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回頭看了一眼方才坐的地方,說實話還真沒有看出來有不乾淨的東西,青溪和涵倩都是那種見不得不乾淨東西的人,我們在坐下之前就用紙巾將座位擦了幾次,那老人卻說不乾淨。
不乾淨的東西……驚恐的樣子,是不是……
我說:“涵倩,你的符紙帶了嗎?那老伯說不乾淨還很害怕的樣子,是不是車廂裡面有什麼東西?”
吳涵倩愣了愣,呵呵一笑擺手說道:“會有什麼東西?那老伯眼花而已。我符紙帶在身上呢,都沒有反應,你難道還不相信符紙啊?相信一個眼睛不怎麼好使的老伯。”
說著吳涵倩摸出一張符紙,往我們坐的地方一放,那符紙安安穩穩的落在坐凳上。
吳涵倩說:“你呀,就是這幾天太緊張了,聽見什麼都往那方面想去,你這樣遲早精神失常。”
……吳涵倩說得對,這幾天高度繃緊的神經,讓我都草木皆兵了,因為那兩次詭異的夢境,我心中其實都確定了自己是下一個了。看見什麼都覺得會突然從裡面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來找我索命。
好像感覺到什麼,我轉過頭,就見青溪直直的盯著那個老伯的背影,那老伯在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而此時,那老伯畏畏縮縮的想往這邊看來,卻又不敢。
我正想問他怎麼了,他先開口問道:“還有多久才能到?”
吳涵倩道:“還早,我們還是先休息下吧,別管其他的了。養足精神,那個人好像挺難請的。”
我說:“誰,我們要請的是誰,很難請到?”
吳涵倩憤憤的說道:“唔,那次是和師父一起去的,那是個很奇怪的老爺子,當時如果不是師父,我說不定會被他叫人丟到深山裡呢,還一臉躍躍欲試的說什麼,看師父收的徒弟,能有多大的能耐,可以一個人在深山裡面活幾天。我那時候才十來歲呢,深山裡面又有不少野生豺狗之類的野獸,那老頭真的玩心很重,還很古怪。要是現在的我一定狠狠的和他對峙一番,不過那時候還小,只知道躲在師傅身後,真的很怕。”
陸青溪道:“電視上的那些大俠,不都是經歷過很多艱難的嘛,你師父沒有答應那老頭的要求把你丟在深山裡面,嗯……難怪你也就這麼點能耐而已。”
“你說什麼?”
“說人話啊,你聽不懂嗎?”
“你……我,我在想要不要把我家文燦交給你了,雖然你的確很漂亮,符合我心中的美攻要求,但是現在你的脾氣真的讓我火大啊,還是讓你給我家文燦壓吧,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從攻降到了受。”
青溪斜了她一眼淡淡道:“胡言亂語。”
吳涵倩對著我壓低聲音吼道:“安文燦,你不把他壓倒,我看不起你。”
這個,是自然要壓倒的,但是似乎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可是我很無奈。
繞過蓮臺寺的那座山時,我疑惑了,吳涵倩說來蓮臺寺,並不是要找和尚,蓮臺寺這裡的話,算得上高人的不該就是那些佛家弟子了嗎?
吳涵倩頗為不削的看了一眼我,嘴裡嘁了一聲說我頭髮長見識短,才道:“誰給你說我是來找和尚的,火車上不是告訴過你,是個老頭了嗎?”
青溪轉身道:“你說是老頭,沒說不是和尚。”
吳涵倩不理會他,只道:“不遠了,繞過這個山,在往裡面走,很快就到了的。”
我吸了下鼻子,蓮臺寺的水那麼出名,卻這麼多年了,這個地方都不見來人開發,以前來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地方很貧困,現在來看看,幾乎沒有什麼變化,唯一的變化就是僅有的幾戶人家似乎也搬走了,剩下空房子幾棟。
“知不知道這個地方叫什麼名字,文燦你應該知道的吧。”吳涵倩突然開口問道。
我搖頭:“不知道,雖然來過兩三次,但是我只知道這個鎮子叫天元鎮而已。”
青溪道:“賊妻溝。”
我說:“為什麼?”賊妻溝……雖然這個地方是在一個溝谷之中,但是賊妻溝,這個名字,還是讓我忍不住驚奇。
青溪繼續道:“好像是說,很久以前有個去外地的男子帶回來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子,後來這對男女在村民們的祝福下結成了夫妻,過了幾年,突然有一大批官兵夾槍帶棍的來到村子裡面,說是抓人,最後把這個女人給抓出來了,說是朝廷重犯,是攔路搶劫鏢送銀兩的女山賊。女人當時已經是身懷第二胎,胎兒已經有七月了,丈夫下田工作不在身邊,這些官兵便就女人抓住,活活的用鞭子抽死了,胎兒流產染紅了整個木樁和地面,那女人一直在慘叫,但是村裡面的人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女人死在眼前。後來男人回來了,見自己妻子慘死,不足月的胎兒慘死腹中,就與官兵打鬥了起來,他一個人怎麼可能有能力,被幾十個官兵打死了,後來村名們覺得對不起兩夫婦,就將村子的原名和尚溝改成了賊妻溝。”
“呃……和尚溝。”這兩個名字還真是。我看向青溪說:“為什麼這個故事裡面說的身懷第二胎,那這個女人的第一胎呢,故事裡面沒有說。”
青溪搖頭。
吳涵倩說道:“這個是賊妻溝的故事,但是故事只有這麼點,也沒有說為什麼第一胎或者第一個孩子的事情。這個地方怨氣很重哦,你們兩個小心一點,這麼多年沒有人來開發這裡,我想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裡實在是聚集了很多怨氣吧。”
我說:“怨氣很重,那裡不是蓮臺寺嗎?”
吳涵倩道:“你以為就蓮臺寺那樣的小寺廟能淨化得了這麼重的怨氣嗎?”
不多時,我們已經繞過了蓮臺寺所在的山,進入了林子裡面。這裡風景說不上好,空氣給人的感覺也是很溼重。舉目望去看不見樹林的邊境,地面上是厚厚的落葉,走在上面軟軟的,總感覺會在下一刻踏空。風吹過樹林,嘩啦啦的響起來,因為是大山之下,陽光也無法照射進來,冷颼颼的讓人忍不住的打顫。
越往裡面走,越是感覺冷。
青溪問道:“有人住在怨氣深重的深山?”
吳涵倩笑道:“所以,我說他是高人了。不用擔心,我們不會有事的,且不說陸青溪手上的珠子可以避免怨靈靠近,就算再重的怨氣,也只有被高人鎮壓的份了。”
“鎮壓?既然怨氣很重,應該是有什麼怨靈,既然是高人,為什麼不直接收掉,卻要鎮壓呢?”青溪疑惑道。
吳涵倩愣了一下才道:“我怎麼知道?你等會直接去問高人不就知道了?”
為什麼不收服,要鎮壓?我回頭看了一眼沒底的樹林,突然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奇怪感覺,剎那間許多問題在腦中翻飛起來。
“是這裡嗎?”青溪淡淡的問道。
樹林空出來的一塊空地上,一座小型院子,木籬笆將房子圈在裡面,一條石板小路通向房門,石板兩邊是種著作物的土地,這裡沒有過高的溫度,不想在路上看見的作物那般被太陽晒得直不起腰。
獨獨的一座房子,卻也不顯得冷清,周圍不少的鳥鳴聲,憑添了幾分生氣。
吳涵倩說:“就是這裡。文燦,你進去問問。”
“咦?”
沒等我走進籬笆院子,突然聽到青溪驚訝的聲音。陸青溪抬起手,那串淡紅色透明的珠子一陣陣的發著紅光,光芒不強,一長一短的亮度。
“這……”沒等我問出聲,只聽見四周樹林突然颼颼的大響了起來,一陣黑暗壓頂而來,竟然是周圍的樹枝,突然像是有了人氣一般,不斷的伸長,朝著我們三人紛紛壓了過來。
我拉這青溪連連後退,這時,吳涵倩突然掏出一直符紙,口裡面一陣唸唸有詞,那一張符紙刷的變成數張,分朝各處飛去,符紙光芒大展,樹枝又極速的恢復了原狀,剛剛那一切像是幻覺,如果忽略地上掉落的幾張符紙的話。
沒等我鬆口氣,吳涵倩回頭叫道:“水爺爺,是我,我是吳涵倩。”涵倩叫的應該是屋子裡面的人,然而吳涵倩連連叫了幾聲,並沒有人出來。
但颼颼作響的樹林安靜了下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哈哈笑了起來,那聲音笑完道:“我還沒到當爺爺的年紀。而且我不記得見過你。”
這聲音四面八方的傳來,在樹林裡面迴盪起來。
“在那裡。”青溪伸手指像不遠處。
不遠處的樹邊,那男子雙手抱胸,被靠著樹幹,一派悠閒的樣子看向這邊。
吳涵倩噢了一聲,道:“好帥。”
帥你丫個頭的帥……
我罵人的話還沒說出來,又聽得吳涵倩道:“好高。呀,二頭肌誒,咦,不過他是誰?”
青溪沒好氣的低吼了一聲:“我們怎麼知道,我們又沒有來過。”
那男子看樣子也不過二十來歲,一件簡單的黑色無袖T恤,一雙強健的手臂,看起來也是充滿力量,一米九幾的身高,那身材實在是好得讓我嫉妒。
吳涵倩問道:“我們是來找水爺爺的,請問你是誰?”
那男子這才抬腳一步步朝我們走來。
我越來越羅嗦了。
編編說故事存在問題,於是正在思考要怎麼調整= =
不知道該從哪裡調整,表示壓力很大啊很大。。。大修-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