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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亂紅顏-----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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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

皇城晉陽陽光燦爛,東宮春苑裡瀰漫著一股子清新氣息,殿中暖色紗幔隨著風飄蕩著,月瀆镹像一隻小貓慵懶窩在躺椅中,身上蓋著一薄毯,毯子上繡著一朵豔紅的海棠花,襯著他小臉雪白乾淨,只是那秀眉間微微皺起,好似有融化不開的憂愁盤踞在他心裡。

沁雪剛進殿,就看見月瀆镹不安的睡臉,她輕輕搖搖頭,將手中魚湯放在桌上,掀開紗幔輕步走過去,彎下身,伸手覆上他額頭上,手下肌膚微涼,依舊沒有發燒的跡象,卻不知為何近來總是吃什麼吐什麼,輕手理理他額前亂掉的劉海,沁雪柔聲說著,“殿下,感覺好點了嗎?要不要召御醫…”

“不用…”月瀆镹睡眼惺忪地翻個身,語氣呢喃,“我只是食慾不好罷了,過幾天就會好,這點小事就不用驚動御醫了。”

“殿下是怕太子殿下擔心吧?”沁雪輕聲點破月瀆镹的心思。

月瀆镹背對著她,背影沉寂,像是睡著了,可是正面的他卻是半睜著眼睛,無意又有心地聽著沁雪的話。沁雪知道他並沒有睡,她語氣擔憂的繼續說,“殿下,太子殿下擔心是小,殿下的身體才是大,要是萬一殿下有個三長兩短,奴婢要怎麼向太子殿下交代呀?!”

月瀆镹輕輕闔上眼睛,用背影述說他的沉默。沁雪為他拉拉毯子,突然嘆了口氣,說,“殿下表面說一點也擔心太子殿下會納側妃,其實心裡很擔心的吧,不然也不會擔心到吃不下睡不著…”

“燉了什麼?拿過來,我吃。”從躺椅中坐起身,目光清澈地看著沁雪,眼若琉璃,透明如水,“這樣你就沒有話說了吧?”

一聽月瀆镹主動要吃的,沁雪眼睛一亮,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連忙起身去將魚湯端了過來,順手搬了一條凳子放在躺椅邊,頗有準備親手將魚湯給月瀆镹灌乾淨的架勢。

誰知,盅蓋剛一揭開,魚湯味迎面撲來,月瀆镹臉色就變了,他避開沁雪,二話不說就光著腳衝出殿,沁雪一愣,連忙跟著衝出殿,“殿下?!”

月瀆镹正趴在殿外欄邊彎著腰嘔吐不止,卻是什麼也嘔不出,他伸手扶著欄杆,眼前是一波波強烈而炫目的暈眩感,他緊緊閉著眼,臉色刷地就白了。

“殿下?!”沁雪手忙腳亂地扶著他,慌亂語氣中多了幾分憐惜與心疼,“殿下,奴婢還是召御醫吧,你這樣子怎麼會沒事呢?!”

“不用。”月瀆镹勉強站起身,用手擦擦嘴角,輕說,“扶我進殿。”

“殿下…”沁雪擔憂地看著他,月瀆镹閉閉眼,再度重複一遍,“我說不用,扶我進殿。”

“…是,殿下。”

剛一進殿,月瀆镹一聞到殿中瀰漫著的魚香氣,喉嚨裡立刻又冒出一股酸意,他捂住嘴,揮揮手,示意沁雪把魚湯撤下去,沁雪無奈地看了月瀆镹一眼,權衡之下還是將魚湯端了下去。

忽然靜下來的寢殿中安靜到似乎只剩下風的聲音,月瀆镹坐在桌邊,單手託著腮,目光靜靜落在橘色紗幔上,徐徐飄起的角度恍惚了他的視線,也恍惚了他的思緒。

進來宮中月瀆透即將納側妃的訊息傳的沸沸揚揚,他不想聽,可是這些謠言都像是隨身跟著他般,無論他走到哪裡都能聽得到宮女侍衛們私下的議論,每次聽著,他都覺得難堪無比。

如果月瀆透沒有子嗣,是他的錯嗎?

只是不想月瀆透納側妃,會嚴重到月瀆國盡數毀在他的手裡嗎?

為什麼月瀆透納側妃才是理所應當的?

他太子妃月瀆镹又算什麼呢?

細白手掌在桌面緊緊握成拳,頓了一頓又鬆開,月瀆镹緩口氣,微微彎起嘴角,他輕聲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我應該相信透,透…才不會納側妃,這都是宮裡的傳言,我…才不信,我相信透,只相信透,除非他親自說…其他人說的,我…一概不信…”然而那再次緊緊握住的手指卻真實洩露了他心底最深處的那份懷疑。

如果透真的納了側妃…

他該怎麼辦?…

月瀆透踏進寢殿時第一眼看見的,便是月瀆镹默默出神的側臉,清冽的陽光從貼著喜字的窗紙上透進,帶著喜氣的紅色映在他白淨的臉頰上,遠遠看去,像是點上了桃色胭脂,清純可愛,又嬌豔欲滴。

月瀆镹發著呆,一點也沒有察覺到月瀆透的到來,月瀆透站在殿口,黑色身影鍍上金芒光線,冰冷中交織著暖意。他站在光影交接的地方,默默注視著那清瘦的身形,墨色眼底是濃濃的深情愛戀,他用力地深望著,想在這一刻看夠一輩子,卻發現,這道深深印進心底深處的身影,即使看一輩子,也依然看不夠。

“镹兒?”

月瀆透輕聲開口喚著,生怕突兀的聲音嚇到月瀆镹,可月瀆镹依舊是被嚇了一跳,猛地站起來回身看向他,眼底有莫名的詫異和驚恐,“你今天…真早。”月瀆镹輕輕地說,眼珠墨如瑪瑙。

“嗯,父皇留的摺子不多。”月瀆透回答他,然後便微微斂起眸子沉默著,不知是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還是不知如何開口。月瀆镹靜靜站在桌邊,微微偏過頭,察覺到月瀆透的沉默,也跟著沉默。

不知何時,他們之間剩下的也只是相對無言的沉默。

過了許久,月瀆透說話了,嗓音是意外的沙啞而遲疑,“…镹兒,我有事想和你談談。”月瀆镹微微一怔,然後垂下眸子,輕聲說,“你還沒吃吧,我讓沁雪準備點飯菜,等我們吃過後再說吧,我不想影響胃口。”

說著,月瀆镹便要向外走去,路過月瀆透的身邊時,卻被一雙手臂拉入熟悉的懷中,溫熱的體溫,清寒的味道,可那撲灑在耳畔的呼息卻是如此的陌生,他微微掙扎起來。

月瀆透沒有理會他的掙扎,卻因他的掙扎而收緊了雙臂,清俊的臉頰埋在月瀆镹的頸窩中,冷漠的雙眉中透出的是濃濃的疲憊,無奈,和歉意,“镹兒,對不起…”

他聲音低沉,如深夜深谷中吹奏而出的洞簫,悲絕,淒涼。

月瀆镹的身體在聽到那一聲“對不起”時有輕微的顫動,之後便又奇蹟般地在他懷裡安靜下來,他抬起頭,眼珠墨黑地看著月瀆透,似是要將他看穿,“為什麼要說對不起?你做錯了什麼嗎?”

月瀆透在那目光中似乎失去了好不容易凝結起的勇氣,他偏過頭,錯開了視線,深吸口氣,強迫自己說下去,“镹兒,我…準備納側妃…”

意料中的大吵大鬧沒有降臨,月瀆镹聽過之後,只是微微沉默之後,看著月瀆透的眼睛,平靜地問他,“你決定了嗎?”

月瀆透看著他,恍然間竟失去了點頭的力氣,片刻沉凝後毅然點下了頭。

月瀆镹看著他,忽然紅了眼睛,“如果說,我想阻止你呢?你會不會聽?”

月瀆透一怔,然後一咬牙,狠了狠心說,“我已經決定納側妃了,即使你阻止我…也沒有用。”一說完,他鬆開月瀆镹,逃命似的跨出門離開,似乎害怕自己如果再留下會忍不住答應他的要求,只守著他一個人過一輩子…

可是,他必須要保住太子之位,只有保住太子之位,他才能完完全全的擁有月瀆镹,即使前提是——傷害月瀆镹!

似乎月瀆透的離開抽去瀆镹的所有力氣,在月瀆透推開他的瞬間,他好似突然間失去了重力,只是稍稍一頓便滑坐在地,然後,一陣劇烈的反胃感席捲而來,瞬間淹沒他所有感官。

他跪坐在地上,張著嘴大口大口地乾嘔,小臉煞白如紙,他閉著眼,深深吸氣,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子,一抬眸,眼前浮起陣陣白茫茫的霧氣,天地似乎都在旋轉著,他閉閉眼,伸手揉揉額頭,再一陣,白霧散去了,而浮出的卻是一陣陣的黑暈。

身體一軟,他緩緩向下倒去。

陷入黑暗前,他似乎聽見了什麼東西摔落在地的聲音,清脆的,破碎的,下一刻,他便落入一個人的懷抱,不是透清寒的味道,也不是師兄清新的泉水香氣,這個懷抱柔柔軟軟,含著女子特有的體香。

怎麼可能是透和師兄呢?他們都不要他了呀…

“沁雪,別告訴太子…”他頭一歪,暈迷在沁雪的懷中。

“殿下?!”

夕陽在殿前臺階上灑下餘暉,晚霞在天邊火燒似的紅豔,染紅天際。

殿中。

“噗!”

一口剛進口的茶噴了出來,沁雪從震驚中回過神後連忙給月瀆镹擦去嘴角的茶水,目光驚詫而又驚奇地看著跪坐在床邊的御醫,然後又拉回到月瀆镹身上,目光新奇帶著探究,而月瀆镹雙眼中也同樣帶著不可置信,但其中則多了一份疑惑。

“我…剛剛沒有聽明白,你再說一遍?”

御醫俯身在地,恭敬地說,“回殿下,殿下脈象確實為喜脈,再根據殿下這幾天的神色狀態,微臣斷定,殿下已有兩個月…身孕。”

月瀆镹抽了抽嘴角,哭笑不得地說,“你是老糊塗了吧,我可是貨真價實的男兒,怎麼可能會懷有身孕?”說著,他將手臂伸向他,“你再仔細診診看。”

御醫聞言,又煞有其事地撫脈聽診一番,但回答卻依舊一致,“殿下,殿下脈象確實為喜脈,微臣願以人頭擔保!”

“荒唐!”月瀆镹冷了臉色,“林老御醫,你莫不是真的老到連脈象都摸不清了?男子怎麼可能會懷有懷孕?!”

“殿下請先息怒,容臣細說。”林御醫顫巍巍地跪倒在地,俯趴在地上,誠懇地說,“男身生子,確實違背陰陽之法,聞之駭人,在常人看來純屬荒謬之談,可據醫史近百年記載,世間確實有這樣一族無論男子或女子皆可生育的異族人,殿下…恐怕直屬其族血系…”

“這倒稀奇了,男人也可以生子。”月瀆镹輕輕地笑,“林老御醫,你說,這叫什麼族來著?”

“…離族。”

“離族…”月瀆镹微微斂眸,沉思片刻後正眼看向林御醫,意有所指地說,“林御醫,我希望這件事我可以親自告訴太子殿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明白的話就先退下吧。”

林御醫恭敬地應了一聲後便被沁雪引去前殿開藥單,而月瀆镹則坐在床中靜靜看著林御醫離開。

“明天日落之前,我想知道有關於離族的一切。”

“是。”守輕應一聲,如來時般消失。

月瀆镹呆呆靠著床柱,心裡霎時空蕩蕩的,他伸手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不可思議著裡面或許正孕育著一條小生命,愣了半晌,他忽然傻傻地笑起來。

如果真有孩子,那就是他和透的孩子,有了孩子,透是不是就不用納側妃來延續皇室血脈了?…

他在內心強烈期盼,這個孩子,他真實存在著。

翌日傍晚,守將一紙卷軸交予月瀆镹,月瀆镹還未來得及翻看,月瀆透便回來了,月瀆镹當即放下卷抽,笑眯眯地纏上月瀆透的胳膊,正準備將這個好訊息告訴他,誰知,月瀆透卻先一步開了口,語氣落寞而堅定:“镹兒,我準備明天迎娶側妃,就在東宮春苑…”

說完後,他毅然轉身離開,留下月瀆镹如石雕般冷冷僵立在殿中,手還保持著抱住月瀆透手臂的動作,直透眼底的笑容也是瞬間凝固在脣邊,他眼底有種茫然,好像沒有聽懂月瀆透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許久過後,他突地笑出聲來,聲音很大,似乎要將房頂掀掉,笑到最後,眼淚也一併出來了,然後,一口血直直噴了出去,濺紅了紗幔,也染紅了他的眼睛,甚至是他的整個世界,他捂住胸口,緩緩倒下去。

透不要他了…

還有孩子…

夜色深沉如墨,微涼的風從微敞的窗邊吹進,納蘭魅冷不丁地從夢中驚醒,黑暗中,他猛地坐起身子,後背一陣陣發涼,他捂住自己劇烈跳動的心房,心慌意亂,心中浮現出從未有過的不好的預感。

要發生什麼事嗎?…

他輕柔撫額,閉上眼,猜測有可能發生的事,才想著,逸的身影便出現在窗邊,抱著劍恭敬說,“少主,青堂主捎來口信說,少主所交代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好,少主可隨時啟程。”

納蘭魅眼睛一亮,眼底浮現出一股欣喜,瞬間卻又被剛剛那股不好的預感給壓下,他沉吟片刻,終究是放棄了思慮,說,“逸,準備明天啟程。”逸應一聲便消失在窗外,納蘭魅卻是看著窗外微亮的月色,徐徐嘆了口氣,說不出的寂寥和落寞中,又多了幾分惆悵,不知為誰。

第二天一大早,納蘭魅便帶著君憐前往無量山,隨行的自然還是有羽無傷,當時落日時分,他們便趕到了慕容幽當日所停住歇息的地方,那裡有早就等候多時的神淼門弟子。

而從這些神淼門弟子口中,納蘭魅意外得知,武林盟主慕容幽被東護法變相軟禁在無量山。

至此,納蘭魅自然是懷著滿腹的心事踏進無量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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