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果其不然,一回到葫蘆,首先迎接他的就是兩道悲憤狀的指控。
其中還夾雜了小元嫩稚的好奇寶寶一百問:「什麼叫『見蛇忘油?」
「咳。。。。。。我。。。。。。」
只是前情往事的恩怨,突然拔開了豁然開解的塞子,他整個人都覺得心裡的鬱悶與憋屈都舒暢多了。
可是要怎麼和這兩個新朋友解釋他和鳳辰的關係。。。。。。左靜言未語臉先紅。
「就算遇到了朋友要敘舊,也不能這麼不負責任地把兒子丟給我們帶啊!你兒子很能吃耶,你知不知道!」
見他尷尬神色,阿吊倒是見機得快,立刻轉移話題。
「不過都是餓死鬼一路來的私藏,謝他就好!」
「這個,謝謝王小二兄。。。。。。」
「算了算了,趕緊把你兒子抱走!雖然說做兄弟的對你昨天夜裡一聲不吭就丟下我們自己出去偷歡很有意見,不過今天看你氣色好多了,那就大人大量地不跟你計較了!」
這隻悶鬼是在外面遇桃花了嗎?
為什麼今天看,好像整隻鬼都不太一樣了似的。
原來老糾結在他眉間揮之下去的苦澀愁意已經消淡到沒有,不知道為什麼有了幾分喜氣的眼角,就連發呆也發得跟**一樣,痴痴的,叫他看了直起雞皮疙瘩。
「爹爹又去見鳳辰哥哥,有沒有記得喂他喝苦苦藥?」
倒是左家小壯丁小元,非常之老地道一口道出自己老爹每每出現這種跡象時必經之事。
小小的人兒可執著,到現在還沒忘了要喂鳳辰哥哥大魔王喝苦藥茶的事。
「咳咳咳。。。。。。」
原來,自己生前一去見過鳳辰,就是這麼一副整個人精神煥發的樣子啊?
竟然,連小小的孩童都能一眼看出來。
或者耍擔心小元的教育問題,根源還得從自己身上找。
左靜言終於被兒子嗆到了,不停地乾咳著,忘了問鬼是不是能得「風寒」這種人間雜症。
「鳳辰是個『哥哥』?就是在園子裡的那個?」
王小二豎起了耳朵,這個「鳳辰」是打從左靜言一到鬼元村就聽得耳朵生繭的名字,本來還抱著幻想,想這是怎樣一位能把呆頭書生給迷去了魂的美貌佳人就他這種一輩子都娶上不老婆的男性而言,自然難免有了那麼點帶色性質的綺思遐想,可是今天謎底揭曉,居然是個帶把的男人。
就算漂亮。。。。。。那又有什麼用?
看到左靜言的臉色一變再變,可能是想到了王小二知道此事,會看他不起,阿吊及時地哼了一聲,吊起了眼一瞪,立刻把王小二一肚子的困惑都逼了回去,換來左靜言感激地一瞥。
阿吊看了他一眼,卻什麼也沒說地跑去睡覺了。
老實說他並不看好這兩個人。
左靜言天生聰穎,飽讀聖賢書,有著天生疏離的淡漠,他的傲是藏在骨子裡的,內斂而不挑明,把什麼都看得很透,但只要不侵害到他的切身利益,他也就存在心裡什麼部不說,也從不想去追究,以一種溫文佳公子的表像去贏得大家的敬重。
就好比說吧,雖然不知道小元的母親為什麼一直沒被他們父子提起,不過阿吊倒是可以想象,左靜言的才華不見得能被一般的女人所賞識,在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教育下,註定了並不富裕的他能與之結合的只是個庸脂俗粉。
而。。。。。。只要是個女人,如果愛得不夠,都不能長期忍受這種淡漠而清貧的生活吧。或者左靜言絕口不提生下小元的那個人,只是因為存在背叛,對他來說,是傷及男性自尊的恥辱。
而軒轅鳳辰,他的傲慢是從裡都外都彰顯的,他激烈、任性、不講理,本來若只是這樣,倒是很能打動左靜言這根靜默惡言的木頭,並左右他的情緒的,可惜他還只是個孩子,並不定性,而且太過決絕了,天生的皇族血統又給了他驕傲的本錢,現在也就只是因為還小,對左靜言的感情裡還帶了絲不經世事的依賴。
若再長大些,或是經過正統的宮庭教育培養出來的話,還。。。。。。會不會再繼續維持這份感情,孩子的心總是很容易變的。
不會用多久,世俗的力量會取代舊時的情分,等他經歷了成長中的種種挫折,自願或被迫地吸收世間唯一能認同的倫理觀念後,就會卸下童真,蛻變成為首先為自己精打細算的成年人。
那才是毀滅性打擊的背叛的開始!
而。。。。。。那死小孩又是這麼的彆扭!
不過,都只是別人的事,不關他阿吊大爺席事!
阿吊架著二郎腿,把還念念叨叨的王小二扯下來拿他大腿當枕頭,睡得心安理得。
與人類的作息時間相反,當夜幕降臨、人們紛紛回家安歇的時候,卻正是鬼族開始活曜的時間。
更別提今天還一「早」就有一張放大的醜臉給他們提神醒目。
「死牛鼻子,昨天差點捉我去聽佛經的帳我還沒跟你算,今天居然還敢用搖的把我搖出來?」
作人作鬼時起床氣都一樣重的阿吊重重一腳直接踹牛青雲臉上,接下來自然他也拿抓住自己鞋子、聲淚俱下地道:「阿吊這次你一定耍幫我,不然沒法活了!」的牛鼻子沒辦法。
兩個終於已經明確認識到自己師傅除了「見鬼」外,沒別的本事的*也已經對這一幕熟視無睹了。
明白乖巧地把自己私藏點心和小弟弟分享,清楚則在燈下撥算盤,在計算如果把在宮中得到的賞賜帶出去能賣多少錢。
「小元。。。。。。」
鬼是能吃人類東西的嗎?不過那小鬼現在是個半妖。。。。。。
左靜言看著已經「啊嗚」啃了一大口糕點,臉上沾著麵粉層層昂起頭來看自己的兒子,小心地觀察了一下,確認他沒鬧肚子也沒不見反應,反而好像樂得很的樣子,想想兒子在生時驚人的消化能力,王小二那點點菸氣一樣的香火哪夠他吃的,也就由他去了。
那邊,牛鼻子連哭帶述,好不容易說完了他昨天的遭遇。
因為「牛高人」出手,一舉成功地解決了五皇子病魔纏身的現狀,太后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小兒子漸漸好起來,自然樂得跟一朵花似的,說什麼也不讓法術高強的牛青雲走。
而國師經過數天休養,終於把開天眼的損傷養好後,也專門請了牛道長過去間談。
「間談」的內容嘛,除了試探和掂量對方的實力外,在法術切磋上輪得一敗塗地的牛青雲只能打腫臉充胖子,讓別人認為他是深藏不露。
對他多少有點懷疑.卻也被他唬了過去的國師捉鬼的本事一流,看人的本事卻還得再練練。
不過,像牛青雲這樣被天雷轟炸得頭髮全豎起卻運不當一回事的活人也的確少見了--當然,除了阿吊,誰也不清楚牛青雲在過去的捉鬼修行中練出的捱打本領有多麼堅挺。
盡捱打不還手,試不出他什麼來的國師也沒輒了,這可是太后耍的人,總不能直接下狠手打死他,落個排擠後進的名聲吧?
於是說出宮中近年來的一大祕密,約定和他比試,誰先能找出原因,解決掉的就算贏,輪了的自動退出,一山不容二虎。
其實國師本人倒不至於這般神經**,遇上個冒出頭的同道就要扼殺之,可是在國師的威名下已經作威作福慣了的*,還有那些把親信、子孫送到國師這邊掛名的大臣們可坐不住了。
要是太后改為寵信這牛道士了,那他們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不就是白費了?
更何況在政場上**的官員們豈有不知皇上的心理,之前是礙於太后面子,現在有了藉口的皇帝大可扶植起另一股勢力,然後取代掉之前的,只要大臣們之間互相競爭暗鬥自己都扯皮個沒完,誰也動不了心思威脅到他的帝位。
這一切,當然莫明其妙被捲入到政治圈裡的鄉巴佬牛青雲是不懂的。
他只知道自己被那臭禿幢扁得很痛,而且被下了面子,就算要爭這口氣,也得求葫蘆裡那幾個異類幫他把這賭羸回來!
「我親自驗證過了,當初差點把你們都收拾了的天雷咒肯定就是那老禿驢畫的!看看我這頭髮!」
牛青雲指著一日不見,他就給弄得根根直立的三千煩惱絲跟大家哭訴。
力圖要激起群鬼們的同仇敵愾之心。
「就算是他弄的,沒炸死你已經手下留情了吧!搞不好人家只是多少要積陰德,不拿最強的法術對付活人!」
阿吊對那大和尚還是很有顧忌之心的,他差一點送命在那人手上。
就算把牛鼻子送到陰間來給他禮物,他也不幹這螞蟻撼大樹的蠢事。
「我又沒叫你們直接去對付那禿驢,我和他打了賭,這宮裡從一年前起就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守護這皇宮的瑞獸祥靈們一個一個都消失了,好像被什麼妖物吞噬了一樣,可是老禿頭怎麼找也找不出原因,只好滿宮鬼畫符!」
他天眼看得到一切異物,說起來,這皇宮還是安靜得可怕啊!
住個大宅子什麼的,都會有點東西出現,至於是護神還是惡鬼各有其因。
這偌大的宮院,這麼多瑞獸仙官的雕像都按方位奉供得好好的,可是居然只是擺設而已,半點仙靈之氣也無,這的確是有點奇怪了!
牛鼻子對眼睛看不到的鬼是不太?解,可是他身邊不是還有這麼多的鬼族麼,他們總歸知道一點吧。
「這宮裡,該不會是有噬魂鬼吧。。。。。。」
阿吊突地想起初進宮時感覺到的那股極度陰寒之氣,打了個冷顫。
所有人隨著他的視線,一起看向跟明白搶最後一塊點心,塞得兩腮鼓鼓的那隻小小的「噬魂鬼」,看到大家都朝他望過來了,左翊元不明所以地用胖手絞著衣襬,被看得不好意思了,挺起小胸脯努力地展顏一笑,然後一溜煙地鑽他爹懷裡去,白色的碎沫在他的脣邊都快沾成白鬍子了。
算了--眾人洩氣地扭頭--再怎麼著也不可能是他的!
小元是無意識的噬魂鬼,跟那種有意識、有野心要獲得更大力量的噬魂鬼不同。
另外他吞下的兩隻噬魂鬼是被三昧真火粹練過,最精純的元魄,這跟噬魂鬼吞下還帶了大量原主人靈識的魂魄不同。
滯留在這世上的鬼魂都是怨鬼,會有各自不同的慾念。煩惱,各有執念才不能轉世,噬魂鬼不單吞噬了他們的能了,在同時也吸收了他們的「念」,因此,在他能裡越強的同時,性子也只會越變越暴烈,越來越扭曲,這就是墮入魔道的由來。
「的確這宮中的靈氣很不對。」左靜言確信自己看過的書典,沒有哪一座皇宮會如此。。。。。。死寂。
那守護的仙靈們,那含冤在宮中沉寂的怨鬼們,什麼都沒有。
無論好的或是壞的,都不可能完全抵消得這麼幹淨。
「可是如果有噬靈鬼在附近,不可能把氣息掩藏得這麼徹底。」
阿吊想起自己遇到過的那個,還是覺得這裡的「東西」未免與眾不同。
「我看過牛道長的書典,以前曾經有過一例活人藏鬼的例子。並不是附身,只是那個人幫助他把鬼藏在自己身體裡了,這樣鬼族不洩露出半點氣息,所以把好多前來收他的法師都騙過去了。」
左靜言說出百年難得一見的例子,倒叫原書的正主兒牛青雲很迷惑了--他的法術書裡講過這樣的例子麼?
「可是,鬼氣陰寒,活人怎麼抵抗得了?」
陽陰兩極共存一體?光用想的就覺得很奇怪。
鬼上身貧道倒是見過,可是那鬼族奪了認得呃意識短暫寄住,若是長期如此,不說行為舉止肯定穿幫,光是那陰氣,活人怎麼忍受得了!
「正因為如此,才叫活人藏鬼,不與道長所說的『鬼上身』相同!
至於解決陰氣的辦法,那個。。。。。。要靠跟人的。。。。。。**。」左靜言臉紅了一下,吞吞吐吐,捂住自己兒子的耳朵這才說出他看到的極偏門的事例的詳情。
「拿藏鬼的女子其實與拿鬼類是情人,死後兩情不泯,不捨讓他離去,是以將之藏匿。但因為鬼氣陰寒,她每七日必得找一陽精充足之男子與之**,緩和她體內過盛的陰氣。」
是一個很淒涼的故事,愛一個人,卻為了愛他而從一個貞潔忠烈的女子變成了旁人眼中的***娃,忍受不同的男人的折辱,只為了將他留在身邊。
這無論是對那女子,還是被藏在她體內的情人來是都是一種折磨。
最後那鬼被法師收了,女子也精神失常,咬破手腕血盡而死。
「小左這樣說對了!難怪我有時能感覺得到它就在附近,有時卻半點氣息都察覺不到!」
阿吊拍了一下手,這樣就能解釋得通他進宮不時感覺到的威脅。
「可是現在這宮中的仙靈死靈都叫它吃完了,下一步,若它還想繼續增強自己的力量,只怕就要把腦筋都到生靈頭上了吧。」
這鬼的怨念一定很強,居然什麼都吃耶,比小元還能幹!
難怪它偶爾出來的時候,那種惡的陰氣老遠叫就他心神不安。
這宮裡實在不是鬼待的地方,前有捉鬼收妖的大和尚法師,後有噬魂惡靈,皇宮的風水真不好!
阿吊撇了撇嘴,覺得他們還是不如儘早歸去。
左靜言突然有點擔心。
軒轅鳳辰在送那顆珠子給自己的時候說過,那是他抓周選中的靈物,然後一直帶在身邊就沒遇到什麼劫難,聽說是有上古的仙靈在裡面庇佑的緣故。
他那護身符送給自己,一是希望自己一生無劫難;二是,他說反正只要自己不離開他,就等於那顆珠子也不會離開他,那就沒什麼了。
現在,這珠子一次又一次地顯示了它的威力拯救自己和身邊的人,可是失去了靈物保護的軒轅鳳辰。。。。。。會怎樣?
「你那個小情人可能要多小心,無論人和鬼都喜歡漂亮的的東西。我站得遠遠地看他也覺得他好像會發光吸引人過去一樣,說不定等噬魂鬼一來,你就不用親自動手報仇了!」
阿吊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是很無所謂,雖然說他不想偷聽,但開始看那情形,多少也猜出了一點他們只見的宿怨,既然左靜言自己下不了手,只要無視之就可以了,他的大仇之日可報。
「吃鳳辰哥哥,會不會苦苦的?」
乖乖地讓爹爹給自己拭乾淨了小臉小手,小元趴在爹爹肩頭兩手託著大頭,在想象鳳辰哥哥糕點會是什麼樣子。
但。。。。。。第一就先想到他生氣地瞪視自己,高揚起手準備痛打小元胖屁屁的神情,立刻改口:「小元不要吃鳳辰哥哥!」
「。。。。。。」
看看左靜言的神情再聽到小元的話,阿吊覺得,這對父子實在是。。。。。。唉!
一個心軟沒辨法報仇,一個根本就不記仇,當他們的仇家真幸福--不過也好,這樣的鬼比較容易成佛。
「如果被。。。。。。噬魂鬼吃了會怎麼樣?」
鬼族的事,道法書上沒有記錄,左靜言虛心跟阿吊請教。
「這個嘛,要看是做什麼功用的了!如果只是為了增加噬魂鬼本身的力量的話,吃了就是吃了,啥都沒有了。如果是噬魂鬼想掌控一些小妖小鬼什麼的,大概會押著他們的一些信物,迫使他們在自己手下服役,提供更多的靈給自己吧。」
聽說前朝有個前輩叫小倩的,就是後一種例子的典型。
被黑山老妖所馭使,關在蘭若寺裡,用她的姜貌勾引路人,吸精奪魂。
阿吊無法知道在這宮裡的那隻惡鬼到底是哪一型別的,也不想知道。
「等等!你們說的鳳辰。。。。。。這不是五皇子的名諱嗎?」
聽他們凰辰來鳳辰去,牛青雲猛然間想起自己好像在哪看過這名字好熟,轉念一想,那不是他不久前才合過的八字上寫著的名字嗎!?
「。。。。。。」
阿吊用「你現在才知道啊」的神色給了他一個白眼。
「五皇子肯定不會有事的!看看我給他合好了八字的配偶,那叫一徊福運連連啊,老天都會給面子的!」而且這是他們這次進宮來的重點!要是讓他有事,那他牛天師的臉還往哪擱?
得意洋洋地把手上合好的八字展示給群鬼看,牛青暈完全沒看到左靜言已經臉上變色。
「你說什麼,他要成婚了?」
阿吊也嗆到了,呃,這小皇子果然命大福大,前有左靜言以命替他抵劫,後有牛青雲幫他批相納福。
如果不再和鬼族有牽扯,那小皇子應該能福壽延年地過完這一生吧!
老天真是不公平,就算他是個前生積了善德的,也不用偏心成這樣吧!
偷眼看聽到這訊息怔然不捂的左靜言,一瞬筒又恢復了他容光煥發之前那種沉悶憂鬱,阿吊雖然很同情,可是他也無法替他寬解。
人鬼殊途,不光只是說說而已。
就他所見到的例項,阿吊只會指著輪迴盤跟他們說好好積福修來世吧!
「是。。。。。。什麼時候的事?」
又被他騙過去了嗎?成親這麼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卻就在昨夜,還拉著自己,不肯放手。
左靜言臉色一變再變,卻沒留意說書這句話的神態,幾乎已經是咬牙切齒。
「後天啊!太后說急些也無妨,反正姑娘年紀也還小,不是圓房的時候,先結下姻緣再說!」牛青雲很自得地賣弄著,掐指又算了一番:「我算過了,後天剛好十五,又恰好是三合與六合相迭,『合』者,男女命數相合也,能化解掉一切衝煞,大吉大利!又是成日,無論嫁娶、納采、出行、動土等事情,都非常適合在這一天進行。」
好幾年都不見這樣的好日子了,果然是老天都照顧他牛大天師!
左靜言化做一道青光疾馳而走,瞬間爆發出來的戾氣連小元都嚇住了,被爹爹甩到阿吊懷裡的他眨巴眨巴大眼睛,反而不敢再聒噪了,像個大娃娃一樣乖乖地窩在阿吊懷裡一動不動。
爹爹一向很少生氣,可是爹爹一生氣,後果很嚴重,斷不是鳳辰哥哥幾個巴掌不太痛地打屁股就能解決的程度。
「這書呆子生起氣來的法力居然見長,真不錯!」
阿吊摸著下巴,果然冷靜的左靜言唯一的引爆點就是那個美麗的小皇子。
他好歹也是個冤鬼吧,心中無怨,則全無本事,古往今來的厲鬼都是因為心中執念過深,怨氣過重,才能化諸於形,把這精神力透過魂髓表現。
「這日子可是我牛天師幹挑萬選。。。。。。你們那什麼表情?」
他選的日子不好嗎?
看著埋頭在一起嘀暗咕咕的群鬼,牛青雲不放心地掐指再算了一遁,謹小慎微的神態只換來眾鬼同情的一瞥。
可憐哦,說不定喜事就變喪事了!
左靜言這麼盛怒地衝出去,那小皇子還有沒有命活過明天都還是個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