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窸窸窣窣的吃著泡麵,趙宇就說剛才有人找他,問他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老實巴交的張凱摸摸腦殼,說自己不認識體育系的啊,也沒有得罪誰。
我感覺不對,就提醒他,說:“你還是小心點,要不我們陪你一起下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是了,你們睡吧,別關門。”
張凱端著泡麵,就走出了寢室。我有些擔心,就跟趙宇說,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萬一那幫體育生動手咋辦。
趙宇撲哧一笑,摸著自己的JJ說著:“少天,你擔心個蛋啊。”他弄了下電腦,眼睛對準了蒼老師,準備開擼。“我跟你講,別看黑子人老實,但人家是少數民族,少數民族在不行,身上都帶了刀的,一旦惹毛了,什麼都乾的出來。你擔心啥,要真打架,估計那幾個體育生死的很慘。”
這話說的也是,少數民族一直很彪悍,而彝族娃兒在四川是出名的能打能砍,在西昌涼山州,販毒都基本都是彝族人。
也沒關張凱,我顯得無聊就拿出了手機,悶的慌,就給蘇朵打了個電話。小妮子都要睡著了,迷迷糊糊的說:“你幹啥呢?”
我幹啥?這個....我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要幹啥,就想找個妹子聊聊,不然顯得很沒情調。
“沒什麼,就問下你睡著沒有。”
“被你弄的睡不著了,瓜娃子。”她甜甜的說,特喜歡叫我瓜娃子(傻瓜)。我就不懂了,我在他面前怎麼就瓜了。
話題慢慢的就扯開了,我聽著她抱怨學校寢室不好,說想去外面租房子。一聽,我激動了,租房子好啊,我也想出去住,到時住一起,指不定能插出點火花!
我正想說這話呢,一陣濃烈的酸爽味兒襲來,一看是張凱。
只見張凱耷拉著腦殼,頭上全是麵湯,還有幾根面呢。而他的衣服,好像被人抓扯過的,很髒。
“黑子,你
怎麼了?”我問著。“蘇朵,一會和你聊,這邊有事兒。”我把電話掛了。
“沒什麼。”張凱沉默一句,啥也沒說,就拿著盆子準備去洗澡。我明顯感覺不對,平日他洗澡都會加上我們,今天怎麼一個人,而他頭上那泡麵又是怎麼來的呢?
不用說,肯定是給一樓那幫體育生幹了!
“黑子,一樓那幫人是不是和你有矛盾?”我問的很是委婉。
“沒......沒有......”張凱難以說出口。
趙宇跳了下來,手裡的紙巾一扔,問著:“黑子,他們是不把你幹了?到底怎麼回事兒?”趙宇就是這麼直接。
最後,在我們的疏導下,張凱終於說出了實情的原由。他說今天下午他去練琴,有個外系的女生見他彈的不錯,就要他教,他人好,也就教了。
然而這事可能被那女孩的男友誤會了,所以剛才那幫體育生衝上來找麻煩。張凱不承認啊,結果就被暴打了一頓。
“黑子,你沒還手嗎?”趙宇問著。
“沒,沒有,我一個人,我......”張凱痴痴的說。
我靠!這傢伙也太老實了吧,怎麼一點也不像彝族人呢?
“你怎麼都不還手呢?你們彝族人不是隨時都拿了刀的嗎?”我問著。
“有,我有刀。”張凱弄著頭上的泡麵。“但是我不想打架,靠大學不容易,打架好像要受處分。”
這什麼話啊,大學打架算個球,班主任根本不會知道的,再說了,這又不是高中,誰管你那些破事兒啊。
“滾犢子!”趙宇整了句家鄉話,“大一的好欺負是吧?黑子,跟我走。”趙宇拉住了張凱。“下去找他們,真是太猖狂了。”
我也下了床,就準備一起走。要知道,這可是欺負我們寢室的人啊,張凱雖然老實,但對待人真的很不錯,不像那些狡詐的傢伙,表面對你
好,其實背後插你一刀。
我們正說著,隔壁寢室的同學走了過來,這幾個人和我們是一個班的,班裡就八個男生,有一個還沒來,所以我們寢室空了個床位。
這幾個人過來就問起了張凱的事情,聽說我們要下去找體育系的,馬上就有人站出來,說著:“袁少天,我勸你一句,還是莫去了。我聽別人說了的,一樓體育系那幾個人不好惹,在學校裡有勢力。”
“是啊,最好別去,要不告訴輔導員,讓他來處理。”又一個矮子屌絲說。
聽著這些話,我火冒三丈,嚷著說:“你們怕個錘子啊?還是不是一個班的?是一個班那的就跟著一起下去,自己班裡人被打了還縮著頭,想當烏龜麼?”
幾句話慷慨激昂,是我十八年人生中說過最叼的一番話。要知道,如果高中遇到這樣的情況,我絕對不敢動手。但經歷了這麼多,我牢都坐過,我還怕什麼?最關鍵的是,張凱是我兄弟。
“對,一起下去,怕什麼?”趙宇說著就往前面走。
“趙宇,還是別去了。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吧,我沒事的。”張凱呆呆的說,拉住了趙宇,不要他走。
這一下就把氣氛搞的不和諧了,我們要幫他出頭,他自己卻退縮了,這要下去了真心不好。
“黑子,你怕什麼?我告訴你,別人動你,你如果不反擊,你永遠都這樣,如果你反擊,那他們會對你另眼相看。”我冷冷的說出了自己總結出來的規律。
遲疑片刻,張凱問了句,說:“但是,但是他們不好惹啊,你們為啥要幫我?”問的好啥,真的好啥,不過這才無比的真實,不虛假。
“因為我們是兄弟!”我和趙宇異口同聲的說了出來。
這話一說,黑子愣了半天,痴痴的說:“哦,謝謝你們。”
“扯什麼蛋,哥幾個走著!”我喊了一句,領著趙宇他們就往一樓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