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檸受創,其他三人均受震盪,脣角溢位一絲血跡。黑氣也趁四人功力減弱之際,竄回了不少。
情況危急,若是此刻黑氣反噬,紅竹必定逃不過元神消散的危險。想到此,青檸只得咬牙再度運起功力,苦苦支撐。
一隻大掌抵在了青檸背後,純淨的功力透過後背傳來,青檸頓覺壓力減小,越發振作。
光圈繞紅竹周身轉足了七十二個周天,總算將全部黑氣全部逼出了紅竹體外。
安洛笙見狀,掏出收妖用的葫蘆。雙手結了法印,唸了一段晦澀的口訣,將葫蘆口對著黑氣,將它們全部吸進了葫蘆裡。
邪魔盡出,紅竹也緩緩睜開了眼睛,柔弱的嗓音喚了一聲,“妹妹!”
紫陌和橙鳶、藍芷立刻撲了過去,紫陌將紅竹抱在懷裡,藍芷和橙鳶圍在旁邊。青檸原本也想過去,可是方才受傷太重,此刻根本無法支撐元神凝聚。
撐著最後的精神,青檸低低叫了一聲,“大姐!”
叫完之後,慢慢變成一道青色光芒,消失在了原地。她也沒能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麼。
老馬一路將油門踩到底,總算趕在老闆發飆之前將車停在了醫院急症室的門口!
季墨髮瘋一樣抱著昏迷不醒的青檸,一路不知撞翻了多少人,只顧著狂吼“醫生,醫生!”
值班的護士過來將他引到急症室,早有人通知了醫生過來,季墨被幾個護士禮貌的請出去,“對不起,我們要給病人診治,請你先出去。”
季墨黑著臉,卻也知道自己在這隻能添亂,煩悶不堪出了急症室,站在玻璃窗外來回踱步,看著醫生將各種儀器用在青檸身上。
“病人的血壓很低,心跳非常不規律!”一名護士檢測完後,盡職報告。
“準備電擊!”白大褂醫生戴著口罩,衝一旁的護士吩咐。
“第一次,準備!”醫生舉著點選用具,狠狠壓在青檸胸口!
青檸被電擊得彈動一下,依舊沒有反應。醫生正準備吩咐第二次,結果從青檸嘴裡猛然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白色被套,還有醫生白大褂的下襬。
季墨在窗外看得真切,青檸吐血那一刻,他只覺自己的心被什麼緊緊擰成了一團,痛的他彎下了腰。
急症室裡的醫生和護士們被嚇壞了,從未見過有病人在點選後出現吐血情況。
“醫生,病人各項指標都在下降,情況更加危險了!”一直監測著儀器指標的護士忽然叫了一聲,那白大褂霎時白了臉。
“準備強行鍼!”
白大褂再次下令,旁邊護士準備好強心針藥,遞給醫生。一旁的護士給青檸手臂消毒,退到一旁讓出位置。
嘭!
搶救室的門被人一腳踢開,宛如地獄出來的男人忍著強大怒氣,黑沉的臉站在門口。
男人氣場實在太過強大,醫生手中的針筒被嚇得掉在地上,有個膽小的護士直接打翻了一旁的器械盤。
“滾!”
季墨用了最大的力氣,才剋制住沒有直接上前扭斷那個醫生的脖子!
原本青檸只是昏迷而已,被他一治反倒吐血了!
那張美豔笑臉此刻慘白如紙,即使隔著很遠,季墨仍然能夠感受到她微弱的心跳。
不得不說,也正是這殘存的心跳,救了這群人的性命。
“少爺!”隨後跟進來的司機試探著叫了一聲,“青檸小姐現在很危險,如果把醫生趕出去的話……”
“把小端叫來,快!”季墨低聲吩咐,老馬看到了他嘴脣抖得不像話,就連臉上的肌肉也在不停顫抖。
可想而知,他的少爺現在很害怕!
目光投向病**昏迷的女孩,那張過分美豔年輕的臉,實在無法稱為一個女人,老馬的神色很複雜。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出門打電話去了!
冰冷的視線掃了一眼,所有醫生護士噤若寒蟬!
“滾出去!”
他不想再說第三遍,所以識趣的人就該立馬滾蛋。
好在,這裡的人都還算識趣,彷彿看見鬼一樣,亡命飛奔。
慢慢走近病床,那鮮豔的紅色刺痛了季墨的神經。他伸出手去,卻在幾乎碰到青檸蒼白的臉頰時停住,顫抖著收了回來!
季墨捂住自己的眼睛,有滾燙的淚湧出眼眶,幾乎燙傷了他的掌心。
天知道,當他看到青檸口吐鮮血的時候,到底有多害怕。
那種一瞬間被冰冷和陰寒包圍的感覺,讓他不自覺從心裡感到顫抖!
到底是從何時起,青檸對他來說,如此重要?
擦乾淚,季墨坐到床邊,將青檸的上半身抱在懷裡,五指描摹著她的輪廓,覺得心中有一種異樣的熟悉。
似乎在很久之前,他們就已經認識了一樣。
“青檸,醒過來!”
季墨不是個善於軟弱的人,即便心裡知道自己對青檸的在乎,說出口的話,卻也帶了幾分嚴厲。
彷彿迴應他的話一樣,原本緊閉的雙眼忽然輕輕顫了顫,長長的睫毛眨動,緩緩撐開!
青檸醒過來,就看見自己半靠在季墨懷裡,入目是他放大的俊彥。
五官仍就清冷,眼中也沒有過分關切。
只是莫名的,青檸就是覺得他臉部的線條,似乎柔和不少,不似之前的冰涼。
掃了一眼被套上鮮紅的血跡,還有周圍的環境,青檸多少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感情這傢伙以為自己忽然暈倒了,給送到了醫院。恰好又碰上個蒙古大夫,給自己來了場電擊。
她給紅竹運功逼走邪魔時,擊中她身體的白光,多半就是那電擊。
青檸慘笑,這傢伙就算是誤打誤撞,也不讓自己好過。
看她還有力氣笑,季墨微微放下了心,冷冷開口,“睡醒了?”
青檸點頭,撐著手想坐起來,被季墨按下了。
“你的身體是泥塑的?出廠質量差成這樣!”
明明是嘲諷的話,青檸就是聽出了一絲關心,忍不住彎了眉眼,“你還說呢,這次差點被你害死了!”
想了想,補充道,“如果下次碰到這種情況,直接給我找張床往上面一躺就好,否則真是怎麼被你害死的都不知道!”不過,也不會有下次了!
季墨挑眉,這是不識好人心?
有些負起的給她扔在**,季墨起身走到床邊點燃一支菸,淡淡抽了一口,回頭瞥她一眼,“看樣子,死不了了!”
青檸揉著被摔疼的手肘,還有受了震盪微微發疼的心口,氣結的頂回去,“你死了,我都沒死!”
說完又覺好笑,不禁輕輕扯了下嘴角,小聲說了句,“謝謝!”
季墨彈掉菸灰,不以為意,“我只是怕你死在我車裡,這事兒又要算我頭上!”
想到之前他背附身後害了不少女子,雖然與他沒有直接關係,但多少有些連帶責任。
青檸蹙了蹙眉,思索片刻,還是咬脣開口,“日後,談生意時給自己也留些餘地!”
季墨愕然,這女人知道自己?難不成,她是有意接近?
“我接近你確實是故意,但與你想的不太一樣,具體原因我沒法兒告訴你!”一看他的樣子,青檸就能猜到他再想什麼,於是乾脆先開口解釋。
至於他相不相信,那是他的事!
季墨回頭,看見青檸面上顯出疲憊的神色,走過去扶她躺好,正蓋被子,門口傳來保鏢詢問,“端醫生來了!”
季墨給青檸壓了壓被子,順帶理了理她有些散亂的額髮,這才回頭,“讓他過來吧!”
青檸抬眸,疑惑這個端醫生又是何方聖神。
只見一個穿著藍色棉布t恤的少年,坐在輪椅上面,被人推了進來!
青檸擰眉看了看,那少年長得甚為美貌,五官陰柔、線條溫和,倒像個女人。
只是,看面相,是個不長久的短命相。
一般陽壽過短的人,都有一項特殊才能,算是老天給這人的補償。
看來,這少年的過人之處便是醫術了!
果然,黑色西裝的保鏢將人推到病床邊上,季墨自動讓出地方。
那少年搭了兩根手指在青檸的脈搏上,片刻後,甚為疑惑的“咦”了一聲。
“怎麼了?”季墨湊過腦袋,問得甚是冷淡。
少年看向青檸,只見美貌女子一雙丹鳳眼牢牢鎖在自己臉上,有些不悅的揚了揚眉。
“你這是內傷,傷了肺腑,需要調養一下!手背上的燒傷有些厲害,不好好處理怕是要化膿。”
少年說完,垂下頭去,顯得很疲累的樣子。
身後的保鏢過來將他推出去,看樣子是去給青檸拿藥去了!
季墨瞠目,挑眉看向青檸。
女子嫵媚一笑,卻有一絲悽然之感,“被你給電的,本來沒事,成重傷了!”
季墨氣結!卻又不好發火,只狠狠將手中的菸頭按在菸灰缸裡。
不一會少年回來了,身後的保鏢手上多了一盤藥品和紗布,放在病床的橫桌上。
少年似乎沒有力氣自己動手,只在旁邊指揮保鏢給青檸上藥、包紮,季墨從頭到尾雙手環胸在旁看著,一句話也不說。
青檸也難得開口,如果受了傷不吃藥、不包紮,實在是很說不過去。
反正回頭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將這些再丟了就好!
倒是那個少年,青檸對他很感興趣。
“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和季墨同時抬頭,青檸卻目光執著,只看著少年的臉,似乎上面開了朵花一樣。
季墨順著青檸的目光看過去,冰冷的視線多了絲不悅。
少年似乎很厭煩這樣的搭訕,只鄙夷的看了青檸一眼,垂頭並不說話。
青檸倒是沒怎麼在意,依舊笑意盈盈,“以後少動手給人看病,要是能忍住,說不定可以活過三十歲!”
少年霍然抬頭,季墨犀利目光釘在了青檸臉上。後者神態自若,只淺笑著看你少年,目光中帶著佛陀一般的憐憫。
“與你無關!”少年冷冷回答,垂下了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季墨動了動嘴皮,想問什麼,又不知如何問,只好沉默。
心底響起紫陌的傳音,說紅竹無礙了,叫她放心。
青檸淺淺一笑,這才覺得自己身心俱疲,合上眼睛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天光大亮!
青檸睜了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又不陌生的地方!
說陌生,是因為青檸從未進來過!說不陌生,是因為青檸曾經透過玄光鏡見到過這裡!
那是她養好傷之後,第一次靠近季墨,就看到他將一個女人帶到了這間房間。翻雲覆雨之後,那女人迅速枯萎,最終風化。
也是那時候,青檸知道季墨被附了身,所以找了三天的機會,將那惡靈收了。
其實要收服一個惡靈,憑著她的修為,可以說是輕而易舉。但因為惡靈附在了人體上,若是不把它逼出來再動手的話,連帶本體也會受創。
她的任務就是保護季墨,自然不能讓他受傷。所以花了不少功夫,最後還犧牲了色相,這才讓季墨毫髮無損。
誰知道,竟然吃力不討好了!
想到這裡,青檸又有些不樂意,在心裡罵了季墨幾聲。
等到心情平復了一點,這才掀開被子下了床。
原本的青色紗裙換成了白色絲質睡裙,青檸又不高興了,屈指想要施法變成自己鍾愛的青色,無奈身體傷還未恢復,使不出來力氣,只能作罷!
靠在窗邊朝下看,是一片廣闊的草坪。不遠處還有個小山丘,上面種著幾棵樹,還擺放著幾個圓潤的石頭。
這裡是季墨在城邊上的別墅,很大一片高爾夫別墅區。
他的這棟別墅正好在中間位置,視野好,風景也好!
青檸看了會風景,覺得凡人還真是會花錢。按照她對這個時空的瞭解,這樣一棟別墅,少說要一千多萬。
青檸撇嘴搖頭,真是敗家子啊敗家子。
不像地府了的鬼差,即便職位再高、俸祿再多,卻找不到可以花錢的地府。
地府裡,除了十殿閻君各自的府邸,還有孟婆的忘情齋跟她們的青蓮閣外,其他地方那些鬼差們都可以隨意走動。而且地府用度什麼的都由仙界支付,根本不用花自己一分錢。
地府風景還很美,大片大片的曼珠沙華四季不謝。到處都是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比仙界也差不到哪去,是三界中少有的勝地。
不像凡人,風景美則美矣,卻都需要花錢!
買個房子要花錢,買件衣服要花錢,吃頓飯要花錢,出門坐車也要花錢……
可以說,在人間,就沒有不花錢的地方!
青檸不明白了,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心心念念要繼續轉世為人,明明這麼辛苦!
她就不知道聽多少亡魂在排隊喝忘川水的時候和她抱怨,做人多麼多麼辛苦,多麼多麼不容易!結果喝過了忘川水,又高高興興投胎去了!
唉,這就是人類啊!
季墨一進來,就聽見青檸靠在窗邊嘆氣。英氣的眉毛皺了皺,“幹什麼嘆氣!”
“在感嘆人類的辛苦!”青檸回頭,看到來的是季墨,老實回答,並且勸誡,“所以,你以後花錢還是有些限度的好,節約些!多捐些錢幫助別人,做做善事。順便給我找身青色的衣服過來吧,這顏色我穿著不習慣!”
季墨瞥了她一眼,淡然喝水,“要節約,便將就著穿吧!”
青檸滯了滯,一時有些順不過氣!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才感覺胸口沒那麼疼。
“下樓吃飯!”
季墨扔下這句,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身後青檸卯足了勁問了一聲,“有黑松露蛋糕麼?”
季墨的回答遙遙傳來,“節約至上!”
青檸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叫你嘴欠!
但下樓時看到擺在餐桌上的黑松露蛋糕,又立刻眉開眼笑!
地府的東西沒有人間好吃,尤其是各種甜食!
地府的甜食吃不出任何甜味,不像人間,能甜到你心裡去。
有了好吃的,青檸心情明顯愉悅不少,就連季墨讓她先吃主食再吃黑松露時,也破天荒沒有跟他唱對臺戲。
青檸少有的順從讓季墨心情舒暢不少,臉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些。
吃完早餐,青檸正幸福的享受著黑松露的美味,電話鈴聲響了。
起初青檸並沒有在意,她是個從不用手機的人,再說地府也沒這裝置不是,所以她還沒有養成鈴聲一響就接電話的自然反應。
直到季墨第n次拿目光橫她,青檸這才反應過來,昨天晚上關逸翔送了她一部手機。
接起電話,關逸翔溫潤的嗓音在那邊響起,“青檸,關於來給我做祕書的事情,你想好了麼?”
“關總還真是不遺餘力的挖人啊,可惜我暫時沒有放人走得打算!”
悲催的青檸由於第一次用手機,一不小心按了個擴音,所以關逸翔的話響徹整個餐廳。
季墨臉都黑了,原本柔和的線條即刻僵硬起來,不待青檸說話,就給了回答。
青檸揉著額角,這不過是她在人間生活的第四天,為什麼不肯讓她過得順心一點呢!
青檸思索,自己是不是該說點什麼緩和下氣氛,就聽那邊關逸翔爽朗一笑,似乎渾不在意般接話,“什麼時候季總成了青檸的代言人了,沒有聽到青檸親口拒絕,我可是不會死心的啊!”
對,就該這樣,他憑什麼代表我說話啊!青檸心中暗自腹誹,一邊忍不住點頭。
季墨瞧著青檸搖頭晃腦的樣子,就知道她心裡準沒好話。
“只怕要讓關總失望了!”季墨假裝客氣,語氣卻格外冰冷。
那頭溫和一笑,又同季墨寒暄了幾句,終於結束通話了。
他一掛電話,季墨就拿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青檸,盯得她吃蛋糕的心情都沒有了!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青檸咬牙切齒,狠狠挖了一勺蛋糕送進嘴裡。
“就你?”季墨不以為然,埋頭看手中的報紙。
青檸狠狠吸了口氣,忍住將黑松露扔過去砸在他臉上的衝動。
浪費可恥!浪費在這種人身上更可恥!
吃完蛋糕,青檸見季墨沒有要走的意思,咬了好幾遍牙齒,最終還是開口,“你還不去上班?錢不掙了?”
“你關心我?”
青檸這次沒忍住,直接推了凳子站起來朝門外走去。
走了一半發現自己還穿著睡衣,停下腳步回頭,“我的衣服呢?還給我,我要回家!”
季墨的視線頓了頓,轉而很淡然的又翻了一頁報紙,“樓上衣帽間,自己去選一件!今天開始,你跟我去公司上班!”
“我不去!”青檸咬牙,蹬蹬蹬上樓了!
開啟衣帽間,青檸又開始感嘆人類的**。哪有人衣帽間比臥室還大的,哪有人光是西裝就上千套的,就算是每天一套,一年也穿不完啊!
這還不止,因為男裝只在左邊。右邊全是清一色的女裝,五花八門!從運動到休閒到正式到居家到宴會,可謂琳琅滿目。
青檸過去,從頭翻到尾,總算找到一件青色的裙子。棉布質地,細肩吊帶裙!
換好衣服,青檸盤算著要不要直接飛回去。盤算了半天,還是算了!
這別墅就一個出口,如果她在別墅裡不翼而飛,恐怕少有人不會懷疑自己撞鬼。
沒有其他辦法,青檸只希望自己可以磨蹭到季墨不耐煩自己走人,那她就可以悄悄溜回家裡了!
在她第五次往樓下探頭探腦時,季墨重要忍不住從報紙上抬頭,“換好衣服就下來,磨蹭什麼!”
青檸一聽這話,火氣蹭就上來了。見過狂妄的,沒見過狂妄成這樣的!
“你以為你是誰啊,憑什麼命令我!你讓我去你公司我就要去啊,你當老孃軟柿子好捏是吧!”青檸挽著袖子,挽了挽發現沒有袖子,又尷尬的放下手,“我告訴你,老孃不去。老孃現在就要回家,我看誰能攔得住我!”
說罷就朝門口走去,那架勢當真是神擋殺神、佛擋弒佛。
季墨只是冷靜的看著,看她開啟大門,衝了出去,片刻之後消失在他視線之內。
門口黑衣保鏢進來,恭敬垂手,“總裁,是否備車!”
季墨看了一眼腕錶,十點鐘他還有個重要會議,確實不能再耗。
於是收了報紙站起來,“派人跟著,備車!”
保鏢躬身離開,季墨上樓換衣服!
十分鐘後,季墨精神煥發的下樓,保鏢恰好驚慌失措的回來。
“怎麼了?”季墨蹙眉,預感和青檸有關。
“總裁,人跟丟了!跟去的八個兄弟全被撂倒了!”保鏢自覺失職,將頭垂得很低!
季墨哼了一聲,淡淡嗯了一下!卷著襯衫袖子,出門開會去了!
這隻小野貓,先讓她逍遙一下,等他忙完了再去抓回來。
季墨上車後翻閱著待會開會要用的資料,司機老馬看了一眼自家老闆陰沉的臉,動了動嘴皮,沒敢把心裡的話說出來,開車走了!
車子剛剛開出別墅區不遠,季墨正看資料看的認真,冷不防忽然一個急剎撞在了前排椅背上,資料撒了一地。
“怎麼回事?”老馬是個老司機,他可不信他連車都不會開了!
“老闆,忽然衝出來個小姐,我好像……好像……”老馬結結巴巴,滿臉汗水。
早有保鏢下車檢視情況,不一會彙報道,“總裁,確實有個小姐倒在車前,看樣子好像受了傷!”
“打電話叫救護車,老馬,開車!”前面是對保鏢說的,後面是催促老馬。
“救……救命……”
柔弱的呼救聲傳進季墨耳朵裡,不知怎的,竟讓他心神微動。
“算了,帶她上來!”
保鏢很快將女子扶了上來,季墨一看,確實傷的不輕,便淡淡開口,“去醫院!”
老馬踩了油門,車子絕塵而去。
季墨沒有發現,在他西裝袖口下,青檸留給他的那枚手鐲,正發著淡淡青光!
將女子送到醫院,季墨吩咐留了一個保鏢在這守候,自己則回了公司開會。
原本預計兩個小時結束的會議,因為中途出現了意外情況,整整開了七個小時。
會議結束後,季墨接到保鏢的電話,說醫院那名女子醒了,想見他,請示他去不去。
季墨冷淡回絕,讓保鏢給點錢打發掉!自己則帶著人去了青檸住的地方,準備逮人!
早上青檸打翻季墨派來跟著的人後,直接飛回了地府。
她的傷,如果在地府裡調息,會事半功倍!
一踏進地府範圍,青檸直奔十殿府邸。
破了門口的結界,青檸**,“冥爺爺,冥爺爺,你在哪?”
一路叫嚷著尋過去,終於在後院一大片花海中聽到了微弱的迴應。
“青丫頭回來啦,聽著聲音又受傷了吧,快來爺爺給你瞧瞧!”
花白頭髮的老者從曼珠沙華里起身,一身黑色斗篷在火紅色的花朵映襯之下,顯得詭異而蒼涼。
長長的鬍鬚蜿蜒至下,在地上盤了好幾個圈。
“爺爺!”青檸心中一暖,眼圈就有些發紅。
“傻丫頭,哭什麼,再重的傷,只要你能回來,爺爺就給你治好!”老者抬了抬腳,只一下便出現在青檸面前,伸手撈起她的手腕把了把脈,笑了笑,“還好還好,吃了這顆藥丸,調息十來分鐘,就該全好了!”
青檸接過老者遞來的藥丸,先乖巧的道了聲謝,這才一口吞下。接著坐在花海中盤膝調養,老者在一旁拿著小鏟子給花翻土,施肥。
十分鐘之後,青檸睜開了眼睛,追在老者身後幫忙。
“冥爺爺,為何人間會忽然出現許多妖魔鬼怪呢?可是天地間發生了什麼?”
青檸閒聊般開口,老者,也就是十殿閻君幽冥翻土的手頓了頓,拍好了土才道,“怎麼,你碰上了?”
“上次那隻惡靈,不也是很奇怪嗎?”青檸歪著腦袋,摳著指甲,“還有大姐被邪魔附身也是,在她被附身之前,她還通知我說有條蛇精跑到我那個時空搗亂去了。只是我還沒遇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