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要帶你們帶,我不帶!”紅竹說完,率先遁身離開。
“四妹……”
“知道了,二姐!”藍芷話落,纖手一召,季墨的身影便向她飄了過來,直直落於她纖細的後背。
青檸因為救治不甚及時,差點元神不保,灰飛煙滅!好在孟婆和冥王不放棄,用法力浸透她全身,堅持了三天三夜才得已保住了她的元神不毀!
只是憑孟婆和冥王有著通天的本事,青檸的仙骨還是毀了,千年修為盡毀,一絲不剩!自此以後,青檸又得從頭再修煉,若是不修煉,就只能維持人身,沒有法力,與常人無異,甚至更不堪,可以說是手無抓雞之力。
暈睡中的青檸又做夢了,夢中畫面凌亂不已,但她還是清楚地看到了那個嬌笑如花,頭上長著犄角,面容絕美的女子,原本這個女子以為自己可以幸福的,努力地爭取過,最後卻敵不過男子的忠心,死在了男子的劍下。
而那把劍是上古神器,有靈識被賦予了思想,可以幻化成人形的,只是這劍化成人形的模樣她看得不甚清楚,它的臉好像總有一層薄霧。
她跟這把劍一直很要好,經常嬉笑玩鬧!只是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這把有靈識的劍會穿透她的心臟!
夢裡,劍的有一個很霸氣的名字叫‘熔燼’可以容化掉一切妖魔鬼怪,無堅不摧!
讓青檸心中無比訝異的是,當夢到女子被熔燼穿透身體的那一刻,薄霧散開了,她赫然看到了從她身體穿過化成人形的熔燼那張俊美絕綸的容顏,它臉上的神色帶著哀傷,帶著不忍,神情極度複雜。
這些都不算什麼,讓青檸訝異的其實是他的這張臉,跟容傲臣簡直就是一個餅印印出來的無疑!
“我欠你的!”
“我欠你的,一百年後還可好?”
沉於夢境中的青檸耳際忽然又傳來了容傲臣的聲音!幽幽的,依戀不捨的!帶著歉意的。
他說,她總會知道他到底欠過她什麼!
他說,他甘願為吸血鬼,都只是為了她!為了記住自己欠她的,有朝一日償還!
原來……容傲臣就是熔燼……嗎?
那她呢?她就是那個明媚如花,卻悲劇收場的女子嗎?
季墨呢?季墨竟然殺過她……是這樣的嗎?
前世今生……讓她們糾纏至此是嗎?
青檸來不及想太多,夢境便又再度變了,妖后化身成了公主,她帶著第一世的記憶而來,就算第一世死在了男子的劍下,她依舊只對他深情,帶著前世記憶而來,沒有第一世的明媚笑臉,成天憂憂鬱鬱,卻給人一種想要疼惜呵護的感覺,深情而專一更是讓人為之動心,然而身為大將軍的男子卻不為所動,就算她對他再好,最終,她還是落得了敵國奸細的下場。
第三世,她是嫣然,沒了記憶,可命運還是讓她跟他糾纏在一起,後來再度釀造了另外一出悲劇……
夢境總是悲劇迴圈,青檸的心哀傷到不能自己……
直到第六世,她是養女,他是養父,她同樣沒有了記憶,可依舊和他糾纏……本來以為幸福在望,成婚之夜卻血流成河,她慘遭被劫!他前來相救,卻沒想到落入王上的圈套!功高蓋主,才高駭主的他在拒絕與公主成婚之後終究引得皇帝對他痛下殺手設下層層圈套。
他以為能救得了她,殊不知,她最後卻在戰亂間,意外發生,被人推向了他的劍鋒,耳邊是他淒厲的痛徹民心扉的哀嚎,久久不散……
以前這些夢境青檸也有做過,但是人一醒來,夢裡男子的模樣就模糊不清,甚至有些內容也都不記得了……
但是這一次從夢境中醒來,青檸卻清晰地記得夢中男子的模樣,那男子每一世的模樣都跟季墨相像,有些像得十足,有些只有兩三成相象,青檸心中疑雲四起。
“孟婆婆,冥爺爺!你們告訴我,我跟季墨到底有著怎樣的牽連?”
青檸普一醒來,不問自己的傷勢情形,不問季墨的蹤跡情況,就問了這麼一個問題,讓孟婆和冥王忍不住一愣。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冥王避開青檸熱烈的眼神,吱吱唔唔道:“這……這個……”
“孟婆婆,我知道你一定曉得的,你來說吧!”青檸忍受不了冥王這結巴的節奏,索性將目光投向孟婆。
“唉……”孟婆嘆息一聲,安撫道:“我需要時間組織一下語言!你稍等一下吧!”
話落,孟婆將冥王拉出了青檸的房間。
議事殿裡,冥王責怪地看了孟婆一眼:“你怎麼答應青檸丫頭了?”
孟婆嘆息一聲:“瞞著也不是辦法!你沒有感覺到嗎?青檸丫頭已經知道些什麼了,在懷疑了!估計昏迷的時候做了不少關於前世今生的夢!”
一頓,繼續說道:“有些事情早點讓她知道,便能讓事情早點解決,我覺得並沒有什麼不好!冥老子,不如我們還是將事情跟青檸丫頭坦白了說吧!”
“你說得對!有些事情早點讓她知道,便能讓事情早點解決!就按你說的吧!”沉默地思考了良久之後,冥王終於鬆口。
兩人達成協議後,再度進了青檸的房間。
青檸一見他們進來,立刻熱切地從**坐了起來,孟婆輕嗔道:“你這丫頭這麼猴急幹什麼?傷勢還重著著,好好躺著休息,真是的!”
青檸:“孟婆婆,猴急,好像不是一個正面的詞!也不是這樣用的!”
孟婆沒好氣道:“我管它呢!快,躺著!”
話落之時,孟婆已經扶著青檸躺了下去,然後跟冥王兩人,一人坐在床頭,一人坐在床尾,盯著神色期待的青檸好一會兒之後,孟婆開始在青檸熱切的注目禮下緩緩啟脣:“哎……丫頭,你可知自己仙根已毀,千年修為喪盡?”
“額……”青檸聞言一愣,有點不可置信地高舉自己的雙手於面前,想要念個法訣,使點小法術,發現壓根不顯靈。
“怎麼會這樣?”青檸不敢置信的喃喃開口。
但她的神情只是激動了片刻便沉澱了下來!
心裡甚至想著,也好,這樣一來她跟季墨的距離便拉進了,大家一樣平平無奇,不是嗎?
對了……
“孟婆婆!季墨怎麼了?季墨他沒事吧?”
“你真是個沒心沒肺的!自己傷得那麼重都不心疼一下自己,你這個時候還替別人著什麼急,擔個什麼心呀?”一直將青檸當成女兒看的冥王在看到青檸那擔憂的神色時,心中感覺很不好,第一次有了嫌棄季墨的感覺。
青檸呵呵一笑,扯著冥王的大掌撒嬌:“冥爺爺,你不要生氣嗎?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就告訴我吧,季墨現在怎麼樣了?”
“哼!”冥王冷哼一聲,硬是無視掉青檸祈求的神色。
“孟婆婆,你給我說說吧!”青檸將哀求的目光看向孟婆,這一看,才發現孟婆正微慍地瞪著她。
她有點莫名其妙道:“孟婆婆……我……惹惱你了?”
孟婆伸出食指在青檸額際戳了戳,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你啊你,到底是有多愛季墨,才會毀了千年修為一點也不心疼,反而還慶幸地覺得跟他拉進了距離?”
聞言,青檸訕笑,拉著孟婆的手,說道:“孟婆婆,我的想法你都知道啦!還是那麼卑鄙,竟然偷窺我的心思!”
“誰有空偷窺你的心思了,你的眼神已經告訴了我們一切!不信你問問你冥爺爺,他也是看得出來的!”
“嗯!”冥王隨著孟婆的話點了點頭。
青檸尷尬一笑:“好了!孟婆婆,冥爺爺,你們都別笑我了!快說吧,季墨現在情況怎麼樣?人家都要急死了!”
孟婆沒好氣道:“就讓你急死!竟然有那麼笨的想法!季墨他沒事,不過估計很快便會有事了!”
青檸的心情就像過山車,在聽到前半句季墨沒事的時候一鬆,然,後面那截卻又讓她心情緊繃了起來,急問道:“他會有什麼事?”
“季墨的體質易招邪魔鬼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之所以還好好地活著,都是因為有你的保護!可是你現在千年修為盡毀,還有什麼能力去保護他不受邪魔鬼怪的侵害?這樣一來,你還覺得沒有了千年修為,不懂得點丁的法術是好事嗎?”冥王的神色也是極沒好氣的。
“額……那怎麼辦?”青檸被點醒,眉頭蹙得死緊。
“涼拌!”孟婆和冥王異口同時回道。
青檸先是一僵,接著滿臉討好地笑容,一手拉著一人的手,說道:“孟婆婆,冥爺爺,你們是地府最厲害的人,你們一定有辦法保護他的,是不是?”
孟婆和冥王一點也不賣帳地搖頭:“沒有的事!保護季墨是你自己的使命!除了你,誰也保護不了他!”
“可是……我已經沒有了千年修為!”
“你是青蓮化身,吸納了千年忘川之水的黑暗靈氣,只要你在他身邊,一般的邪魔鬼怪是輕易不敢近他身的。就算你沒有了千年修為,你還是得親自保護他!”孟婆說!
冥王接著點頭附和:“沒錯!保護季墨的重任還是落在你自己的肩膀上!別以為沒有了修為便能一身輕,誰也幫不了你們!”
青檸瞬間沮喪了:“好吧!”
沮喪過後,青檸忽地想起自己之前所關注的問題重心,便又抬頭,帶著求知若渴的眼神看向孟婆和冥王:“說吧!我和季墨到底有著怎麼樣的牽連?”
是否如她夢見那般,已經糾纏了六世,現在是第七世了?
孟婆和冥王聞言相視了一眼,孟婆率先開口道:“上萬年前,天地僅仙魔兩界。你是魔界妖后,季墨則是天界戰神!”
“你們一開始便是敵對的!”冥王語氣無奈地插嘴,就這樣和孟婆一起給青檸訴說起一個久遠而深刻複雜的故事來。
話說,當時魔界為一統天地,犧牲青檸引誘季墨!那時候的青檸絕色妖嬈,性子獨特,樂觀,正義,善良,面容姣好,身段絕頂迷人。季墨身為天界戰神,可終究也只是個男的。
正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最終季墨還是抵不過青檸精心設下的美人計,逃不過青檸撒下的情網。最後季墨成功被青檸所擒。
魔君用焚天之火灼燒季墨仙根,青檸因為在相處過程中,對季墨動了真心,見魔君對其用如此酷刑,心生不忍,冒險將季墨給救出。
天界因為失了戰神,被魔界攻打,折損不少。
而季墨被青檸救出之後,受了重傷,青檸用自身真元救護,沒想到……季墨醒後竟一劍刺入青檸的胸膛。
季墨的劍並非普通利劍,那可是上古神器‘熔燼’,誰要是讓熔燼添了血,便會被熔掉心脈而喪命。
青檸逃不掉這樣的命運,只能帶著不可置信以及哀傷不捨形神毀滅。
她形神毀滅之際,卻還留了一絲對季墨的感情遊蕩在天地之間,不肯離去。
青檸,她只是個為愛痴狂的女子!愛了便死心踏地,就算死在了季墨的劍下,她依舊痴傻地無怨無悔!
畢竟從她遇上季墨開始,她就是抱著目的的,得到了那樣的後果,她也不怪季墨!畢竟,他們不同道,各為其主!
她是妖后,身為天界戰神的他將她給殺了……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她能夠諒解他的心情的。
再說,青檸死後,季墨協助天界將魔界壓回了御魔山,最後卻自刎身亡!而他那把擁有靈識的‘熔燼’飲了他的血後,不翼而飛,不知所蹤。
到了萬年之後的現在,孟婆和冥王才知道,原來這把上古神器早就形變心毀,怎麼也沒想到它竟然甘願拋上身份,當了吸血鬼!
這是對它自己的懲罰嗎?因為它飲了主人的血,還有主人心愛的女人的血……
季墨雖然先是被青檸**讓天界受損,而功足以抵過!後來天帝感念季墨戰功,令闢地府,造人界。
青檸與季墨得以轉世輪迴。來來兩人糾纏七世,只是遺憾的是,每一世到最後青檸都會因為各種原因而死在季墨的手中。
直到第七世,青檸死後魂歸地府,心中疲累,不願飲下孟婆湯,反而投身忘川之中。
百年之後,化身青蓮長在了奈何水裡。前塵往事盡數遺忘,成為半仙半妖。
而季墨之所以被妖魔鬼怪纏住,則是因為他第一世天界戰神的元神在作祟,雖然他現在墮身凡人,但其靈魂卻是天地間至純大補之物,對於修煉成精的妖怪或者不願投胎的惡鬼來說大有裨益。
無奈青檸與季墨之間的糾纏,乃是天命所至,他們本該糾纏十世,因青檸化身青蓮為妖,十殿閻君可憐她,有心護著,所以讓這一世糾纏延遲千年。
青檸被孟婆派去保護季墨,也是因為天命所致。
第一世青檸雖為妖后,卻拯救了整個天庭,因此十殿閻君曾自損萬年修為窺視天命,得知青檸和她的姐妹們都在這一世能有所轉機,雖然轉機甚微,可經十殿閻君與孟婆商議後,還是決定讓她們再次面對命運。所以才將她們姐妹分別指派了出去保護那個與她們各自糾纏極人之人,也就是天命所歸之人。
隨著孟婆與冥王的述說,以往如潮水般襲擊上青檸的腦海!那些少有的歡笑最終敵不過悲劇的種種收場,青檸痛得一顆心像是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了一樣。
想到總是一次次死在季墨的手中,痛楚不已!傷透了一顆心,碎了,裂了!
讓她不禁起了退縮之意……他們真的能敵得過命運嗎?以往每一世都死在季墨的手中,那麼這一世呢?歷史是否會重演?
不!她怕了!怕極那種被愛人殺人的疼痛!同時也怕看到愛人因為將她給殺死了,心中同樣的疼痛而痛!
第一世,季墨無情地將她殺死之時,她心裡悲痛不已!曾經責怪過他心狠無情!
在聽到孟婆說他最終自刎身亡之時,她方清楚,季墨是愛她的!只是忠義難兩全,忠義兩者,他選擇了忠,不改初心,負起天界戰神的責任,忍痛將她這個妖后給斬了。
向她揮劍之際,他的心其實比她更痛,更加地矛盾吧?否則……後來他怎麼選擇了自刎呢?他可是身帶大功者,玉帝只會封賞他,而不會懲罰他。
只是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過往如雲煙,就讓它們都統統飄走吧!這一世,他們再度糾纏一起,結局是悲是喜只能看他們之間的造化了。
青檸不想再有悲劇的產生,不想再看到歷史畫面一再上演,不想看到彼此那麼痛苦,再加上愛季墨……真的很累!所以,她心中有了決定。
“丫頭,你在想什麼?”孟婆見青檸聽了故事之後,神色忽明忽暗,忽悲忽喜,飄忽不定的,心中很是擔憂。
青檸幽幽地抬眸:“婆婆,我很累!可以讓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休息片刻嗎?”
“哎,丫頭,那你就靜下來好好思考吧!我只提醒你一句,天命所致,有時候是不容逃避的,迎難而上,才是解決問題最有效的方法!不是有句話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嗎?”孟婆盯著青檸看了片刻,語重心長地說道。
青檸有氣無力地輕瞌上眼眸,敷衍式地回道:“婆婆,我會好好考慮怎麼做的!”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有事找你冥爺爺商量去!”孟婆說完,拖著佝僂的身軀走出了青檸的房間。
孟婆一走,青檸的淚水就忍不住無聲地滑落!她的心真的很受傷,又很累,同時還很彷徨。
她真的捨得下季墨嗎?可不捨又能怎麼樣?天命使然,他們每一世都不能有個好結局。
與其死在他手中,不如兩人遙遙相望著,讓彼此都知道彼此活得好好的不是挺好嗎?
地府這邊青檸為前塵往事糾心不已,人間那邊季墨為青檸三個月的不知所蹤而幾盡崩潰。
天天抱著僥倖的心理到青檸的小窩去找人,卻每次都只是獨對空房,失望了一次又一次。
他像瘋了似地將全國每個城市的角落都找遍了,依舊找不著青檸的身影,精神幾盡崩潰。
這三個月裡,他除了在找青檸之外,後來又開始找起了白雨琦來,可是,同樣不見蹤影。
“青檸!青檸!你給我出來!給我出來!你到底去哪裡了?你到底怎麼了?”一夜之間,青檸消失在了他的生活裡,就連藍芷也一併消失了,最近秦少卿也在瘋了似地找人。
再一次來到青檸的小窩找不著人,季墨整個人都崩潰了,哭著對著空氣大聲地呼喚著,直到聲音沙啞後停了下來,像想起什麼似地,瘋了似地衝出了青檸的小窩,往荒無人煙的效外而去。
“白雨琦,你給我出來!給我出來!告訴我,青檸她到底是什麼樣的身份,她在哪裡?她到底在哪裡?”季墨知道白雨琦的身份,所以費盡力氣,用了一天時間才爬上了人煙稀少的景巒山頂,大聲地呼喚著白雨琦的名字。
無巧不成書!在聽到季墨的叫喚之時,白雨琦正躺身於景巒山的某個山洞潛心修煉。
這三個月裡,她不曾出過這個山洞,彷彿與世隔絕了般!
不是她有多麼地安分,而是她忌諱紅竹和紫陌還有藍芷,因為她們的厲害,她是有目共睹的。
狼妖已經被她們給殲滅了,她怕她一浮頭,下一個灰飛煙滅的便是她。所以,這三個月來,她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然,這三個月不能出動的她憋得實在夠慌的,沒想到季墨竟然主動用上門來給她消遣!
白雨琦眼底快速地掠過一絲陰冷的殺意,身隨心動,快速地往聲源的方向掠去。
在山頂之巔上,她看到了那個站在綠樹林中神色憔悴又癲狂,長滿鬍子,一點英氣帥意都沒有了的落魄男子。
心裡不無震憾!沒想到短短三個月時間,那個高傲清冷的男子便被摧毀成了這副模樣。
感嘆過後,隨即又想到!季墨竟然還敢跑來找她?為什麼?他這是在找青檸?他找青檸可以去問藍芷,又或者是青檸的其他姐妹。
可季墨沒有,卻跑來找她!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蝸居的日子要結束了!紅竹姐妹等人根本就已經不在這個空間!
“哈哈哈……”想著想著,一個不經意,白雨琦便愉悅地大笑出聲,接著身影一飄,落在季墨身側一顆松樹的樹頂上,笑睨著季墨,冷嘲道:“嘖嘖,季總果然不簡單,竟然知道來這種深山野領找小女子!”
季墨突聞白雨琦的聲音,心頭一震,身體也跟著興奮地一個激靈,抬頭仰望著白雨琦,心急道:“白雨琦,告訴我,青檸到底是什麼身份,她最可能去的地方是哪裡?快告訴我!”
他真的是一刻都不能等了,他要找到她,確定她是否無礙!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瘋!真的會!
“呵呵……季總竟然敢隻身前來找我!就不怕我把你給殺了嗎?”白雨琦答非所問,眼神陰冷而充滿殺意。
此時此刻的白雨琦早就已經沒有了那種跟季墨雙修的想法,她只是純粹地想要將季墨的元神給吞噬。
然而……她不急!現在看著季墨這副為愛瘋狂,找不著青檸的苦逼模樣,她竟然打從心裡感覺到一股快感。
報復的快感!狼妖死了,她心裡不好過!季墨……他也別想好過!本來還想盡快殺死他的,現在……她覺得看他傻乎乎的為生死不明的青檸乾著急,感覺也是很不錯的。
“告訴我!青檸到底是什麼樣的身份,她在哪裡?我知道你知道的!”季墨一點懼意都沒有,執意著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嘖嘖……還真是不依不繞啊!”白雨琦冷豔地嬌笑著,一手輕摸著自己滑嫩的臉龐,接著緩緩說道:“好吧!我就大發慈悲一次,告訴你她的身份!”
“好好聽著啊!別嚇壞了!嚇壞了的話,青檸知道可是會再度找我拼命的!哈哈哈……”白雨琦說著再度大笑出聲,因為想到了青檸或許早就已經沒命了,還談什麼跟她拼命呢,她只是在說笑話罷了!
“告訴我!”季墨哪裡還管得著白雨琦在笑什麼呢?他只是急切地想要知道青檸的身份,知道她最可能去的地方,然後去找他。
然而,白雨琦接下來的話,讓他整個人都呆滯了!
“青檸,她是一朵青蓮妖,來自地府忘川!你確定你要去找她嗎?能到那裡的人除非神通廣大,否則便是……死人!你要不要自殺,然後去找她……哈哈哈……”白雨琦看著季墨那不可置信的複雜神情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
妖!青檸竟然是妖怪!他還以為是神仙之類的。畢竟妖怪有誰有青檸那樣的俠義善良之心?
白雨琦一定是騙他的!對,她一定是騙他的。
“你騙我!你騙我!”青檸怎麼可能是妖怪呢?地府怎麼可能會有妖怪?地府有的不是鬼差以及幽魂嗎?
白雨琦邪邪一笑:“我騙你?我為什麼要騙你?你覺得你還具備我欺騙你的資格嗎?季墨,我可不屑欺騙你!”
“不會的!不會的!”潛意識裡季墨已經相信了白雨琦,只是很難接受這個事實罷了。
青檸是妖,青檸在地府?這個事實讓他怎麼接受?
地府,一個他只有死了才去得了的地方!自殺!第一時間他有想過!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若是白雨琦騙他呢?若是青檸並不在地府呢?那他該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