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陣微風吹來,院中的紅花緩緩揚動,慵懶嫵媚。
夜雨樂站在石桌旁,望著緩緩揚動的彼岸花,臉上一片平靜的淡漠。今天是夜霸天的生辰,今夜會在夜府大擺筵席。低垂著頭,掩飾眼裡的流光。
“小姐,你要的禮物,已經準備好了。”竹站在夜雨樂的身後,沉穩的說道。
“嗯。辛苦了。”頭也不回,坐到石凳上,微抬眼簾,看著竹,淡淡的微笑。越過竹望向她的身後,眼神悠遠。
“不辛苦。”竹為夜雨樂倒一杯茶,雙手遞到她的面前,淡淡的說。
接過竹手中的茶杯,放在鼻下輕輕嗅,甜膩的水果香,甘甜的茶水順著咽喉流進身體,冰冷的身體也似乎因為溫熱的茶水而有了點點的回暖。單手握著茶杯輕輕的放在另一手手心,緩慢摩擦,眼睛看著杯中緩緩升起的青煙,無聲的嘆息。
“我出去一趟,如果有人來,你知道該怎麼說。”放下茶杯,輕掀眼簾,淡淡的看著竹。
“知道,就說你去給老爺尋禮物了。”竹點頭,對雨樂說。
點點頭,夜雨樂向外走去···
幻化成人形,夜雨樂緩步走在一片蕭條的凜王府。凜王府是臨時修建的,只有一個大概的輪廓,院子裡什麼也沒有,一片空地,除了一些雜草,什麼也沒有。
微眯雙眼,不怒而威的雙眼裡,一抹暗色閃過,深處手輕輕一揮。雜草沒有了,一顆顆形態各異的風景樹,一株株珍貴高的名花,緩緩生成···
微微點頭,繼續向前走去···
“你···”來了。可是在看到院中的一片花草樹木時,傻了眼。趕緊揉揉眼睛,他一定是看錯了,一定是,不然前一刻還一片雜草的花園,現在怎麼···
各種奇珍異草,珍貴樹木?!
他真的沒有看錯,是真的存在。清風吹過,還能聞到各種花香···
這···是在做夢吧,是吧!
“凜呢?”不理會蕭痕的大驚小怪,夜雨樂淡淡的開口,淡漠的眼神掃過蕭痕一臉的呆愣表情。
大驚小怪?!
對你來說吧!
“在在···房裡。”努力壓制即將脫口而出的驚叫,他咽咽口水,說。“喂,等等我啊···真是的,走那麼快乾嘛。”看到幾乎看要看不到背影的夜雨樂,蕭痕撇撇嘴,無聲的抱怨,連忙跟上去。
留下花園裡的樹木花草迎風飄揚,夾雜在各種各樣名貴的花中,幾抹如鮮血般的,龍爪般的花,微垂著頭,靜靜的開著。
站在門外,感受著屋內白雲凜周身略帶頹廢的氣息,眉頭輕皺。平靜的推開房門,靜靜的看著因看到自己而面露喜色的人,緩緩揚起一抹溫暖如春的微笑。
“不要自責,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緩步走向略微傻了的白雲凜,輕輕將他的頭擁進自己的懷裡,輕撫他如墨的長髮,溫柔的說,“凜,不要放棄,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我會幫你的。”下巴輕輕擱置著他的頭頂,輕輕摩擦,好似懷中的人是一個孩童般輕哄。
不敢相信她真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直到自己的頭被擁進那略帶微涼的懷裡,白雲凜在她的懷裡輕輕撒嬌,伸手緊緊抱住纖細微涼的細腰,像個孩子一樣的撒嬌。不知為何,在她的面前總是能讓他很自覺的做這些他從未做過的事,總是想要將她擁進懷裡。
“凜,凜,凜···”低聲呢喃,用自己臉輕輕摩擦他如墨的發,任由兩人的發交纏打結···
“你是誰?為何總是覺得你很熟悉,卻總是記不起,為何熟悉。告訴我,你是誰,好不好?”埋在夜雨樂懷裡的白雲凜閉上眼睛,喃喃的說。他想要知道她是誰,瘋狂的想要知道。心裡總有一個迫切的聲音提醒他,眼前的人對他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失去自己也不能失去她。
“,我是。”聽到白雲凜的話,夜雨樂的眼淚湧出眼眶,滑下臉龐,滴進他如墨的發。緊緊抱住懷裡人的頭,低低的哭泣,閉上眼睛,暗念咒語···
“。···~”白雲凜低沉性感的聲音輕輕呢喃著夜雨樂的名字,眼淚不自覺的留下,他卻不知道。用力擁緊夜雨樂的手逐漸失力垂下,腦袋無力的靠在她的手臂。“好好睡一覺,一切都會好的。”輕柔的將白雲凜放在身後的床榻上,解開兩人糾纏在一起的發。脫掉鞋,將他的雙腳放在床榻上,為他蓋上被子,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抹掉他臉上的淚,在薄脣上印下一吻,看著這張略顯憔悴的臉,心疼不已。
看著熟睡中的白雲凜,夜雨樂的眼裡閃過一絲狠戾的殺意。
輕輕關上房門,看到站在一旁等候已久的人,淡淡的說:“好好照顧他,我還有事要做。”說完垂下眼簾,向外走去。
“師兄的蠱毒,真的會有辦法解碼?”望著遠方的蕭痕轉過頭來,看著夜雨樂略帶冷漠的背影,茫然的問。這麼多年了,他真的快要放棄了,可每每看到師兄蠱毒發作時,那痛苦的模樣。他真的很沒用!還自詡神醫,他哪裡是神醫,庸醫還差不多。
“有。”不用回頭也知道自己身後人的想法和表情,夜雨樂略一嘆息,“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微微轉頭,看著蕭痕自暴自棄的模樣,嘆息一聲,向外走去。
回到雨樂閣,看到竹馨略帶僵硬的表情,輕皺眉頭,走到兩人的身側,看到石桌上擺放的幾個托盤,冷笑。
“小姐?什麼時候回來的?”馨感覺到身邊熟悉的氣息,微側身,興奮的說。
“剛剛。這是夜霸天送來的?”夜雨樂淡淡的問。
“嗯。說是今晚的壽宴,你必須到場。”竹看著夜雨樂淡淡的說。
“哼,我們才不稀罕他那什麼壽宴呢。小姐沒看到,那幾個婆子傲慢的模樣,讓人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劈了她們。”馨想到那幾個婆子趾高氣揚的模樣,就一陣牙癢癢。
“小姐,這是她們準備的壽禮,說是怕您拿不出體面的壽禮。”竹從一旁的托盤中拿出一個精緻的錦盒,淡淡的表情裡,沒有多大的起伏,但眼裡卻是閃過一絲殺意。
“哦,是麼。哼,既然如此,就這樣吧。”結過錦盒,淡淡的冷笑掛在臉上,眼裡流光一片。
“那我們準備的壽禮,怎麼辦?”竹輕皺眉頭。她準備的禮物可是比這錦盒裡的東西貴重多了。
“換成煙花吧。”淡淡的笑,眼裡的光芒奪目炫彩。
“煙花?會不會太過普通?”竹輕皺眉頭提醒。
“不會。”她送的煙花,自不會普通。
“時間差不多了,換衣服吧。”說完冷眼掃了眼托盤裡的華麗的衣物,眼裡殺意一閃而過。
“是。”端起托盤,竹馨跟著她的身後,走向夜雨樂的房間。放下手中的托盤,馨不解的問:“小姐,這衣物都被動過手腳,還要穿嗎?”送來的時候,她們就知道,這衣物上被撒了催情藥物。
“當然。”輕撫灑滿催情藥物的衣服,一抹冷笑閃現。既然如此煞費苦心,怎能辜負呢?!
前院,來祝賀的人絡繹不絕,一片熱鬧沸騰的場景。小廝丫鬟們都忙碌不已,各房各院的夫人小姐們都在精心打扮。
不久,各位夫人帶著自己的小姐在丫鬟的帶領下紛紛踏入大廳。
“妾身(女兒),恭祝老爺(爹爹),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好,好,好,”連聲三個好字,足以表明他此刻愉悅的心情。
夜霸天看向自己的大女兒,夜秋月,精緻的容貌,知書達理的性格,真是自豪不已。除了大女兒,另外幾個女子都是有才有貌,想到自己的前途,臉上的笑容更加深。
而夜雨樂踏進大廳看到的就是夜霸天驕傲的大笑,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冷笑。微垂著頭,緩步走到夜霸天的面前,微弓身子,柔弱的說:“女兒,恭祝爹爹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說完緩緩直起身子,看到夜霸天臉上明顯一僵的笑容,臉上平靜一片。
“好。”看到夜雨樂平靜的臉,夜霸天,淡淡的笑,只是笑意未達眼底。
“楚王,駕到。”門外傳來小廝的聲音,夜霸天臉上堆笑帶著眾人到門口恭迎楚王。
夜秋月聽到心上人來,臉上的笑容比花還嬌,跟在夜霸天的身後,顯得端莊有禮。夜雨樂依舊一臉的平靜跟在後面,沒人注意的角落,冷眼看著踏著自信步伐緩步而來的白雲楚。
“夜丞相不必多禮,今天你才是主角,不必太過於理會我。”說著虛扶夜霸天,臉上帶著平易近人的微笑。
“老臣不敢。楚王請。”說著將白雲楚領進大廳。
恭敬的將楚王迎進大廳,白雲楚環視一週,在一個無人注意的小角落看到夜雨樂的身影。微垂的頭,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覺得今天一身粉紅衣衫的她更顯動人嬌羞。
看到心上人的目光沒有停在自己身上,夜秋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到站在角落的夜雨樂,眉頭一皺,眼裡閃著陰霾的光芒。看到女兒眼裡毫不掩飾的陰霾光芒,大夫人連忙拉拉她的衣袖,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站在角落的夜雨樂,身後站在竹,像是沒有感覺到自己身上目光,依舊低垂著頭,而身後的竹也跟她一樣,微垂著頭站在她身後,一樣遮蔽所有感覺。
夜霸天也順著白雲楚的目光,看到站在角落微垂著頭的夜雨樂,臉上的笑容不變,可眼裡卻也是一片陰霾。看到夜秋月一臉的失落,連忙走到白雲楚的身邊,大笑著對夜秋月說:“秋月啊,現在還早,你帶楚王到花園去逛逛,免得怠慢的楚王。”看到夜秋月眼裡瞬間的光亮,大嘆,女大不中留啊。
“是,爹爹。”抬頭欲語還休的看著楚王,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
“楚王,請。”大方的對白雲楚略一點頭。
“小姐前面帶路。”明明夜府又不是第一次來,卻還是有禮的對夜秋月回禮。略帶深意的看了那個站在角落始終沒有抬頭的人後跟著葉秋月的身後向花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