死結的紅絲線捆綁住,再也逃不開。

然後,仙人潭內多了位身份特殊的神祕人。

他隨行武林盟主出現在潭內眾人面前時,穿著深紫長衫,戴著大大的斗篷,沒有人看見他長相為何,只能看見露在斗篷外直垂後膝的潑墨長髮,再從他修長挺拔的身形上模糊判斷出他的男兒之身。潭內的人對他的身份和來歷有些好奇,奈何他住在棲顏殿,並深居簡出嫌少露面,如此一來,即使再有好奇心,也不敢再越距一步。因為棲顏殿是盟主的住所,往日只允許墨蓮護衛進入,是仙人潭內不為外人所窺視的重地,想要進去這裡探聽?別開玩笑了!你有幾個腦袋幾條命呀?於是,仙人潭內對這神祕人身份的種種猜測也就隨著時間的流逝不了了之。

很快,炎炎夏日過去,秋季光臨而至,在海棠花絳紅之際,月瀆镹在晉陽東宮冬苑平安產下一子。

他虛弱地躺在**,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可他的表情卻像完成一項最為艱鉅的任務,喜悅中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當御醫將洗淨後的孩子抱到他的面前,他看著襁褓內奶聲奶氣哭叫著小臉皺成一圈的小嬰兒,皺了皺鼻子,眼睛意外覺得酸澀,嘟著嘴嘟囔說,“好醜,像只猴子。”

等一直守在殿外的月瀆透被允許進入殿內的時候,月瀆镹已經疲憊地深睡過去,孩子也在奶孃的懷裡也睡得香甜,偌大的寢殿只有輪流看守的幾個御醫和宮人,制止這些人的行禮,月瀆透在床邊坐了下來,低聲詢問床邊的御醫具體情況,在聽到御醫們說Fu-Zi平安太子妃只需靜養時,他微皺的眉宇才漸漸鬆懈。

奶孃將孩子抱了過來,月瀆透動作微顯僵硬地接過孩子,在奶孃的教導下抱穩孩子,孩子非常小,幾乎比他巴掌大不了多少,紅兮兮皺成一團,實在不怎麼好看,月瀆透騰出一隻手輕輕碰了碰孩子的小臉,手感柔軟得彷彿見水。

“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嗎?”

月瀆透低聲問奶孃,奶孃笑著低聲回答說,“是啊,剛出生的孩子都是這樣的,等過些時日長開了就能看出長得像誰了。”

長得像誰?月瀆透仔細看著孩子皺成一團的臉,實在看不出這孩子長的像誰,但如果可以,他希望這孩子可以更像镹兒一些,畢竟這是镹兒懷胎十月辛苦娩下,像他一些是應該的。

這時,奶孃在一旁說,“太子殿下,剛才太子妃還未來得及未給小皇子取名字就睡過去了,要不太子先為小皇子取個名字吧?”

取名字?月瀆透先是愣了下,他靜靜看著懷中的小嬰兒,眼底流淌出一種微顯激揚與溫柔的情緒,是啊,這是他的孩子,是他和镹兒的孩子,他是孩子的父親,他可以為孩子取名字,但很快的,他腦中又接連閃現出镹兒懷孕以來的一朝一夕,甚至連差點害镹兒流產的那一幕也清晰浮現在腦海,他終究不是好父皇。他沉默許久,聲音低沉說,“名字不用急,等太子妃醒來再一同商議。”

遠在仙人潭慕容邸,納蘭魅放下手中的信函,眼中除卻喜悅更多的是羨慕,镹兒做父親了呢。他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不自覺想起他失去的那個孩子,一種莫名的失落與黯然在他眼底如水流過,如果孩子還在,現在應該可以感覺到,也可以觸控到了吧?也不知道今後還會不會有機會,如果有,真希望那個孩子可以再次投生他腹中,這次他會不惜任何代價生下他,會很好很好地照顧他長大。只可惜的是,他似乎已經沒有機會了。

這一幕恰好映入剛進門的慕容幽眼中,他定定凝視納蘭魅許久,微微抿緊了脣,雖然表面無動於衷毫無表情,但背裡一向稀少的情事,卻漸漸頻繁起來。既然想要孩子,那就要一個吧。

皇城晉陽。

太子得子本是件大喜事,特別是在太子妃還是男兒之身的情況下,這滿月喜事自然需要大擺筵席以昭告天下,可太子妃月瀆镹卻以孩子安全為上婉言選擇了拒絕,只是讓太子透過告示告訴天下人太子已有後,不需要恭喜,不需要祝賀,月瀆镹就這般帶著孩子默默守在東宮冬苑。

月瀆镹可以下床走動的時候,月瀆透曾提過希望月瀆镹可以搬回東宮春苑,可月瀆镹依然選擇了拒絕,他說很喜歡住在那裡,很自在很舒服,不想再搬來搬去,麻煩。之後月瀆透也沒有再提。

到了孩子百日正式起名字的時候,月瀆镹收到經由卿王府送來的禮物,禮物包裝的很精美,大紅錦色的首飾盒,裡面擺放著一大一小兩條純金鎖項墜,鎖身雕刻著繁複花紋,其中還鑲嵌著幾個鈴鐺,戴在身上走起路叮叮噹噹分外悅耳。盒子裡還夾著一封信,信紙含著隱隱泉香,紙上字跡熟悉而清秀,字行間溫柔細膩的語氣讓月瀆镹眼角眉梢染上一抹深刻的思念。

看完信之後,月瀆镹便點火燒了信,然後搖著小金鎖上的鈴鐺逗起搖籃裡的小嬰兒,笑眯了雙眼,“這是送給你的唷,聲音好聽吧?”說著又搖了搖,叮叮噹噹的聲音讓小嬰孩黑溜溜的眼睛直盯著金鎖,小手胡亂地抓著,嘴裡咿呀咿呀吐著泡泡,顯然對爹爹手裡的東西起了興趣。

月瀆镹興致更濃,伸出手指碰了碰那軟蠕蠕的小嘴巴,“你也很喜歡這聲音吧?那以後就叫你音兒好不好?”小嘴巴本能地張開將手指含進嘴裡吮吸,黑漆漆的眼珠子溜溜地看著月瀆镹,嘴裡咿呀咿呀繼續吐著口水泡泡,月瀆镹縮回了手指,彎腰小心將他抱進懷裡,將小金鎖戴上小脖子塞進衣服裡,滿懷寵溺地抱著來回踱步搖晃,輕輕拍撫著,“音兒,音兒,我的小寶貝音兒。”

月瀆透踏入殿中正好聽到這句,他走到月瀆镹身邊看看孩子,到底是親生Fu-Zi,孩子見到他,小手立馬開始向他揮舞,月瀆透伸手手指碰了碰細軟無骨的小手,立刻被淺淺的力量抓住,月瀆透一邊逗玩孩子,一邊低聲問月瀆镹,“給孩子取名了?”

“嗯。”月瀆镹輕手揩去小嘴巴邊溼噠噠的口水,嘴裡回答說,“立日音,音兒,簡單又好記。”說完,便轉眼看向月瀆透,說,“你覺得怎麼樣?”

音兒,音,月瀆音,月瀆透微微沉思半晌說,“福澤瓊音,不錯。”他剛說完,月瀆镹便已經得意地笑起來,抱著兒子歡喜地一遍一遍得意地叫著,“音兒,音兒,我的小寶貝音兒。”看著月瀆镹欣喜如此,月瀆透微冷的嘴角也不自禁地上彎起一些弧度,“等孩子滿月,我會將你和孩子的名字上交宗室府,永載月瀆皇室族譜。”

月瀆镹聞言抬眼看向月瀆透,帶著不明,“為什麼我和孩子的名字要載入你們月瀆皇室族譜?”

“因為你們姓月瀆。”月瀆透如是說。

可月瀆镹卻歪著頭笑了,說,“吶,我有說音兒姓月瀆嗎?他是我生的,自然是要隨我的姓,他全名叫納蘭音,可不是月瀆音唷。”

納蘭音,納蘭,音。

月瀆透微微一愣,乍一聽起來音兒不像是他月瀆透的孩子,倒像是他納蘭魅的孩子。月瀆透心底頹自冷笑聲,身體也隨著那暗自的一聲冷笑而冷卻熱度,納蘭魅,你果然是橫亙在他和镹兒之間,最尖銳同時也是最無法忽視的一根刺。

月瀆镹見月瀆透臉色莫名,嘟著嘴瞅他,“你生氣了?”

月瀆透看了他許久,垂下眼,“沒有。”

“那孩子跟我姓納蘭,可以嗎?”

月瀆透再度沉默許久,然後伸手將月瀆镹連同孩子一併攬入懷中,低聲說,“你高興就好。”

太子喜得貴子,卻意外隨太子妃姓氏,也不知是喜還是悲,可百日酒還是辦得有聲有色讓宮裡再次熱鬧了一把,百日酒之後,月瀆透再次踏上游歷的路程,這次他遠遠離開了月瀆國,踏入遙遠的藍冪國境土親身感受其風情文化。

月瀆镹一直帶著孩子呆在宮裡,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做起了不理世事的太子妃。月瀆透走後不久,東宮夏苑傳出喜訊,太子側妃任柔懷有三個月身孕,算算懷上孩子的時間,正是月瀆镹生子前後的幾天裡。聽到訊息後,月瀆镹似乎沒有太大反應,只是自後不再看月瀆透千里寄回的任何信件,除了時而夢迴楓葉如火海棠如醉的落葉軒,小日子依舊過的愜意平靜。

冬季來臨後,氣候漸漸冷了,冬苑裡已鋪上厚厚的地毯,角落裡也燃起了火盆,納蘭音被月瀆镹包得像個饅頭在搖籃裡睡得天昏地暗。每天每當孩子睡著月瀆镹閒得無聊的時候,每天來向月瀆镹請安兼看望孩子,已經微顯身孕的側妃任柔會陪著月瀆镹坐上一會,說一說她所經歷過的笑言趣事,月瀆镹似乎也挺喜歡她,總是姐姐長姐姐短地叫她,兩人談天說地無所顧忌,說冬苑新來的名叫小怡的宮女長得不錯,說明年的後宮選秀會由月瀆镹一手負責,月瀆镹時而也會應著她的好奇聊起有關納蘭魅的話題。

朝堂之上,鏡寧帝施行一些政策時而會提及納蘭魅,當百官詢問起已經許久毫無音訊的國師的行蹤,鏡寧帝總會不厭其煩地解釋說國師正帶著公主在月瀆國各處巡視,以保月瀆天下太平,而百官唯能對天祈願以表達對國師的尊敬之情。

而中陸三國,祁硯一國丞相被俘月瀆,事關朝野根基,只能鳴號收兵暫時按兵不動。在藍冪,前任太子遇刺身亡,新太子又久久不立,國內朝政雖未出現混亂,可也沒有足夠的時間去萌生其它心思。而月瀆,太子位漸穩,民心和樂繁榮,軍心士氣熊熊,又一手牽制住祁硯大國,雖也同樣無法打破這三足鼎立的趨勢,卻是穩居其它兩國之上,不會再輕易被撼動覬覦任人魚肉。

三國鼎立,天下,一時太平。

第一場雪落後的早上,側妃任柔如同往常來到冬宮向月瀆镹問安,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她帶來了一封信,一封來自遙遠藍冪國土的信,月瀆镹正抱著孩子騰不出手,於是就問她信裡寫了什麼,任柔攤開信直言不諱柔聲說,“镹兒,太子殿下在信中說今年除夕不會回宮。”

“哦。”月瀆镹點點頭,表示明瞭,然後又笑著說,“既然他今年不回來,那我們就自己過吧,姐姐你一個人,要不要除夕來我這裡守歲?”說完,他瞥了眼任柔顯出的肚子,又立即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我忘記姐姐有寶寶了,這歲姐姐就不要守了,只需要除夕夜來這吃個團圓飯,好不好?”

任柔先是思索了下,然後不確定地說,“除夕夜宮裡會開宴,你不去嗎?”她作為側妃,不能參加除夕宴,可镹兒身為正妃,是不能不去的。

月瀆镹聳聳鼻子,說,“透不在,這宴參加了也沒意思,我會去和父皇說音兒太小又認生,我走不開,父皇他會同意的。”

“如果陛下同意的話,除夕夜我就過來和你一起過。”任柔笑著說,然後摸了摸肚子起身,說“那我就先回夏苑了,有空的話你到我夏苑去坐坐。”

月瀆镹跟著起身,說,“這麼快就走呀,這陌上茶你才喝一口。”嘴裡說著,可行動上還是送任柔向外殿走去。任柔聽他這麼一說,有些不好意思,“這有了身孕,坐一會腰就酸脹的厲害,有點坐不住。”

“我知道的。”月瀆镹滿面笑容,“姐姐你可要好好保重身體,你肚子的寶寶才是月瀆家的老大呢。”這一話,說的任柔兩頰微紅,“就你會說。”她輕步跨出門,殿外的宮女見狀立馬上前扶她。

走了幾步,任柔又回了頭,“镹兒,其實太子殿下很想你,有空的話,你還是看一看他的信吧。”

月瀆镹聞言又聳了聳鼻,笑笑嘻嘻,“嗯,我會的。”說著,向外招了招手,喊了一聲,“沁雪,剛下雪路上滑,你送姐姐回夏苑吧。”說著頓了一頓,目光瞥過沁雪身邊的粉衣少女,又說,“你也一道吧,你不是喜歡彈琴無處尋師嗎,路上你可以向側妃請教請教,她可是琴棋書畫樣樣俱全唷。”

任柔聞言驚喜看向那宮女,“你也喜歡彈琴?”

那宮女微紅了臉,點點頭,有些羞澀,“嗯,喜歡,可是……只會一點。”說著,就著雪地跪下身來,懇求說,“求側妃指點。”

“快起來,快起來。”任柔走過去伸手扶起她,然後笑,“雖然我琴彈得也不好,但還是可以教你一點,往後有時間你可以去我夏苑,我會盡力教你。”那宮女聞言眼底閃過驚喜,連忙又要彎身下跪,被任柔阻止,只是以躬身道謝,“謝側妃。”

一旁的月瀆镹卻微微皺了眉,插話說,“姐姐,這不好吧,你現在有寶寶了,身體重要。”剛說,任柔就接了話,“只不過是彈彈琴說說話,不礙事的。”她伸手拉過那宮女,“镹兒,那我就先走了,沁雪不用送我,她送我就好,镹兒,這剛下過雪天氣還會更冷,你記得保暖。”

“嗯,姐姐也要呀。”

月瀆镹目送任柔牽著那宮女一步一步走出東苑,遠遠的聽見任柔溫柔的聲音親熱地那宮女,“你叫什麼名字?”

遠遠的,那宮女輕聲回答說:“側妃叫奴婢怡兒就好。”

仙人潭外銀裝素裹,白雪皚皚。

“墨蓮,看招!”

墨蓮輕微側身,一個大雪球擦著他手臂而過,接著就是一個大大的人影向他虎嘯撲來,墨蓮一動不動,任那黑影躥到身上,用雪球磨蹭他的臉頰,半帶撒嬌半帶威脅,“墨蓮,很冰很冷吧?只要你說你喜歡我,我就不冰你怎麼樣?”君憐希翼地看他,墨蓮一千零一次的面無表情,君憐翹一千零二次嘴,“哼,小氣鬼!”

雖嘴上這樣說著,可他的臉上卻漸漸浮現出了一抹綺麗笑容,只因為一隻手已經伸進他的披風下握住他的手,將源源不斷的暖意傳遞給他,君連笑得很得意,隨即掙脫他,後退一步,一個猛力前衝跳到他背上,得寸進尺地圈住他脖頸,儼然一副小人得志,“你揹我!”

墨蓮任由八爪魚纏在身上,依舊面無表情地往前走。【瓔珞撫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墨蓮,是孃的錯,是娘忘記給你買夫綱膠囊,讓你得了‘妻管嚴’】

仙人潭內溫暖如春,琴聲悠揚。

一張石桌,一盞古琴,修長的手指輕靈跳躍在琴絃之上,潺潺琴音行雲流水,在那白皙瘦長的左手無名指上,幾圈豔紅色絲線交錯纏繞,正映著正午陽光耀眼奪目。

許久,琴音淡去,一曲終了。

納蘭魅低眼,枕在腿上的豔衣男子已經安然睡去,散開的長髮,輕閉的雙眼,輕佻的脣角,睡著的側臉有些恬靜,只有那微含著淡淡疲憊的雙眉還染著些許妖冶邪氣。

納蘭魅細細看了他片刻,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輕輕笑了笑,也靠著身後的亭柱閉上眼睛,漸漸沉睡過去。

何謂幸福?

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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