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檸早就想到邢若柔會有這樣的反應,一點也不奇怪,反而催促道:“邢阿姨,先不管這麼多!季誠的壽命不入矣,咱們還是快點行動吧,我好將你和季誠一起安排進入季墨的夢鄉去!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你們要跟他好好聊,消除他內心的遺憾還有那些深埋的哀怨!”
“好!那我們快走吧,先去找季誠嗎?”邢若柔說到季誠這兩個字時,溫柔似水的眼眸中散發著冷光!估計季誠陽壽盡後,邢若柔真的會在地府裡跟他好好算帳。
想到季誠以後不會好過,青檸因為季墨的悲傷遭遇而抑鬱的心終於舒緩了那麼一丟丟!
好吧,她承認自己壞心地幸災樂禍了!
果然,還是那一句話,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所以混得時候,要懂得為自己留一條後路,別把任何人的生路都封死了,否則一不小心封錯了路,將自己的逃生之路也給堵上了!
“是的!我帶你走吧!”
地府一小時,人間一天,青檸尋找邢若柔用了三個小時之多,人間不知不覺間已經過了三天。
青檸帶著邢若柔回到人間的時候,天氣已經染上了一絲秋意,但是太陽依舊猛烈,已經習慣了陰暗的地府生活的邢若柔對著這猛烈的陽光初時很是不適應,連眼睛都很難睜開來。
但是想著自己可憐的兒子,再想到有負她囑託的季誠,還是咬著牙儘快去適應了!
一旁的青檸看到她那副堅定的模樣,心中不禁又是一陣讚歎!
青檸並沒有直接帶著邢若柔去找季誠,而是先帶著她回到了自己的小窩。
回到自己的小窩之後,她快速地給自己的小窩上了幾層結界,然後掐了法訣讓自己靈魂出竅,將**留在小窩裡,自己的魂魄則帶著邢若柔去找季誠。
“你這樣,不危險嗎?”邢若柔看見兩個青檸的時候,心裡就已經猜到了幾分,並沒有多大的驚訝,表現得很鎮定的同時難免有些小的擔憂。
青檸看了一眼自己沉睡了似的**,對著邢若柔一笑:“不怕!我已經給這裡下了好幾層結界,要是還會出什麼事,那便是我的劫數,避免不了的劫數,那是逃不掉的!”
邢若柔遲疑地點了點頭:“**不想將我帶去找季誠嗎?”
青檸搖頭解釋:“可以帶你去找季誠,但是卻沒辦法帶著你去尋找他的魂魄!若我自己的話可以用心神去尋找他,但帶上你得為你引路,必須得是魂魄的形態才能帶著你一起帶入他的意識裡,從而找到他的魂魄。”
“好!那快走吧!早點找到,你便少點風險!”
“嗯……”
說完,青檸帶著邢若柔飛身出了設了多層結界的小窩。
然而,讓青檸沒想到的是,她前腳帶著邢若柔離開,段清寒和白雨琦後腳便到了她的小窩。
青檸帶著邢若柔來到醫院的時候,季墨竟然不在,也不知道去哪裡了!不過邢若琪卻坐在長廊的椅子上臉色憔悴,神色哀傷擔憂,眼睛赤紅中帶著水霧,看來這些天她的眼淚就沒有稍停過。
邢若柔在剛開始看到邢若琪的時候,一時還認不出來!是因,這些時日,原本保養得宜的邢若琪已經快速地衰老,那一頭黑亮潤澤的濃密長髮間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添上了不少銀絲,她紅潤光滑的肌膚已經不復存在,臉上的皺紋肉眼輕易可見,眼角的魚尾紋或許因為哭得太多的原因尤為明顯。
這一刻,曾經那個保養得宜,讓過眾多同齡女人為之羨慕嫉妒不已,實則已經五十幾,卻看似只有三十歲左右,有著明豔風韻的季家夫人已經不復存在。
此時此刻的她太過悲悸而倉桑。
邢若柔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認得倉桑的女人竟是自己三十多年不見的妹妹!
認出邢若琪的剎那,邢若柔禁不住內心一陣激動,欣喜地想要衝上去與之相認。
然而,她到底還是沒忘記自己此刻只是一屢幽魂,而邢若琪的肉眼是看她不見的。
最後,邢若柔還是放棄了親近的念頭,飄身於原地,看著坐在椅子上傷心不已,容顏頹廢衰老的邢若琪,邢若柔的心裡先是一陣心疼,又是一陣感嘆。
不知不覺間,人間竟然已經過了三十多年!時光的荏苒,歲月之無情,一一都在邢若琪的臉上留下了證據。
記得三十年前,她的妹妹邢若琪才二十出頭,正是年華正茂,猶如一朵綻開的鮮花般,嬌豔迷人,朝氣蓬勃。
沒想到眨眼一別三十年悄然而過,她記憶中青春洋溢的妹妹已經衰老至此。
一旁的青檸彷彿讀懂了邢若柔所有的感嘆,咧嘴一笑道:“人間三十年,地府也才短短几十天罷了!你覺得那是眨眼間的事情,可是人間卻已經是漫長的三十年,不知已經歷盡了多少辛酸與倉桑呢!”
邢若柔:“是啊!”
青檸依稀間還是聽見了她內心的感嘆以及無奈,扯開話題道:“女人都很難接受看著自己一天天變老,邢阿姨逝得早也不是什麼壞事,起碼不用擔憂自己會慢慢變衰老!那絕對是一個折磨的過程,相信這些天邢阿姨的妹妹一定心有感!”
聞言,邢若柔神色複雜地看了青檸一眼,之後拉回視線,垂下眼眸,一手撫上自己那張依舊年輕的容顏,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抬眸看向青檸,幽幽說道:“看著讓自己驕傲的美麗容顏慢慢衰老,隨著歲月的年輪而漸漸失去光彩,失去顏色縱然是件折磨人心的事!可我……寧願接受這份折磨,也不想那麼年輕就逝去!人生畢竟還有很多我所在乎的人事!比如我兒!要是我能活著,我的生活重心便會落在他身上,容貌的衰老與否根本就不重要!”
說到這裡,邢若柔一頓,看著青檸語重心長地說道:“青檸姑娘,你會長生不老,想著變老變醜的事你定然是接受不了的!也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我現在說的這些你或許也不會懂,可是等到你當了母親之後,你定然會懂得的!那便是女人心中潛伏著的母性光輝,為了兒女,可以犧牲一切,在所不惜,容貌的衰老與否就會顯得很微不足道了。”
青檸無語……
青檸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心想,或許真的是她把樣貌看得太重要了點吧!其實,若說她不懂邢阿姨所說的,那她就不敢苟同了!
其實,她也有想過當一個凡人,跟季墨一起慢慢變老的……季墨相比起她年輕不老的樣貌其實重要多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為妖,甘願變成一個凡人,生相隨,死亦然!
如果她是人並非一朵青蓮妖,那麼她跟季墨之間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懷疑,不會有那麼多的隔閡?他們是否就可以談一場平平凡凡的變愛,相互白頭?
然而,想法再美好卻無法勝過殘酷的事實!她生來就是妖,這是無法更改的一個身份!他們的感情也註定多磨難。
“怎麼了?”邢若柔看見青檸低落了好一會兒之後,忍不住出聲。
青檸快速地抬頭看她,掩飾掉眼眸中那一抹無奈與失落,扯出一抹安撫的輕笑:“沒什麼!邢阿姨,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去找季誠吧!”
邢若柔聞言點了點頭,在魂魄穿進重症室那扇門的時候忍不住憐憫地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再度垂淚的妹妹邢若琪。
憐憫之際,心中深感觸動!以前她就知道自己的妹妹對季誠有好感,初初她以為那只是崇拜,沒想到這個小妮子陷得那麼深,愛得那麼切底。
然,最為她感到心疼的是,她所屬之人卻是她邢若柔的丈夫,那個男人只把她當成了她的替身罷了。
說到替身這個問題,邢若柔真不知該悲還是該喜!只能再度幽幽地長嘆一聲,便隨著青檸遁進了重症室。
重症室裡面的儀器好像比三天前更多了,一圈戴著口罩,露出兩隻藍眼睛的外國人圍在季誠的床邊,嘀嘀咕咕了好一陣之後一致露出無能為力的神色,齊齊搖頭,然後脫下手套交給另一邊站著的外國護士,然後便開啟重症室的門,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便聽到了外面傳來邢若琪悲痛的哭喊聲。
青檸對於邢若柔的哭聲充耳不聞,然邢若柔側心有隱惻,怎麼說外頭那個都是她的親妹妹,對於她的悲傷,她又怎麼可能做到無動於衷呢。
然而,就在她想要出去看看邢若琪的時候,檢視過季誠的青檸則一把扯住了她,凝眉說道:“邢阿姨,時間不多了,別浪費時間,否則就來不及了!”
“知道了!”邢若柔看了看病**插滿儀器,奄奄一息的季誠,又抬眸透過房門看向長廊外頭哭得整個身子趴在椅子上,直不起身來那個傷心悲痛不已的身影,就算再不忍,想到事關自己兒子一生的幸福,她還是向青檸妥協了。
青檸帶著邢若柔的魂魄進了浸進季誠怕意識裡,輕車熟路地便在邢家老宅找到了呆呆地捲縮著,不知道正想著什麼的季誠。
“季老頭!”來到季誠面前,青檸毫不客氣地抬腳踢了踢他的腳。
對於青檸的行為邢若柔視而不見,她已經很清楚像青檸這種愛恨分明的女子,對於季誠這種不負責任的父親是怎麼都尊重不來的。
然,當她看到季誠那一縷魂魄時,心中還是忍不住一陣觸動!
這個是自己愛了十幾年的男人,是自己不惜一切為他生下孩子的男人!這個男人就算她死後對她兒子的行徑很混帳,讓她聽聞就忍不住痛斥痛扁他一頓。
然而在看到他倉桑壓抑的這一縷魂魄之時,她才發現,她哪裡恨得下心,哪裡痛得下手?
以往的甜蜜像播電影似的在她的腦海裡回放,她清楚地看到小孩子的季誠變成青澀的少年再到意氣風發的俊逸青年。
隨著年歲的漸長,隨著時光的變遷,他從小孩變成了大男人,對她的愛戀也越來越濃了!以往對著她的每一句話,甚至是每一個表情都是化不開的感情!
每當他看著她時,眼中濃厚的感情就會像漩渦一樣吸住她整個心神,讓她情不自禁地便身陷其中而無法自拔,最後以身相許,深情相戀,濃情蜜意地糾纏在了一起……
結婚後的那幾年更是讓她每每忍不住回味,或許就是因為太幸福,所以遭天遣了,才會導致她難產而亡,導致她的兒子一生得不到點丁的父母之情。
見慣了季誠的意氣風發,邢若柔還真有點無法接受此刻他身上的倉桑感,只覺心情揪緊揪緊的,鬱郁難舒,再多的恨還是敗給了三十年前那濃厚的情愛。
想起過往,邢若柔整個人忍不住呆呆地看著慢慢抬起頭來的季誠,一時間兩兩相望而默然不語。
她是陷入回憶裡無法自拔,而季誠則是因為見到她太過激動,太過驚喜,導致一時反應不過來!
“嗤……”青檸看著這對久別重逢的夫妻這副模樣,不由得無奈地嗤笑。什麼痛恨啊,在見上人的那一刻都是浮雲,也直接導致她那幸災樂禍的機會也變得渺茫無望。
青檸無趣地撇了撇嘴,心知他們久別重逢一定有很多話要說,雖然很不情願給季誠這麼一個跟邢若柔訴說相思的機會,但是看在邢若柔是一個偉大的母親,好像也有很多話要跟季誠說的份上,她只能一邊耍去,別在這給他們礙眼了。
“你們聊幾句吧!我去找季墨,看看什麼時候合適給他託夢!”青檸話落之時,魂魄已然飄遠。
然而痴痴相望的夫妻倆卻像是全然不知般,千言萬語擁上心頭,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彼此相視良久,千言萬語最終化成彼此嘴間一句哽咽地稱呼。
“柔……柔……”
“啊誠……”
青檸一從季誠的意識裡離開,便立馬定神透過她給季墨送的那個手環感應起季墨所在的位置。
兩秒鐘後,她欣然地張開眼,露出一抹愉悅的笑容。
心想,難得那傢伙這麼忙,心情又這麼沉重不好,還想起要去找她!
沒錯!她感應到季墨此刻正往她的小窩而去,沒幾步路應該就到她家門口了。
所以,為了不讓季墨再懷疑,她得趕快回去將小窩的結界給撤了才行……
然而,讓青檸萬萬沒想到的是,她跟季墨的所謂冷靜期裡再度出現了讓季墨怎麼也沒辦法再冷靜下去的事情……
季墨連續幾天守在季誠的床邊侍候,連公都帶到那裡去批閱了,三天沒回過一次公司。
今天是專家門再一次給季誠確診的日子,他害怕知道結果,直覺地再次當了縮頭烏龜,在這緊要時刻帶著疲憊不堪的心離開了醫院。
離開醫院之後,他哪裡都不想去,無論是家裡還是公司都不想去,不想見任何人,除了青檸!
青檸那個女人已經三天不見了!這三天裡他忙得都快要把他們之間鬧矛盾的事給忘了!出了醫院之後,不知道想要去哪裡的季墨才算是真正地想起青檸來。
那一刻突然就很想很想見到她,緊緊地將她抱在懷裡,感受著她身上的溫度,從她身上得到一心安慰,緩解心中的恐懼與不安。
所以,一出了醫院之後,他也不去想什麼冷靜期不冷靜期,也不去想青檸會不會在家裡,驅車便飛也似地往她家的方向奔去。
原本半個小時的車程,因為他那種瘋狂的思念使然,恐怖地縮減到了十分鐘,十分鐘之後,青檸的小窩便已經出現在了眼前。
車子剛停罷,季墨便迫不及待地推門下車,大步向著青檸的家門口走去。就算再怎麼思念,對於這一趟,季墨其實並不抱什麼希望,來的路上已經做好了她或許不會在家的心理準備。
然而,沒想到一走進,便看到了輕瞌著虛掩的門,哀傷赤紅灰暗的雙眸瞬間一亮,鬱郁難舒的心有了一絲喜悅。
輕手輕腳地推門而入,像是怕嚇到裡面的人兒似的。
然而,很快的季墨就發現,被嚇到的不是裡面的人兒,而是他這個突然而至的‘外人’……
青檸以為自己已經很快了,在看到停在家門外那輛較之低調的黑色轎車,方暗悔自己還是遲了一步。
然而,當看到大開的家門時,心中一突,很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正當她快速地想要掠身進去的時候,裡面傳來季墨一聲怒到了極點的哀嚎:“啊!”
“該死的!”青檸陰沉著臉,不敢再遲疑地飛身進了屋子,掠向了季墨所站的位置,也就是她的房間門口。
雙手掩耳試圖不去聽季墨那聲怒嚎,飄身於季墨的頭頂順著季墨痛恨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房間。
這一看,青檸先是整個人都傻愣住了。
只因**的那個畫面太過活色生香,一身白衣的段清寒正親吻著,而她嬌豔的臉上是一副愉悅享受的神情。
這一刻,青檸承認,她心中的怒火一點也不比季墨來得要少!
該死的狼妖,不但破了她的結界,浸犯她的**不只,還對她的**施了幻術,擺出那麼**蕩媚骨的神情來!
這個殺千萬的!
或許是因為青檸的眼神和季墨的怒吼聲真的是太吵了,**怒力耕耘的段清寒很不滿地抬起頭來,冷冷地睨向季墨,同時似有若無地帶著挑釁的眼神掃了他頭頂上對他怒目而視,氣得快要爆炸的青檸。
隨即冷冷地對季墨說道:“季總,你打擾到我們了!身為一個輸得起的大男人,這個時候你是不是應該退出去?讓我們好繼續?”
“啊…………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季墨整個人都癲狂了起來,拴緊拳頭,快速地衝向床邊。
而青檸同樣怒不可赦,顧不及去阻止季墨,靈魂快速地掠向自己的軀體。
難得的是,段清寒並沒有阻止她的行動,反而旁若無人,神情散漫不經心地從她身上直起身來,揪了揪有點凌亂的衣衫,冷冷地看著向他揮來的拳頭,不閃不躲。
眼看季墨的拳頭中有一寸就要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之時,他才快速地出手,大掌如鐵鉗一樣攫住了季墨的手腕!
季墨只覺心中血氣翻湧,整個人都要氣瘋了!根本已經顧不上形象,更加顧不上章法,像個捉到妻子出偷人的男人,一心只想將那個敢勾搭他女人的男人置之死地,無論用什麼方法都再所不惜。
只見他好像是不知道疼痛似的,任由著段清寒將他手腕骨捏得再疼,他也不吱一聲,也不掙扎,而是飛起長腿,狠狠地往段清寒身下踢,身上的狠戾氣息更是凌利不可抵擋。
要是段清寒只是個平凡的人類,這麼快而狠的一腳估計他根本就沒辦法躲過,就會這樣被季墨而毀了**。
然而段清寒偏偏不是凡人,還是一個修煉了幾千年的狼妖,法力高強,季墨的一切行為落在他眼裡都是那麼地微不足道。
心中甚至很是鄙視,這個男人平凡無奇,憑什麼得到花容月貌,法力高強的青檸?他配嗎?
他一點都不配!可是他去先一步得到了青檸!想到這一點,段清寒心中就憤憤不平,陰狠不已。竟然讓一個人類先他一步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人,而他才貌雙絕卻落得接收個二手貨的結果?
高傲如段清寒,越想越不甘,原本漫不經心似笑非笑的眼神在掃向季墨憑死力掃來的那條腿時變得陰狠冷戾帶著濃濃的殺意。
一個屈指,便發出一道強勁的光狠命地射上季墨的膝蓋,那勢頭像是不毀季墨一條腿絕不甘心似的,用心之狠辣陰毒。
然,靈魂已經復位的青檸又怎麼可能眼睜睜任由他對季墨不利?
只見她醒來的第一時間,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屈指一道青光快狠準的射出,將段清寒射出的那道光無形地攔截於半途擊散。
“呵呵……”段清寒掃了青檸一眼,冷笑一聲,屈指又發出一道凌利的光打向季墨的膝蓋!緊接著又是一道射向季墨的胸膛。
青檸再也顧不得那麼多,**著身子快速地一打青光射向段清寒扼著季墨手腕的那隻手,在段清寒閃避的同時,身形如風如光般掠過,比段清寒那道光快速了零點零零一秒,險險地抱著季墨,撲倒於地上。
突兀的動作,**的身子,讓季墨的尖叫停了下來,怒容猶在地瞪著眼前的青檸,怔住了片刻。
正在季墨髮怔的關頭,青檸查看了一遍發現他無恙之後,神情陰冷地繃緊了麗顏,緩緩地側過頭眼神冷戾地看向氣定神閒地一手抱胸,一手摸著下巴,邪魅地欣賞著她姣好身段的段清寒。
陰森徹骨地斥道:“你想死!我成全你!”
話落之際,青檸便要向段清寒攻去。然而,才剛要有動作,卻被反應迅速的季墨一幫拉住了,季墨的雙手快速地掐上她柔小的肩頭,雙紅圓瞪,咬牙切齒地對著她吼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我面前演什麼戲?難道你想說跟他……跟他……一起不是你心甘情願的嗎?”
上,床這兩個字眼,季墨髮現他怒力了好一番還是心痛惱怒得說不出口!在看到**糾纏的身影的那一刻起,她愉悅享受的神情……他心好像已經整個崩塌了,早就潰不成軍!
然而,他不甘心!為什麼?她為什麼要這麼對他?為什麼要在他最痛苦的關頭,這般對他?為什麼要對他雪上加霜?
為什麼要給他當頭一棒!她說過要給他時間冷靜,給他時間考慮的!結果,這個女人竟然揹著他……讓他如何能不怒?
這些天他忙得昏天黑地,心痛難過不已,她卻不曾見過蹤影,難道都是在跟這個男人一起嗎?
這一刻的季墨疲憊不堪,又被嫉妒怒火給淹沒了理智,智商什麼的急速下降到負數,壓根就沒想到這會是一個局,是段清寒和白雨琦兩人想要把他們倆給拆散而設下的局,目的就是為了要讓他們矛盾不斷,爭吵而散罷了。
季墨的話一時讓青檸說不出話來,斥他也不是,怒也不是!只能沉默不語地看著生氣不已的季墨,她心裡其實已經一清二楚段清寒的用意。
然而,她卻沒辦法向季墨解釋什麼,因為這個時候若是解釋起來便顯得太蒼白了!畢竟季墨親眼所見的是她‘心甘情願’地躺在段清寒身下,即便她只是被施了幻術,可是除了段清寒之外,又有誰哪個人類懂她的無辜?
幻術這麼玄乎的東西,又該叫她如何讓一個人類去相信呢?對於人類來說,這一切不都顯得太不可相信了嗎?
細想之下,青檸還是決定了沉默以對!
然而,她的沉默卻讓季墨更痛苦了!揚起手‘啪’地一掌刮上她粉嫩的臉蛋,眨眼間便在上面留下了五道手指痕,那力道將青檸的臉都打得不受控制地側到了一邊去。
巴掌聲響起的那一刻,青檸和季墨都怔住了!季墨看著側過臉去的青檸,不敢相信地盯著自己的手掌。
“季墨你還是男人嗎?就那麼輸不起?”這個時候,段清寒倒是憤怒地衝了過來,伸出雙手就要將**的青檸給抱起來。
“滾!”青檸冷怒地快速側過頭來瞪著段清寒,星眸中寒光閃閃,要不是自制力好一點,要不是介意會在季墨面前暴露了身份,她定然會對段清寒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