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大的事遇到多了,它也就是一件小事了。何況這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麼大事,邢若琪那麼大一個人了,難道她還不會照顧自己嗎?她或許只是有些事想不通,一時鬧脾氣罷了。
他明明就已經累到快不行了,這等小事其實明天再理會也是沒差的,但是,他卻二話不說,拖著疲累到不行的身體歸心似箭般地回家,就只為了讓自己的父親能安心點。
青檸覺得她現在才開始認識季墨,孤單,落寞,也會柔弱,無論父親怎麼對他,還是一如即往地孝順到讓她覺得有點傻的季墨。
會讓她憐惜,心疼,和欣賞的季墨。
其實撇開他對她過分的佔有慾和霸道,季墨……也並沒有那麼讓人看不順眼。
幾分鐘之後,青檸跟著飛奔的黑色悍馬進入了一個莊園,莊園內燈火通明,花草成林,環境優美,空氣清新中帶著淡淡的花香,讓人深吸一口,便能感到全身舒暢。
沒一會兒,悍馬在一棟東南亞風格,低調卻不失奢華的別墅前停了下來,緊接著便能看見季墨匆匆推開車門跨了下車,大步地走進了別墅裡。
青檸再也無心欣賞這個美麗的莊園,快速地跟上季墨的腳步,與之並肩而入。
“少爺,你回來了!”季墨一進門,一婦女便憂心地快步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何嬸,這次又發生什麼事情了?”季墨迎上次,緊蹙著眉頭無奈中帶著關切地問著保姆何嬸。
何嬸低嘆一聲:“今天早上老爺的病又犯了,將你小姨叫成你媽媽了,然後夫人就哭著跑出去了,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聞言,青檸也跟著無聲地輕嘆了一聲。
原來季誠有病,難怪這麼情緒化!只是,會是什麼病呢?
故事可不可以另類一點呢?為毛又是電視劇中那些無聊的替身與原配之類的狗血劇情。
季墨沉默了一會,無力地揉了揉太陽穴:“派人去找了嗎?”
“找了!夫人平時喜歡去的地方,都派人找過了,但是……”何嬸說到這裡沒有再說下去,擔憂的眉頭緊蹙著,那蹙起的皺紋足以夾死蒼蠅。
季墨輕輕地拍了拍何嬸的肩膀,安慰道:“不會有事的!我已經派人繼續去找了!何嬸,一天忙下來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隱了身站在季墨身邊的青檸聽到他的話,不由驚訝地圍著季墨轉了一圈,恍然地點了點頭:沒想到,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的季墨也有這麼溫柔體貼的一面。
何嬸搖了搖頭:“少爺,這個時候我怎麼睡得著呢!老爺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見到東西就摔了,他房裡能摔的東西,都被他全摔了。”
一頓,推了推季墨:“少爺,你還是快點上去看看老爺吧!”
季墨並沒有立馬行動,而是神色疲憊又苦澀地閉著眼眸一會,才說道:“那何嬸你先坐下來休息一下,我先上去看看我爸。”
“好!”
季墨那個苦澀的閉眸動作,站在他側邊的青檸看得一清二楚,心竟跟著莫名地抽疼,牽動著她每一根神經。
這個疲憊又苦澀的神色,青檸知道,這個男人揹負太多了,甚至已經快要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了吧?
有那麼一刻,青檸心中竟開始責怪起他父親來!一定是他父親的憎惡與詛罵,讓他難受異常吧?他的神色告訴她,一會他父親見到他定然還會有一場風暴。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
當青檸跟著季墨上了二樓,一走進季誠的房間,原本還呆呆地坐在**泫然欲泣的削瘦老人在看見季墨時,雙眼瞬間冒出了火花。
他看著季墨的眼神簡直就像看到了殺父仇人般,這樣的眼神讓青檸很是心驚,下意識地站在了季墨的面前,警惕地看著三步作兩步向季墨走來的季誠。
青檸心中對季墨的心疼更甚了,她真的理解不了作為一個父親,為何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就算病了,也不該是這樣的眼神啊?
傳說中的季誠不是出了名的好父親嗎?就算傳說跟現實有差距,也不帶這麼離譜的吧?
季墨是不是在這種眼神下長大的?難怪他平時看起來那麼地冷酷,因為從小到大他的心就沒被溫暖過,如何能不冰冷呢?
“爸,對不起,我回來遲了!”季墨顯然對於這樣的目光已經麻木,語氣平緩而淡然。
“對不起?對不起有什麼用?她再也回不來了!再也回不來了!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沒想到季墨的一句話卻瞬間地引爆了季誠,他雙目赤紅,歇斯底里地嘲著季墨大吼的同時想要上前來揪季墨的衣領,甚至是打季墨。
然,奇怪的事發生了,他發現自己竟然進不了季墨的身,揚起的手似乎被什麼抓住了,根本打不下去。
預期中的巴掌沒有落下,季墨緩緩地睜開了眼,看到離自己一步之遠,像是被定了身般愣住的父親,也跟著愣住了。
沒錯,這一切都是青檸做的,她看不得季誠這樣對季墨,所以就出手了,不過為免讓人不覺得太過怪異,在季誠愣住的時候,她便放開了他的手,一個側身站到了季墨的身邊。
感覺到自己的手又能動了,季誠選擇忽略了剛才的怪異,只當他是幻覺,向著季墨又走近了一小步,一把抓住季墨的衣領,繼續歇斯底里地叫喊著:“我不是你爸!我沒有你這個兒子,你把她還給我!你把她還給我!你把她給我找回來!找回來!”
季誠的話看似語無論次,青檸不懂,但季墨卻心知肚明,愧疚地低下了頭,低喃道:“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有什麼用!你不該出生的,你為什麼要出生?怎麼死的不是你,怎麼不是你?”季誠整個人都崩潰了,揚起略顯枯皺的手掌,便想要給季墨狠狠地一巴掌。
季墨再度木然地閉上了眼,一副任由虐待的神態讓一旁看著的青檸瞪得眼都累了,差點沒因怒其不爭而反手給他一巴掌。
高傲不可一世的他竟然就這樣任由季誠打,任由他無理取鬧?
還有,一個當父親的怎麼可以對自己的親生兒子說出這麼狠毒的話?他竟然想要季墨死……
外人看來高高在上的季墨,被人譽為上天的寵兒,天之驕子的季墨原來根本就不是寵兒,他只是一個不被父親期盼的可憐之人而已。
這些年來,他的心一定已經疼痛到麻木了吧?
季墨?寂寞?不被愛的人從來都是寂寞的。
他的名字是在訴說父親的寂寞,還是在說他自己呢?他們倆是否都一樣寂寞,所以季誠才會給季墨起這麼一個名字?
“爸?”依舊沒落下的巴掌,讓季墨再度睜開了眼眸,一臉不解地看著滿臉怒容的父親。
“爸什麼爸,我都說了不是你爸!”季誠反應激烈地扯了扯高揚的手,再度高高舉起,又要落下。
但……青檸就像玩貓捉老鼠一樣,他想要打的時候偏偏就捉住了他的手腕,他一掙扎的時候她便放開,揚起又要落下的時候又一把捉住……反覆幾次之後……
“季墨,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去哪弄些邪門的東西回來?”季誠終於放棄垂下手,緊攥成拳,恨恨地瞪著季墨。
季墨神色怪異地看了看季誠,眉頭皺了皺,擔憂道:“爸,你一天沒吃東西了,一定是餓了,沒力氣打我了,不如先吃點東西,把藥吃了,我再讓你打回來吧!”
噗!青檸差點沒被他這話給氣樂!
尼瑪,要不是老孃她在這裡阻止,現在他的臉估計都要變豬頭了。沒力氣?簡直是開玩笑,季誠這老頭雖然都七十歲了,但狠勁上來,還是有點力氣的好嗎?
這點力氣要是全部發揮,打死兩個季墨都還行呢!
尼瑪,她活了千年,還沒見過這麼傻的人!季誠明明都這麼對他了,他竟然還……還讓他吃飽了再來打他?
季墨他確定該吃藥的是季誠,而不是他自己嗎?他真的確定嗎?
青檸越想越火大,差點沒直接崩出來揮季墨一拳,看看能不能把他給打醒!
他平時不是很精明的嗎?怎麼現在表現得這麼傻氣,這不是他的風格好嗎?
青檸表示,這樣的季墨她真的很接受不了!她寧願面對那個霸道得能將自己氣得半死的季墨,也不願看到這個卑微到了塵埃裡還試圖著討父親歡心的季墨。
為了不讓季墨再說出什麼氣死自己的話,也為了讓他能好好休息,她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按向季誠脖子上的某個穴位。
幾秒鐘之後,還看著季墨恨得臉紅脖子粗的季誠就這樣閉上眼緩緩地倒下了。
“爸!爸,你怎麼了?”季墨急叫著上前去抱住季誠快要倒下的身子,神色擔憂不已地嘲著樓下大叫:“何嬸,快叫醫生!叫醫生!”
幾分鐘之後,季誠的專屬醫生匆匆趕來。
“不礙事!病人只是情緒激動過頭,暈倒而已!這樣倒好,反而利於他休息!放心吧,我先給他打兩支葡萄糖,再開點鎮定的藥物一起,估計明天狀態便會好很多!”醫生確診了一翻之後,微微一笑地安慰著季墨和何嬸。
季墨緊張的神情放鬆了下來,疲憊地癱坐於季誠床頭的椅子上,神色哀悸地看了沉睡中的季誠好一會兒,最後無力地雙掌捂臉,神色痛楚。
“醫生,謝謝!”何嬸心疼地拍了拍季墨的肩膀,同時看向醫生。
沒一會兒醫生給季誠插好了吊針,吩咐了一些事宜之後,便要離去。
“醫生,我送送你吧!”
何嬸客氣地送醫生下了樓,偌大的房間裡便又剩下了父子倆,氣氛顯得有點僵硬。
季墨放下雙手,看著**臉色蒼白,頭髮花白的季誠,俊臉上盡是化不開的歉意以及辛酸,讓青檸訝異的是,季墨一貫凌利冰冷的雙眸竟然淌著熱淚,淚水沿著臉頰不斷地往下流。
還能聽到他小聲哽咽地說道:“爸,對不起!我知道說再多的對不起也於事無補,可是……我除了說對不起之外,再也做不了別的!我沒辦法還你一個媽媽……如果當初我有得選擇,如果我知道我的出生會讓媽媽死於難產,我寧願不出生,寧願死的是我!那樣,今天的我和你就不會這麼痛苦了!對不起……當時的我作不了選擇!”
此刻的青檸已經為傻氣到委屈求全的季墨心疼到不能自己,她多麼走上去將他緊緊地抱著,告訴他,那不是他的錯,他根本就不需要感到愧疚。
因為一切都不是他主導的,不是他的本意,他也是無辜的!
他還想告訴他,要是他過世的媽媽聽到他這些話,估計會很心痛!生下他,是她媽媽的選擇。作為一個母親,沒有誰不想自己的兒子活得健康快樂的,天堂上的季媽媽一定從來沒有後悔過生下了他。
“笨蛋!”青檸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情不自禁地低罵出口。
聲音出口之後方知糟糕,一手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嘴巴。
慶幸的是,沉醉於哀傷,愧疚中的季墨並沒有發現聽見,依舊看著季誠流著淚,最後痛苦又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但是眼淚卻還是停不了,整個人的身邊都瀰漫著濃濃的憂傷,還有沉重到讓人喘不過氣來的自責和愧疚感。
青檸看著這樣的他,真的是心酸無比,心疼無比!
最後竟然不管不顧走到季墨的面前,伸出雙手輕輕地抱著他的腰,默默地給他勇氣,給他安慰。
當青檸的手纏上季墨的腰身時,季墨整個人都僵了一下,睜開眼卻忍不住失望。
他似乎聞到了青檸身上的馨香,以為青檸來了!睜開眼卻什麼都看不見……但他卻還是感覺整個人莫名地一震,彷彿有了對面一切的勇氣和力量,心慢慢地放鬆,累到坐在椅子上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季墨做了一個好夢,夢中青檸抱著他,溫柔關切地對他說:季墨,沒有人疼不要緊,你還有我!以後就讓我來疼你,愛你吧!季墨,以後我再也不讓你寂寞了!
不知道陪了季墨多久,青檸抬起眼眸,想要去打量熟睡的季墨,無意中卻看到窗外的光亮變得暗沉了下去,燈光變得稍微朦朧了,原本有著一輪彎月的天空烏雲密佈,一陣風從窗外吹進來,青檸竟然嗅到了一絲血腥味,當下神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月藏雲狂,腥風帶煞,妖孽出沒!
這個人間要出事了!她必須要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挽救!
青檸放開季墨,快速地站起身來,掠向了窗外,追尋著腥風的起源處而去。
睡夢中的季墨彷彿感覺到了好像有什麼離開了,想要伸手去緊緊地捉住……可是他捉不住,於是整個心都失落了,接著便幽幽地轉醒。
“少爺,回房休息吧!”也正在這時去送醫生的何嬸走了進來。
“嗯!何嬸,你也去休息吧!我爸一時半刻也不會醒來!”季墨說著神色落寞地看了**的季誠一眼。
季墨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又想起了剛才做的美夢,那夢真的美好的讓他心動不已,她說以後她來疼他,愛他,以後再也不讓他寂寞了。
呵……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該多好啊?季墨搖了搖頭,苦笑一聲,怎麼可能會是真的呢?那個女人一見到他,只會快速地伸出她的獠牙,彷彿想要咬他幾口似的,他們之間是不是永遠都只有針鋒相對呢?
她要知道自己原來這般難堪,應該會先幸災樂禍一翻才對,怎麼可能會跟他說這麼煽情的話。
還有,他懷疑那個脾氣火爆,行為粗魯的女人是否有溫柔的一面?就算有,應該也不是對他吧?她的溫柔對他來說就像鏡中月,水中花那般虛無。
可……他還是很希望有一天,她對自己會溫柔以待!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奢求吧?
季墨就這樣帶著對青檸的奢求,還有說不出的失落疲憊不堪地進入了夢鄉。
就在季墨剛入睡不久,房間裡的窗簾竟然無風自起,接著一個身穿鮮紅紗裙,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憑空出現在季墨的房間,緩步於他的床邊,看著他的俊顏,貪婪地吞了吞口水。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本該躺在醫院的白雨琦!
“嘿嘿……”她桀笑著飄上季墨的床,挨著季墨側躺了下來,接著抻出手輕撫著季墨俊美得差點人神共憤的輪廓五官,一臉的婉惜:“長得這麼俊美,我還真不捨得就這樣取你性命!還是先借著點元氣用一用,先湊合著吧!遲早有一天,你會是我白雨琦的人,等我厭倦了再……呵呵……”
說到最後,白雨琦發出一連串陰險的冷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青檸跟著腥風的方向,很快地來到了一處陰暗的小巷,小巷兩邊的建築殘破不堪,可知這裡人煙稀少,早就沒什麼人在這個地方居住了。
然而,就是因為這樣,這裡才會成為殺人掠貨最佳的選擇,這種地方也是安發率最高的地方。
青檸沿著小巷走了幾步,就要拐向左邊走另一條小巷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條橫擺著的男性屍體,屍體下是一灘腥味撲鼻的血,屍體的胸部有一個偌大的洞。
青檸神色凝重地湊上去一看,發現這個人是心臟被掏空而亡的,在血腥味的掩蓋下,依稀還能聞到一股似有似無的氣息,這氣息跟之前在關逸翔和季墨身上聞到的妖氣是一樣的。
蛇妖?她終究是出手了!
青檸的神色快速地冷凝了下來,眼神正氣凜然中帶著冷利的煞氣,看來她不能再放任她了,無論她是不是大姐口中的那個蛇精,她都必須儘快把她給收了。
“該死!看來你真的是嫌命長了!”正當青檸想要去醫院會一會白雨琦的時候,眼前閃過一道青光,讓青檸一雙鳳眸不禁陰鷙肅殺了起來。
青檸快速地掐了個訣,運用起了瞬間移動。
當她出現在季墨的房間時,看到的正好就是白雨琦模樣妖嬈,眼中冒著青光地趴在季墨的身上,正附嘴想要去親季墨,吸吮他的元氣。
“蛇妖,給姑奶奶拿命來!”青檸低喝一聲,掐指間對蛇妖射出兩道肅殺狠利的青光……
蛇妖聞風色變,快速地一個翻身,想要躲開來,沒想到的是,青檸那兩道青光卻轉了個彎,緊跟著她,向她疾射而來,氣勢磅礴狠戾,足以看出青寧是真的動怒了。
“該死!”白雨琦原本就有傷在身,法力尚弱,要不是之前吃了一顆人心,對青檸的招式根本就躲不開,現在躲起來都很吃力。
她吃力地避開青檸的進攻的同時很不甘地看了**熟睡的季墨一眼,再猙獰地看向青檸:“你就不怕吵醒他,到時暴露你的身份嗎?”
青檸聞言嗤笑:“是你自己太蠢,也把別人給當成笨蛋了嗎?你想要吸他的元氣,你還會讓他有半途醒來的機會?”
“你……”白雨琦被青檸堵得說不出話,沒錯,其實她早就點了季墨的睡穴,季墨一時半刻是怎麼也醒不過來的。
“敢動我青檸保護的人,你還是乖乖受死吧!”青檸喝斥著,手指一陣亂舞,對白雨琦發出另一波更加凌利的進攻。
白雨琦自知不敵閃躲著便想閃身離去,可她有個疑問,心中好奇:“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她早就感覺到青檸的厲害,也就是知道青檸的厲害,她感覺到威脅,很不安,才會急切求成地在這個時候來招惹季墨的。
在醫院看到她跟季墨針鋒相對的情形,這個女人應該是討厭季墨才對的啊?她是帶著僥倖的心態來的,心想就算這個女人一身的正氣,法力高強,就算季墨對她留戀不捨,三更半夜的她也不會在季墨的身邊了,才選擇這個時候下手。
沒想到的是這個女人不但愛多管閒事,感知能力還那麼強悍,她才剛到不久,她就趕來壞她好事了!更沒想到的是,青檸明明不喜季墨,季墨卻是她要保護的人?
那麼,季墨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人物?又是誰請得動面前這個法力高強,不知是仙還是妖的女人?而且……她怎麼覺得這個女人跟在另外一個時空冒出來夾攻自己的那兩個女人身上的氣息那麼相似?她們是不是有什麼聯絡?
白雨琦想著想著,狹長的雙眸閃出了仇恨的光芒!認定了青檸跟另一個時空夾攻自己,讓自己受傷的那兩個女人一定有著密不可切的關係,便連著青檸也仇恨了起來。
心中暗暗發誓,有一天她總會找她們報這個仇的。
“去地府問吧!”青檸冷酷地回答著,上前一步跟白雨琦糾纏……
“你……你到底是誰?”白雨琦什麼時候受到這等氣,心中恨恨地想著一定要問出她的名字,以後慢慢報仇。
“你還是去地府問吧!孟婆婆估計會很樂意告訴你!”青檸身形翻飛地追著白雨琦滿房間跑的同時手中招式凌利有增無減。
只是一會兒,季墨原本收拾整齊的房間被她們搞得一遍狼藉,碎布滿地,木屑紛飛。
“哼!不陪你玩了!等我恢復那天,我白雨琦再找你算帳!”白雨琦找到機會,恨恨地拋下狠話,掠出了房門,緊接著便消失了。
該死的!竟然這樣都被她給逃了!
青檸懊悔地跺了跺腳,但也不急著去追,決定還是將季墨的房間先恢復原樣!免得季墨明天醒來又是疑惑,又是懷疑的。
待青檸用法術將房間恢復原來整齊的樣貌之時,時間已經接近破曉,房間外是黎明快來前的黑暗,墨暗中像是隱藏著各種不安定的因素,好比她跟季墨的未來。
青檸幽遠悠長地嘆息一聲,將目光從窗外拉了回來,緩緩坐於季墨的床邊,一手託著下巴打量著熟睡的季墨,突然伸出手指戳了戳季墨的鼻尖,喃喃道:“睡得還真死!你都不知道,要是姑奶奶來晚一步,你就真的跟死差不多了!”
雖然蛇妖好像還不想要他的命,但要是在他這副明顯精力不足的情況下還被蛇妖吸去了部分的元氣,他身體的免疫力便會直線下降,容易招惹病魔,這病或大或小,到時說不定真的是會比死還痛苦也說不定。
“媽,媽,你為什麼要離開……不離開好不好……”青檸想要收回手指的時候,卻被睡夢中的季墨給捉住了手腕,被他抱著無助地哀求。
“誒……”青檸有點無語,為毛她會被他當成他老媽了?
青檸翻了翻白眼,便想將手給抽出來,無意中卻看到了季墨眼角晶瑩的淚水,整個人的感覺都不好了起來,心又開始抽疼。
另一隻手抬起,以手背輕輕地給季墨拭淚。
“媽……我好恨自己……我為什麼要出生……我不應該出生的……”季墨的淚水流得更加洶湧了。
“喂喂,季流氓,你可別得寸進尺啊!把我的手都弄溼了你知不知道?”那洶湧的淚水讓青檸慌了手腳。
然,季墨根本就沒聽到她的警告,一邊斷斷續續地夢囈一邊淌淚:“媽……帶我走吧……爸爸他……從來都不喜歡我……爸爸……他……恨我……恨不得讓我死……媽……”
此時的季墨已經哭得像個無助的小孩,那脆弱的模樣,還有季誠對他的態度讓青檸內心泛起一陣陣抽疼,心好酸,她也好想哭。
結果,青檸也是真的跟著哭了,忍不住爬上床,側身在季墨的身邊,雙手緊緊地抱著他,手掌在他的背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聲音哽咽地在他耳邊低喃:“季流氓,你不是一向驕傲霸道強大得像個帝王的嗎?現在擺出這模脆弱的模樣給誰看呢?季流氓,我很不習慣你這樣!別哭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