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門口,一輛白色的轎車面前,禮賓生始終等不到車裡的人下來。
“媽,我頭昏。”車裡,說話的聲音虛弱,有些惹人憐。
可是車裡的人卻不是這樣想的,“你就算頭脹都要去!”
“嗚嗚,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啊~”哀嚎聲從車縫裡斷斷續續傳來。
“就因為我是你親媽,所以你一定要出去。”聲音義正言辭,還有些恨鐵不成鋼。今晚多好的機會啊,一會就知道感謝媽了。
“媽~”毛苗各種賴。一想到宴會上有那麼多人,要假裝笑容,要得體要從容,她就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
“乖,都到門口了,很多人在看著,你也不好意思讓人家服務生在外面等是不是,天氣這麼冷?乖啦。”毛母連哄帶騙,可惜毛苗油鹽不進。
“毛苗!”毛母怒了。
“到!”
“你今天要是敢不出去的話,我明天就隨便找個人嫁了!”
“是誰?紅包多不多?人長得怎麼樣?什麼來頭,不對,什麼時候認識的?我見過沒有……額,去就去嘛,這麼凶做什麼。”毛苗拉了拉自己的v字領禮裙,她始終覺得這件衣服實在是太低了點。
聽到裡面的爭吵聲結束,禮賓生很有眼力勁地及時開啟門。
“謝謝。”
首先出來的是一個華貴端莊,優出眾的女人。她妝容精緻,身上穿的是香奈兒冬季的最新款的半長裙禮服,身上的香味一聞就知道是香奈兒五號。
“女士,裡邊請。”禮賓生看了一眼後,自覺低頭。
田敏憂優一笑,走到門邊等著裡面的另一位出來。可是等了將近半分鐘,裡面的人都不見出來。
“苗苗。”田敏憂聲音輕柔,和剛才車裡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你忍心讓媽一個人冬天在外面等嗎?”。
毛苗聽到聲音,心裡暗暗不恥了一下,然後才擠出笑容從車裡出來。因為只是陪田敏憂來的,所以毛苗並沒有怎麼裝扮。長髮垂直滑落腰間,一襲寶藍色拖地長裙將身材完全包裹。臉上的妝容淡淡,只是簡單地描了眼眉和嘴脣。
“小/姐,夫人,這邊請。”禮賓生及時改口說到。
“苗苗,跟緊我。”田敏憂小聲說了一句,同時手拉住毛苗。
媽,你手不用拉這麼緊的,我知道路怎麼走。毛苗心中感慨。
“田總,這位是貴千金嗎?”
進門的時候遇到了相熟的人,田敏憂和人打著招呼。而毛苗則是一直面帶微笑,她怕一說話就破功。
“她居然是田總的千金,看不出來啊。”樓上陽臺,一個邪佞的男子幽幽開口,嘴邊的笑容始終揚著,雙眸看著樓下的母女並未移開。
“母親是端莊優,女兒卻是清麗脫俗,天然去雕飾,這母女倆今晚看來會成為焦點。”軒轅凌似乎是自言自語,手中的酒讓他一飲而盡。
“你不是該去非洲嗎?”一道淡漠的聲音在房間黑暗中響起。
“幸好還沒去,不然今晚就錯過了。”軒轅凌笑著,敬了玄夙昂一杯酒。但是玄夙昂並沒有動酒杯,而是整理了一下衣服道:“該下去了。”
“是啊,”軒轅凌將酒杯放在陽臺欄杆上,一點也不擔心它隨時會掉下去摔成兩半。“呵呵,我也該去看戲了。”
玄夙昂聽到這話,臉黑了大半。
“多事。”
“是大哥的事,怎麼能說多事呢。”軒轅凌笑著下樓。
毛苗優地踩著高跟鞋走著,和每個人擦身而過的人微笑打招呼,同時心中問候了無數次宴會的主辦方。
“小姐,我以前似乎沒見過你。”每次宴會都會有一些自以為不可一世的男人拿著酒,做著自認為最迷人的姿勢,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像你這麼漂亮的人,能遇到真是我的榮幸。”
“是嗎?剛才那三個人也是這麼說的。”毛苗隨手一指,不遠處有三個男人正聊著話。男人有些尷尬,笑著和那三個人打了下招呼。
“你很特別。難道你不想引起他的注意嗎?”放眼全場的年輕女嘉賓,哪個不是濃妝豔抹,精心打扮。雖然毛苗的長相出眾,但是在這樣美女不缺的宴會中,還是有幾分失色了。
毛苗還沒回答,一旁就有一道慵懶磁性的聲音插了進來,“這位是田總的千金,你沒見過並不奇怪。”
一看是軒轅凌,男人愣了一下,隨後識趣地離開。不是說軒轅二公子極少出現在這種場合嗎?今天怎麼來了,難道軒轅夙昂今晚不來?男人帶著疑惑離開,毛苗也是一臉疑惑。
“你是誰?”
軒轅凌眉目微挑,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今晚是為誰來的。”
“……”毛苗看了軒轅凌一眼,轉身決定不理他。比女人更漂亮的男人,是所有全人類所有女人的公敵!
對於毛苗的冷漠,軒轅凌只是微微一笑,道:“一會兒有一場開場舞,要好好把握。”說完,軒轅凌拿著酒杯離開,眼角一抹水藍色的身影擦過,泛起了眼底深藏的冷光。
毛苗莫名其妙地看著軒轅凌的背影,突然覺得有點眼熟。這個背影和另一個人的背影幾乎要重疊在一起。
靠之,不會這麼巧吧?
毛苗連忙攔住身旁送酒水的服務生,“今天的宴會是誰主辦的?”
“是軒轅總裁。”
“哪個軒轅總裁?”毛苗拿著酒杯的手已經開始抖了。
服務生有些無語,居然還有人不知道是那個軒轅總裁的。在h港有名氣的軒轅家族只有一家,軒轅總裁是誰不言而喻。
“軒轅夙昂。”一道清冽如泉的聲音代替了服務生的回答。毛苗身子一僵。周圍已經可以聽到人群湧動的聲音,還有竊竊私語。
“軒轅先生,你來了,感謝您的邀請。”一道道嬌聲媚語,宴會的氣氛明顯有了很大不同。
軒轅夙昂淡漠地從一群女人中擦身而過,看著那道呆立的身影,眉頭微皺。
“找我有事?”軒轅夙昂淡漠如常詢問,如工筆雕刻的臉在在燈光下染上一層光輝,更是英俊不可方物。
如果眼神可以化為利器的話,毛苗相信現在她已經被人捅出無數個血洞了。老媽,我真是太感謝你了,你居然算計自己的女兒!
見毛苗一直不說話,軒轅夙昂眉頭微皺。正要走近,就見毛苗轉身,陰陽怪氣道:“我來就一定是找你嗎?”再說,找他就一定有事嗎。毛苗漫不經心地掃了眼玄夙昂,心中暗暗腹誹果然是人靠衣裝。穿成這個樣子,難怪周圍的女人都不對勁。
喂喂,你們那麼花痴做什麼,不要被外表迷惑了!
“我才不是來找你的。”毛苗又加了一句,她可不想被誤會。
玄夙昂默了一下,深不見底的眸子看著她,“也是。”說完,玄夙昂轉身去和幾個人打招呼。
毛苗看著玄夙昂的背影,莫名氣悶。想直接轉身走人,可是又不想讓自家老媽失了面子。正惱怒著,田敏憂已經不贊同地走過來。
“苗苗,剛才你那樣說話,別人一聽還以為你是在撒嬌呢,你要拒絕,就應該把話說狠一點,不然沒名沒分的就成了其它女人的眼中釘,你冤不冤得慌。”傻女兒啊,你沒看那麼多女人盯著呢,你要加把勁啊。
“誰說我在撒嬌!”毛苗惱羞成怒,鬼才撒嬌呢!她又不是阿貝!
“沒撒嬌?”
“媽!”毛苗怒。
田敏憂促狹地看著毛苗,一臉我懂的神情。毛苗咬牙想進一步反駁,但是宴會領舞已經開始,人群的喧鬧將她的聲音淹沒。
“軒轅先生年輕有為,很多人可是盼著能成為他的舞伴啊。”田敏憂在一旁坐著講解,毛苗恨不得捂上耳朵,但是又覺得自己是欲蓋彌彰。
“愛誰誰,和我有什麼關係!”說完,毛苗轉身背對著玄夙昂,眼不看為淨。不就是舞伴嗎,她才不在乎。
“真的?”田敏憂笑著看著遠方,不久遺憾地道:“哎呀,那個女人好像是林式集團的千金林佳音,剛從國外回來,談吐果然不凡。奇怪,不是說她有喜歡的人了嗎?怎麼還會出現在這裡。不過郎才女貌,的確也搭配。哇,十指相扣了……”
毛苗轉身怒瞪田敏憂,雙眸卻不受控制地朝前看,正好對上玄夙昂淡漠的雙眸。
“他來了。”田敏憂識趣地走到一旁。自家女兒還真是口是心非得厲害。
毛苗看著玄夙昂走進,莫名有點緊張。毛苗啊毛苗,你們又不是不認識。你要鎮定,鎮定,不能讓他看出異樣來。毛苗心裡自我除錯著,玄夙昂已經從不遠處走來,兩旁的女人明顯灼熱地等著他邀請,可是他卻仿若未聞,直直走到毛苗面前。
“會跳舞嗎?”聲音清冽淡漠卻直擊心尖,讓周圍所有的聲音都失色。
或許是周圍的眼神實在太怨念,激起了毛苗內心的邪惡,她優一笑,將手放在玄夙昂掌中,“當然會。”
“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