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鬥地主
第二夜,馬列也入住了。馬列濃眉大眼,卻白的讓男生心疼,讓女生嫉妒。馬列身材不高,又是一張娃娃臉,很有喜感,因此很有小學弟的風範,無論在男生圈裡,還是在女生圈裡都會給人一種親切感,大家都親切的叫他“小馬”。小馬特別痴迷遊戲,特別是CF。給他一張身份證和一張銀行卡,他就可以在網咖裡堅強的活個四五天。
為了慶祝新人入住,這一夜,石子特地從小賣部買來了一副撲克和一大包零食。終於湊夠了三個人,你知道要幹什麼的。三個人邊吃邊鬥,一直決戰到凌晨兩點,這還是考慮到明天的第一節課時班主任的課,所以不敢過分放肆,每個班主任都有一對火眼金睛,你昨夜做過什麼,通常逃不過他的法眼。
以前還是應屆生的時候,石子身邊的同學就經常鬥地主,宿舍裡,教室裡,到處都是“叫”與“不叫”地叫聲。在無聊的的課堂上,鬥地主絕對是廣大男生的主要精神食糧之一。鬥地主最安全的地方當然是最後一排,每一個高中生的書放在一起都是一座山,很好的遮擋住了老師的視線,剩餘的事情就是眼皮不斷的上下翻了。
當然有時候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險的地方。班主任和一些校領導在辦公室坐到腰痠背痛時,或者對著電腦鬥地主鬥到眼花頭疼時,就會出來散散步,一不小心就散到了教室,他們通常會在教室門外和窗戶外揹著手溜達溜達,並且會作短暫停留,這個時候在最後一排鬥地主,你就沒人品了,班主任往後窗一站,別說是你在幹什麼,就是你的牌估計也被他看得一清二楚。要不是估計身份,說不定他還會在你出牌的時候,罵你一句:“傻逼,出錯牌了。”其實第一排也是鬥地主不錯的選擇,不僅是因為你後面的千軍萬馬和層巒疊嶂堵住了窗外人的視線,而且你可以很好的監督老師的一舉一動,只要你仨在出牌的時候調成靜音模式、手裡握這倆王和四張二能夠憋住氣就行。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陸雲及其犯罪團伙就曾被逮到過,不僅在班會上宣讀了三千字的檢查,還在每週一的升國旗儀式上光榮的護衛了一下旗杆,在經過校領導和年級領導的層層批鬥之後,又被罰繞操場跑10圏。做為當時陸雲班主任的老朱,在升國旗儀式上沒有批鬥陸雲他們,因為他也是被批評的物件,此後,老朱下令讓陸運他們打掃衛生一週。
高三的時候,有一次校學生會主席帶頭在宿舍鬥地主,結果被無意間巡邏的校長帶到,由於校長平時比較忙,沒和學生會主席打過照面,所以依然按平民處理,而且加重了處罰。這位學生會主席也是石子班的,據他講,他不僅獲得了“留校察看”的處分,光榮事蹟還被記錄在了檔案裡,經驗豐富的他還說:“尼瑪,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無非畢業的時候給學校拿點錢,這個汙點自然就被消除了,搞不好還會換一句‘遵紀守法,自律性強’”。
第三天,陸雲也入住了,可以升級到打麻將了,但是孩子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是來複讀的,畢竟沒有人願意再來一年,讀書不像買綠茶,“再來一瓶”給你的只有傷痛,不會有驚喜。四人開始規劃以後九個月的備考生活,每個人都信誓旦旦,甚至咬牙切齒;每個人都會說:我一定要——、我絕不——。可是在後來的日子裡,證明每一個人都沒做到。
最初的日子裡,尹俊豪每晚都抱著“小甘英語”吼,說是要從基礎抓起,10年的高考英語56分給了他很大的打擊,也給他明顯指出了查漏補缺的方向;陸雲每晚都要抱著課外書看,說是自己的語文不行,尤其是作文水平有待提高;馬列說雖然自己集馬克思和列寧的智慧於一身,但是最弱的還是文綜,尤其是政治的條條框框,真他媽的不好背,所以他臨睡前的工作是記兩條哲學原理和方*;石子自然而然的要糾結兩道數學大題,有時候糾結到了12點,一到題才糾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便在**輾轉反側。
很快,這種有規律的生活持續了沒幾天,就被侃大山和手機代替,但是高考倒計時的秒針一直在繼續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