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不對!”毛苗搶先一步站到勾魂使面前,冷嘲道:“敢問勾魂使,有哪些人在你眼中是正常的?”
勾魂使臉色一寒,陰鷙地看著毛苗。
“苗苗!”胡師父快步走到毛苗身邊,呵斥道:“怎麼跟勾魂使大人說話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哼!”毛苗冷聲道:“那就別讓我說話,你們這些知道天高地厚的自己慢慢說好了。”說完,毛苗拉過玄夙昂的手帶著他離開。
“毛苗,你會後悔。”看著毛苗的背影,勾魂使冷聲開口。
毛苗停下,背對著勾魂使,冷哼道:“那就等後悔了再說。”說完,毛苗和玄夙昂離開。
“勾魂使大人,苗苗自小被我們寵壞了,你別在意。”胡師父連忙道歉,但是勾魂使的臉色並沒有緩和。毛苗和玄夙昂身影消失的瞬間,他的身影也在眾人眼前消失。
胡蘭兩位師父愣了一下,眸中出現毫不遮掩的不滿,說消失就消失未免太不將他們放在眼裡。
“兩位大師別介意,大人是有點急事要回去處理。”阿呆緩和這氣氛。
“鬼差小弟,你想問什麼問吧。”
阿呆嘴角微抽,勾魂使一走他就從鬼差大人變成鬼差小弟了,這變化還真快。
勾魂使回到地獄,陰鷙扭曲的神情嚇壞了地獄的小鬼。只是始終沒有人敢向前,勾魂使手一伸拉過一個小鬼,面目可怖地道:“去給我查查,那個在毛苗身邊,姓軒轅的人是誰!”
“是,是!”小鬼幾乎被捏得魂飛魄散。
勾魂使一放開手,那小鬼立馬就嗖的消失了。
毛苗和玄夙昂出來,宴會外一切如常沒有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事。毛苗一出宴會就放開了玄夙昂的手,冬天她只穿著薄薄的禮裙,冷不丁地打了個哆嗦。
“該死,該走的是他才對,憑什麼我們出來。”毛苗搓著手臂,口中不滿地抱怨。
“你想回去?”
聽到這句,毛苗連哆嗦都懶了,還有更讓人鬱悶的男人嗎?!
……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毛苗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下次不要穿這麼少。”
凸!
玄夙昂就是有這種本事,在最好氣氛的時候說出最破壞氣氛的話。
毛苗幾乎有衝動把外套扒下來,不過想了想,冷是自己的。她才不委屈自己,哼,下次她要穿得更少,反正凍的人不是她。
毛苗將衣服拉緊,然後邁著高跟鞋優地在黑夜裡行走。寒風颳過,毛苗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冬天也太心急了吧,秋天才剛過就這麼迫不及待的來了。
玄夙昂見毛苗抖了一下,眉頭皺起,拉住毛苗。
毛苗微不可聞地抖了一下,玄夙昂的手實在是有點涼。
“做什麼?”
玄夙昂將毛苗拉回酒店門內,“這裡等我。”
毛苗還沒說憑什麼在這裡等他,已經看玄夙昂快步走到一旁,身影埋沒在植物中看的不清楚。毛苗皺眉正好奇,一輛黑色的轎車正好停在她面前。
車窗的玻璃拉下來,玄夙昂頭一側,道:“上車。”
副駕駛座的門開啟,毛苗看著玄夙昂覺得滿身的違和感。哪怕現在玄夙昂拉輛人力馬車過來她都不會驚訝,但是轎車……
真像是穿越的古人開車,好詭異。
“不冷?”玄夙昂見毛苗一直看著他不上車,皺眉地發問。
“冷!”毛苗回答了一聲飛快上車。
車子穩穩當當地開出,毛苗搓著手,道:“師兄,你有駕照的吧?”她這樣問只是想確定一下師兄的車技沒問題。
玄夙昂一個漂亮的拐彎,鎮定道:“沒有。”
“……”毛苗心中長嘆一口氣,她怎麼會認為會不會開車是重點呢,駕照才是重點啊。
玄夙昂看了毛苗一眼,眸中閃過一絲流光,車內沉默了下來。毛苗看著紅綠燈搖擺,有些昏昏欲睡。紅綠燈,大晚上,酒駕,交警……
毛苗蹭的一下子蹦起來,“嗷!”腦袋重重地撞到了車頂部。玄夙昂還沒來得及斥責,就見毛苗捂著頭大聲喊:“有交警!快停車!”
哧!
車子緊急停下,玄夙昂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眸中閃過一絲異色。毛苗鬆了口氣,隨後手忙腳亂地從玄夙昂身上爬起來。沒來得及曖昧不好意思,車窗就被人咚咚咚敲著。
“交警……”毛苗面露苦色,完了,無證駕駛還酒駕。
毛苗下意識緊張地握著玄夙昂的手臂,只要車門一開,可以預見的是明天眼前的玄夙昂的就要在監獄裡蹲了。
對啊!是玄夙昂在監獄裡蹲,她緊張個毛線!
毛苗想明白後正想放開玄夙昂的手臂,一隻手就將她的手拉住。隨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耳朵出現幻覺,她居然聽到一道還算溫柔的聲音淡淡道:“沒事的。”
毛苗打了個哆嗦,一定是她聽錯了!
車窗搖下,警察看著兩人握手的姿勢,再聯想剛才毛苗從玄夙昂身上爬起來的動作,神色頓時變得意味深長。
“把駕照拿出來。”
毛苗想閉眼,她幾乎可以想象接下來的情境。可是還沒等她閉上眼,就見玄夙昂另一隻手慢慢悠悠地拿出一本黑色皮的本子遞給交警。
交警看後還給玄夙昂,道:“雖然這裡可以停車,可是你剛才是緊急停車,要是後面有車的話,極有可能會造成追尾知道嗎?”說完,交警看了毛苗一眼,顯然認為她才是罪魁禍首。
毛苗憤憤地抽回自己的手,她從今以後乾脆別叫毛苗了,叫姓玄的黑鍋好了!
“走吧,即使再有錢也要遵守交通規則,別胡鬧。”
玄夙昂嘴角微揚,拿回駕照開車離開。
毛苗一直當鴕鳥的頭終於抬了起來,惡狠狠地看著玄夙昂道:“你騙我!剛才你也是騙我對不對,你根本就會跳舞!你是故意讓我出醜的!”
玄夙昂開著車,並未轉頭,“聯想能力和想象力都不錯。”
“你敢說不是?!”
“的確不是,”車子拐彎後,一個緊急剎車在公園附近停下,因為時間已晚周圍只有路燈看不到半個人影,玄夙昂轉頭看著毛苗。在路燈下,他的神情晦暗不清,“我忘了。很多事情。”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沉沉的黑夜,讓毛苗的心也跟著沉了下來。再怎麼鬧騰,兩人之間的間隙還是要面對的,那些疑問怎麼也掩藏不了。
“要如何你才會相信?”
“你是誰?”毛苗看著玄夙昂的雙眸,那雙淡漠的眸子始終有她看不懂的深邃,“你到底是什麼身份?你為什麼會玄術,為什麼對我毛家的術法那麼熟悉?還有,你,是人是鬼!”最後一個問題,毛苗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勇氣。
“我是玄夙昂,也是軒轅夙昂,”玄夙昂看著毛苗,並未迴避,聲音淡漠如常,“我受了傷,忘記了很多事情,再想來已經是軒轅夙昂。你救了我,我需要時間養傷,你需要有人教你術法,我便將錯就錯。”
“還有呢?”
玄夙昂見毛苗眸中依舊是滿滿的懷疑,並不著急道:“我的玄術是我師父教的,不過他已經死了很久了,說出來沒人認識。我教你的不過是我所學的術法,並不是毛家的,只能說有些想通的地方而已。”
“最後一個問題。”毛苗緊盯著玄夙昂,“你是人是鬼?”
“自然是人。”
玄夙昂話未落音,毛苗已經摔門下車。
“玄夙昂,你是大騙子!”毛苗怒喊了一聲,隨後脫掉高跟鞋,大步走在馬路上。
看著馬車上被路燈照耀下的身影,玄夙昂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淡淡的笑容,眸中的銀芒一閃而過。從未有生靈敢對他這樣說話,是他縱容過了頭了。
毛苗在路上走著,心中把玄夙昂罵了個遍。所有的問題回答了都跟沒回答一樣,而且漏洞百出!分明是在故意隱瞞她,不想說就別說,何必這樣似是而非地回答她。
車子發動的聲音傳來,毛苗加快腳步,可是走了將近五分鐘車子發動的聲音始終在耳邊,但她身邊始終沒有任何車子的痕跡。車子發動的聲音越來越近,毛苗霍地轉身,刺眼的車燈直/射/入的眼睛,毛苗抬手擋住,等適應了車燈,毛苗才放下手。
黑色的轎車在路燈下展示著華麗的線條,毛苗氣憤走過去,隨即渾身冰冷僵住。
車裡根本沒人……
“姓玄的,你又想玩什麼!”
毛苗大喊,聲音剛落下,車子哧的一聲又發動了起來。刺眼的車燈驟然亮起,毛苗一個閃躲,車子從她身邊擦身而過。
車副駕駛座的門開啟,剛好正對毛苗。
“你到底是什麼人!”
回答她的是無邊的沉寂,毛苗看著車內,儀表盤都亮著,鑰匙插在上面,一轉一轉,就像是在發動車子一樣。
毛苗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只能憑直覺拿出靈符。只是靈符剛出現,就被一隻手抽走。
“想知道答案的話就上車。”聲音在耳旁響起,銀色的髮絲吹拂在她臉上,有些涼。毛苗手把著車門,寒風一絲絲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