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再次見到龔雪雁
從綠翠茶樓出來,龔強就和玉梅分開而行!因為,他接到了龔偉打來的電話,他正在茺青市裡的一間豪華酒店,與一個頗有實力的房地產開發商談話。從他的語言和神情來看,對正處於開發的向溪鎮的房地產有著濃厚的興趣,合作的機會的幅度很大。聽到這一訊息,龔強高興得立碼就要趨車趕到那個酒店。
龔強走後,玉梅沒有坐車,而是步行向飲料廠走去。
玉梅的裝束,和經過稍稍打扮的臉蛋,吸引著過路行人的目光。他們心裡都在猜測,這個高貴美麗的女人,為何一人慢慢的在路上行走?緊閉的嘴脣顯出她的冷豔,憂鬱的眼神顯得她的生活並不如她的外表般如意!
玉梅只顧想著照片上的章恆和蕭玲玲,並沒有注意過往行人向她投射的羨慕和疑惑的目光。那照片上的畫面,像刺一樣刺激著她的神經,讓她剛剛平復傷痛的心再次痛了起來!以為自己已放下章恆,沒想到看到他們的照片,還是會讓自己痛徹心肺!
“吱!”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在玉梅的耳畔響了起來。隨即車窗搖了下來,鑽出一個戴著寬大魔鏡的,女人的臉:“玉梅姐!你這是上哪兒呀?”
“你是?”看著眼前帶著寬大魔鏡,臉上化著精細的裝容的臉,那一頭的長髮披在後背,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已淪入風塵的女子。
“玉梅姐!你不認識我了?我是雪雁哪?”那個女人摘下了魔鏡,望著玉梅笑道。
“雪雁?你是雪雁?”自從上次自己去到花香路六十八號,沒有找到雪雁後,玉梅心中一直擔心著。在她和章恆的婚姻出現了危機後,她一直為自己的情感痛心著,悲慼著,將雪雁就忘到了九霄雲外了!
看著已開啟車門站在自己面前的雪雁,她的裝束讓思想本就守舊的玉梅感到有些厭煩。因為,初中的冬季人們已穿上了毛衣,有些年老體弱的,已穿上的厚厚的羽絨服了。可雪雁,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短短的,精心編織的毛衣。下面是一條只能蓋住屁股的超短裙,腳上是一雙遮上膝蓋的長筒皮靴,那跟足有六寸高,且鞋跟又小。她的臉上露著笑,眼神卻給人感覺是極為鄙視的那種無知和庸俗。一雙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被那又濃又長的假捷毛遮蓋,那上面的睫毛膏,在不停的笑動下,欶欶滑落,落在那塗著厚重的眼影上。
“雪雁你?”玉梅看著如此裝束的雪雁,心中除了厭惡外,更多的是揪心的傷悲!她知道雪雁和馬俊峰的感情,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但雪雁在受到感情的重創下,又有著何種的遭遇?致使她現在變成了讓人厭惡,讓人從心底裡瞧不起的模樣?
“雪雁!快走吧!老大他們還等著呢!”車裡,傳出了一聲不耐煩的聲音。
“一會兒!就一會兒!我遇上的我的玉梅姐了,我跟她說幾句話!”雪雁看著車裡握著方向盤的男人,帶著些乞求說。
“再不走,要是晚了老大他們發火我就不管了啊!老大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他的火可是要是血來澆滅的!如果你不怕,再晚我也沒話說!”
車裡的男人的話,讓雪雁眼裡的驚恐盡現!她可記得上次一個姐妹不慎惹怒了他,被他生生的砍斷了一隻手臂!
“不用了!馬上就走!”雪雁驚恐萬狀,害怕得聲音都發起了抖來。
“既然你們姐妹相逢,何不把她叫上一起去呢?這樣你們姐妹就不耽擱敘舊了嘛!”車裡的男人將頭伸出了車窗,看了玉梅一眼,臉上不懷好意的笑著說。
“不成!她不是我們這樣的人!你不能打她的主意!”說完轉臉對玉梅說:“玉梅姐!今天我們就到這裡吧!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給我打電話,我們再好好的聊聊!”說完將電話號碼塞給玉梅,急急的上出車離去了!
一連幾天,雪雁的樣子都在玉梅的腦海裡轉悠!雪雁現在在幹什麼,她閉著眼也能猜出來!是什麼讓她墜落到如此的地步?是馬俊峰給她的傷害?還是她為了錢?抑或是對世界已經絕望,以至於自爆自棄?
想著三四年前,她們都還在楊柳村裡,還沒有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惑以前,雪雁是那樣的清純,那樣的可愛!可如今,是什麼把她變成了這樣一個讓人厭惡,讓人瞧不起的風塵女子?
“雪雁變了!自己又何償不是?章恆又何償不是?”想起雪雁,玉梅流下淚來。她知道,這一切的一切的變化,無論結果怎樣,他們,都不可能再回到以往的那種純樸,清純了!他們擁有了無以數計的財富,擁有了聲赫名名的光環,但卻迷失了他們最為純樸的本質!
拿起手機,撥出了雪雁留下的電話號碼。電話那頭,傳來極度疲憊的聲音,轉而又變為驚喜,最後變為哭泣。
“玉梅姐!我知道是你!我現在在家,你過來吧!”雪雁將地址告訴了玉梅後,將手機丟在**開始“嗚嗚”的哭起來。
淚水還未乾時,雪雁便聽見了敲門聲,開啟門,玉梅正站在門邊。
“玉梅姐!快進來!”雪雁將玉梅拉進屋,並關上了房門。
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屋。玉梅望了望四周,室內的裝飾雖說不上奢華,但也能給人一種富麗的感覺。所有的家電應有盡有,都是些市場上較為昂貴的物品。雪雁身上穿著的,是冬暖夏涼的天蠶絲睡袍。室內,中央空調將溫度調到了最為舒適的範圍,就像是春天的陽光普照一樣。
“來!玉梅姐!吃水果!”雪樣端著白瓷盤中的火龍果和芒果,放在玉梅面前。紅紅的眼看著玉梅。
“你現在過得怎麼樣?”玉梅放下雪雁遞到她手裡的火龍果,問雪雁。
“很好啊!你看,我現在住的房子,是不是比當初在茺青市的花香街要好很多?這房子,花了我近八十萬!雖說它不是很大,但卻是我自己掙的錢買的房子!我呀!現在算是看透了!什麼情呀愛的,還不如自己擁有錢財,物財!情愛的那些東西不但虛幻,而且很容易漂走,丟失!不像自己名下的房產,自己名下的存款,永遠都在自己的手裡,永遠都不會消失!”雪雁看著玉梅笑著,眼裡卻有著無盡的迷茫。
“是啊!你的話說得很對!那些我們以前看得比生命還重的,自以為高尚的情感,也低不過美色和錢財!”玉梅的眼裡,是比雪雁更為迷茫的光。
“章恆哥怎樣?還好吧?”雪樣瞧見了玉梅眼裡的迷茫,便將話題轉到了章恆的身上。
“他啊!好得很!他現在是錢財在手,美人在懷,我已經沒有資格見他的面了!”玉梅說著站了起來,走到寬大的落地窗前,雖極力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但雪雁依然感受到了她的濃濃的悲傷。
“怎麼回事?章很哥他。他也變了?”雪雁睜大,不置信的望著玉梅,章恆在她的心目中,可是一個優秀的,感情專一的人,他怎麼也會跳不出世俗的怪圈?
“是的!”玉梅的眼中帶淚:“他遇上了他的初戀女友,為了天長地久,雙宿雙棲,卷著所有的資金跑了!”
“那。玉梅姐,你現在?”雪雁搜尋肚子裡所有能不再雪上添霜的詞,可惜她失敗了。原因是她本身肚子裡就沒多少詞語可用。
“現在。現在廠子裡缺乏運作資金,都快到倒閉的地步了!”玉梅抹了把掉下的淚,嘆著氣幽幽的說。
“那你,你就任由他們這麼消遙?他們捲走的錢裡,可有著你揮下的血汗哪!”雪雁看著玉梅,心難甘的說。
“又有什麼辦法呢?人找回來心也不在我身上,況且還不知道人家在天的哪一角消遙呢,我能到什麼地方去找?”玉梅看著雪雁,露出一絲讓人感覺無比辛酸的苦笑。
“為什麼我們姐妹,總是逃脫不了被傷害的命運?為什麼?”雪雁望著玉梅,眼裡突然湧上了圈圈的淚花。
“命吧!都是命!命中註定我們會愛上不該愛上的人,命中註定會落入自己編織的所謂‘愛’的璇渦中,不沉不浮,只能在璇渦中掙扎!”玉梅望著落地窗外的灰灰的天空,章恆,此刻應該正為蕭玲玲跑前跑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