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服務員
馨苑飯店——我介紹過的，大家應該不會忘記吧？
出校門左手第一家飯店名曰：“馨苑飯店！”以前我是這兒的“上帝”，現在經胖子介紹做了這兒的“天使”，伺候“上帝”。直白點來說，就是我放著“上帝”的待遇不要，自甘“墮落”，到了這兒做“服務天使”！
新的學期，無所事事的我到“馨苑飯店”打工——或者說做學徒也行——那段時間我忽然對烹飪美食有了很大的興趣，所以本準備來拜老闆為師的，不過老闆說了手藝“傳內不傳外”，不收徒，幸好聽胖子說原來在這兒幫廚的一位師兄因為面臨畢業辭了工，不如以打工的名義偷師——這樣的事古往今來歷來有之。
於是在胖子的極力推薦下，有些瘦弱的我在老闆猶疑的目光下最終走馬上任了——“馨苑”的日子，就成了我整個大二期間最重要的經歷了。
老闆林萬山給我扣了老大一頂帽子，叫“廚師助理”，其實洗菜、擇菜、配菜、端碟子送碗，擦桌子抹板凳，奉茶上酒迎來送往無所不幹，簡直一全能雜工，不過咱有求人家，且老闆為人不錯，待人厚道，三餐管吃、月薪照發，工作只是課餘時間，另外雖然客棧飯館之類自古就有龍蛇混雜之嫌，但另一個層面說明他人來客往很熱鬧，可以有很多不同的交際，豈非正好可以排解寂寞的心靈？所以一合計，我就上任了！
學習是辛苦的，但我們可以給自己緊繃的神經換種方式放個“假”，畢竟生活是美麗的，工作是快樂的。我每天都會對不少的新老顧客不停的說：“歡迎光臨”、“謝謝惠顧”。於是朋友打趣說，你每天說“謝”和“歡”的次數不下百次，所以你叫“謝歡”比叫“王鑫磊”合適！
我想，只要大家快樂，真叫“謝歡”又何妨？
這也確實是個不錯的名字！
老闆厚道而又不失精明，經常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作為一基層員工，我非常感激自己的老闆能有這麼超前的認識——沒想到來這幹活還能混個美女搭檔，福利不小！
其實我是想說，在這兒我並不是唯一的店員，由於老闆的“精明決策”，小店一直沿襲著聘用服務員必須堅持一男一女的規矩，在我來之前，老闆早已經給俺準備了一位美女同事了。黃曆上說，今年我命犯桃花，果不其然，無論走到哪裡，前面好像總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桃花潭”在候著！
——不知是天見可憐欲贈佳人還是故意捉弄？
女同事叫小莉，個子不高，微胖，但長得不賴，跟瓷娃娃一般——老闆用人真有眼光！
別誤會，我可沒想借抬高他人的辦法抬高自己，何況我本是個不錯的人，還用得著拐彎抹角的粉飾嗎？笑話！
小莉和我是校友，雖高我一界，但因為天生娃娃臉的緣故，看上去比我還小，所以按規矩喊姐打死我也是喊不出來的，直接喊“校友”吧偏偏又在同一屋簷下共事，那樣難免顯得外氣，直接叫名子吧又覺得太親密，怕引人誤會，於是就想著在名字後面添個稱謂，叫她——“小莉同志！”
這下她火了，掐著我的胳膊嚷：“什麼小莉同志，你以為同性戀啊，那麼難聽！以後再這麼叫小心我和你翻臉！”
我疼的呲牙咧嘴：“美女啊，你就放過我吧，以後不會了！”
我原想大不了以後不招惹你不就行了，沒想到美女一喊出口立馬見效，馬上放開我，從此我就叫她美女，而且學了個乖，以後所有女生我都叫她美女！
好像美女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養成了一生氣就掐我胳膊的習慣，我又不敢還手，擔心被人當成英雄救美的臺階是其次，最怕的是掙扎的時候大家離得那麼近而且處身的廚房又那麼小，一不小心碰到不該碰的地方就慘了，變本加厲的懲罰我可是有過親身體會的！唉，折磨啊！
人家有野蠻女友，我遭遇野蠻同事，境況概不可同日而語也！
在家和在飯店規矩是不同的，在家是男主外女主內，而在飯店，卻是反其道而行之，清一色的女主外男主內，似乎男人上不了檯面，出來應場的都是女人，而男人註定縮身在廚房，忍受煙燻火烤！所以說在這裡哥們受女人欺凌，似乎也符合情理！
這樣也好，整得給仇人一樣，省得日久生情她喜歡上我就麻煩了。我這個人啊，最大的毛病就是自作多情！
其實從頭到尾說這麼多，我只想說一句話，女孩雖然美，但日子這樣打打鬧鬧過久了我很容易忘記她的性別，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沒有過多的拘束感，這樣的日子，自在！
馨苑飯店的老闆姓林，至於為什麼取名“馨苑”，說白了是附庸風雅，並無深意。
校邊的飯店一般不會有多大規模，守著一大院子的“無產階級”，整座五顆星的當華麗的擺設啊？
小馨苑飯店也是如此。
小店只有兩間門面房，其中隔出小半間做廚房，剩餘空間用作餐廳，擺七八張條形餐桌，數十板凳，請不起也用不了太多人，所以只請兩個店員——廚師就省了，因為在這裡老闆就是廚師，廚師就是老闆，另外忙的時候還有他的賢內助老闆娘做幫手，再不行還有他的千金做後備，所以不會有兵員不足這一現象發生！
大家不要浮想聯翩，不要一提到“千金”就想到美女，其實老闆千金確實是“美女”，只不過是個小美女而已，今年剛滿十一，正讀六年級的小蘿莉，一下學就趴在外間的餐桌上寫作業，可見是個乖巧懂事勤奮好學的好孩子！
老闆林萬山四十多歲，中等個頭，短髮，微胖，面色祥和，頷有微須，穿戴齊全，站在廚房，標準廚師派頭——不說是脖大腰粗，不是大款就是伙伕嗎？
老闆娘和老闆同齡，橫向顯然和老闆無法比，但縱向老闆就和她沒法比了，她比老闆整整高一個頭，老闆木吶，她遠比老闆能說——或許這正是受此地女主外男主內客觀因素的影響吧，所以女主人的交際能力比男主人要高上幾籌？
老闆平時不太愛說話，只是在大家共進午飯或晚飯的時候偶爾和我說兩句，他說：“職業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但每一行並不都好做！”
所謂賣瓜說瓜，他大多數的時候都在和我談做廚師，其實沒辦法，他只會說這些，談泡妞之類的他又說不上來，總臉紅!
他說做廚師，酒要喝得，肥肉也要吃得，另外還要有身板，膀大脖子粗，說我沒有廚師相，個子雖不矮，可惜瘦的跟杆似的——如果是張豫天就好了，站在廚房，比他還像廚師！最起碼也要像老克那樣的人物，可是你，不行！老闆一有點酒意就手擺的如荷葉一樣如此說。
老克就是我的前任師兄，也是在校的學長，姓克叫克柯，微胖，個頭不高，不過酒量和飯量卻很高。吃飯的時候老闆總愛提起他，看的出老闆很懷念他。
沈娟說也難怪，他們倆性格相近，都沉默寡言，平時做事就是做事，很少開口，即使開口也只限於吃飯或者喝酒，乍一看他倆就像親兄弟一樣，而你一來就不一樣了，你愛說話，愛動作，又瘦的像猴子，不能陪他大塊吃肉大碗喝酒，他當然落寞了，只不過老闆娘護著你，他不好把你換掉，所以只好經常懷念以前的老克了！
沈娟是這兒以前的僱員，被譽為小店五大店花之一，千年也因即將畢業的原因而辭工歸學，不過閒暇時仍來小店串門，就像嫁出的閨女回孃家！
關於五大店花的故事待下面慢慢道來，且說老闆與我談酒，他說以前的老克有好酒量，號稱酒瓶不倒我不倒，斤把酒根本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