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勾要走了。”真道平靜地回答,他知道只有這一句話,就可以說動玄柒。
玄柒一愣,站起身來,繼續玩樂的心已經蕩然無存,皺著眉頭,有些火氣:“孜勾要走?他是誠心和我作對嗎?我什麼時候允許他現在就走了?”
真道臉上沒有笑容,平靜地看不出他現在是以什麼心情來和玄柒說這件事的:“走吧,如果是你的話,或許能改變他的想法。”
玄柒二話不說,回頭向凝血,莜桔她們告了罪,就匆匆忙忙地隨真道離開了。
不少女孩們看的有些嫉妒了:“那女的是那個營的啊?以前怎麼沒見過啊!居然和真道殿下那麼自然地說話~如果我是她就好了。”
“不,如果你是她的話,你一定會瘋掉的……”凝血淡淡地笑道,看著玄柒離開,她收回了目光,笑道:“因為她是玄族的公主,是不久之後,必須走在戰爭最前線的靈族。”
四周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該不會……那位就是玄柒公主吧?!”“聽說她在柒軍團,原來是真的!”
玄柒此刻可顧不上那些花邊新聞,她搖身一變,已經成了黑甲將軍,有些著惱地跟著真道向著一處篝火的方向走去。
來到篝火邊,玄柒卻沒有看到預期中的場面,在這裡的全是同胞與戰士,他們一個個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臉上的笑容可是不懷好意至極。
玄柒一愣:“怎麼回事?”
“因為他們一直在問黑甲將軍跑到哪裡去了,所以我就將你照過來了。”真道淡然地回答道。
玄柒腦門的冷汗都冒出來了,沒被真道騙過,沒想到自己居然那麼輕易地被他那張嚴肅的外表給欺騙了,老實傢伙說謊真是太可怕了。
在這群士兵之中,笑得最開心無疑是孜勾與他的妻兒,孜勾緊緊抱著花月葉與小猴子,那樣子就好像一個幸福的一家三口,誰會想這家子很快就要分開了?
孜勾難得恢復了從前的開朗與大條,好像沒喲注意到玄柒面具下那雙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哈哈大笑著指著玄柒對花月葉與兒子笑道:“我跟你們說啊!將軍可笨了!別看他在行軍打仗上很聰明,可是為靈處世是個低能兒,用一句話說,他就是那種智商高,情商低的笨蛋,我都不知道我當年怎麼就被他打敗了,也虧得我信守承諾,答應在他手下做事,現在好了,我功成名就了,終於可以擺脫他單飛了……哎喲!疼疼疼疼疼……將軍你幹嘛?”
“我現在很想知道,你在小葉與小猴子面前黑我是有什麼意圖,如果你不想將來老了被我掃地出門,就別在那裡給我胡說八道……不然現在我就先宰了你,以防壞我名聲。”玄柒滿臉陰沉的呵呵笑道
,威脅的意味讓孜勾不由一個哆嗦。
這為神父的男子迅速變了臉,一本正經地對兒子說:“兒子,你爹的上司是個非常強大的靈族,將來你一定不要向我學習,一定要學習變成和這位黑甲將軍一樣強大的存在!”
小猴子看上去已經到了總角之齡,他被父親與“乾爹”的雙簧給逗樂了,在一旁咯咯直笑,花月葉靜靜地坐在一旁,看上去有些羨慕,她讓出了一個位置,招呼玄柒坐過來:“將軍,別管那個笨蛋了,坐過來吧?”
玄柒猶豫地坐在花月葉身邊,孜勾湊上來,想要聽聽兩個女孩會說些什麼,很快便被花月葉一句話趕開了:“你明天就要走了,現在不好好陪著兄弟們喝喝酒,跑到我們這邊做什麼?”
花月葉與玄柒坐的位置離士兵們不算太近,一道靜音禁制也被花月葉隨手佈置了出來,雖然不是什麼精細的活兒,卻可以將聲音完全隔絕。
玄柒有點尷尬,她本來以為孜勾能說服花月葉,怎麼看現在的架勢,花月葉是打算向自己興師問罪來的?不……或許不是打算,而是真的想要想自己興師問罪……
冷汗滑落,玄柒的心直打鼓,她並不是擅長與人交際的靈族,很少與其他士兵為了某件事情產生爭執,不是他不想做,而是擔心自己說出來的話,會傷到自己人。
“
我知道……我丈夫這次離開可能是凶多吉少。”不過現在,花月葉開口了,她的語氣很平淡,讓玄柒的心都提起來了。
少女不敢去傾聽對方內心在想些什麼,她有點逃避,認為只要不去聽,就一定可以不用知道那些她不想知道的事情,她沉默不語,花月葉卻還在接著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派遣我丈夫回神族……但是,他回去的話,絕對不是你想象中那樣可以平安無事!”
玄柒抿著嘴沒有開口,花月葉的眉頭卻早已皺在一起:“他為了保護我和孩子……已經開罪了神族……一旦離開了這裡,他一定會死的……如果這樣,我情願帶著孩子和他一起離開!我們一家三口,要同生共死!”
“不是我說你……”玄柒終於忍不住了,她豁然起身,盯著女子道:“你根本沒有見過孜勾這麼多年來是如何努力的!正他不只是你的丈夫,他是我計程車兵,我的同伴,戰友,出生入死不知多少回,他從來沒有哪一次是畏懼過的!你和他相處了一年多,就從來沒有相信過他!他能行,他不是軟弱之輩,我將這個任務交給他是因為我相信他,你卻用你和孩子的生命來威脅我?想要讓我收回成命?你怎麼不直接將這些和你丈夫說!看看他會用什麼表情來面對你?你和我說有什麼用,決定權在他手中,我從來就沒有命令
他非去不可!”
玄柒的話十分尖銳,她擁有著這個世界柱之一的九子力量,花月葉的小小禁制又如何能禁制她因為不滿而包含在聲音之中的力量?
聲音透出了禁制,玄柒的激動有些不可遏制:“我知道你關心你的丈夫,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去神族執行任務的就是我自己,問題是,誰都有各自的職責,如果不去爭取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們就是在lang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