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奉子成婚
清晨，玉梅和章恆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駕駛著汽車往向溪鎮出發。一路上，玉梅望著車窗外的景色，怎麼也掩飾不住心中的興奮和幸福！因為，她的臉上始終仰溢著笑，不時還會哼一兩聲流行歌曲。
玉梅的歡樂感染了章恆，他也想聽音樂了！在大學校園裡，他獲得過全校的獨唱比賽第一名！他打開了車裡的音樂裝置，上次關掉的是《月亮代表我的心》。自從在超市蕭玲玲的辦公室，發現了蕭玲玲和她的老闆在一起後，他就從未開啟過車裡的音樂。
“樹上的鳥兒成雙對，綠水青山帶笑顏，你耕田來我織布，你挑水來我澆園。你我好比鴛鴦鳥，比翼雙飛在人間！”一曲《天仙配》頓時響砌整個車內。
“《天仙配》？我喜歡！”玉梅高興得叫起來：“還是我們在高中的時候，聽學校的廣播唱過！那時我們很想學，可有害怕被人知道笑話，只好借同學的隨身聽，在晚上插上耳麥躺在**偷偷的學！”
“是嗎？”章恆手裡握著方向盤，聽著玉梅興高彩烈的講述，臉上也笑了起來，回過頭來問道。
“是啊是啊！就在那一個月，我們全班的同學幾乎都學會了這首歌。一開始自己偷偷的小聲哼哼，發現有同學來了就趕緊閉嘴不唱了！呵呵呵！後來發現你也會唱，我也會唱了，索性就開始對著同學的面大聲的唱了！”玉梅想著那時偷學唱《天仙配》時情景，開始捂著嘴竊竊的笑起來。
“為什麼呢？為什麼要偷著學，偷著唱呢？”章恆回過頭，笑望著玉梅。
“因為害怕呀？”玉梅依然笑著。
“害怕什麼？”章恆眼睛看著前面的道路，笑著問。
“害怕被同學笑話呀！呵呵呵！想想那時候的我們，還真是傻得可愛！”
“是啊！所以說學生時代，是我們最純正最青澀的時代！”章恆臉上的笑消失了，他又想起了校園裡，蕭玲玲含著羞澀的微笑向他表白；想起了自己在聽到了心中的女神對自己說著“愛你”，自己流著淚，眼睛滿是又驚又喜，臉上則是傻傻的表情。一幕幕，一樁樁，一件件，又讓章恆的心痛了起來。以往的情景閃現眼前，而伊人呢？你又在何方？
公路的對面，駛過來了一輛麵包車，章恆卻向沒有看見一樣。玉梅嚇得大叫了起來：“章恆哥！快撞上了！”
章恆在玉梅的驚叫下，回過了神，趕緊將方向盤打向旁邊的土坎，一場因失神引發的車禍避免了！
“章恆哥！你怎麼啦？”玉梅對章恆的突然變化有些不解。剛剛不是好好的嗎？怎麼突然會？
“沒事！”章恆說完這句，便緊閉著嘴不再做聲。玉梅也被剛才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所以也不再說話來分散章恆的注意力。一時間，車內便顯得沉悶了起來！
汽車在向溪鎮停下，因為，向溪鎮到楊柳村的公路還沒修好，他們只能步行回到楊柳村了！一路上，玉梅又開始活潑愛笑。而章恆，除了偶而對玉梅露出一個微笑外，他幾乎是沉默前行。
“爸爸！”路過自家的責任地，玉梅看見了父親正彎腰除著地裡的草，心裡的興奮讓她忍不住叫了起來。
老石聽見了叫聲，伸直了腰桿望了望聲音傳來的方向。他模糊的雙眼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加的模糊。他只看見有兩個人朝著他走過來。
“爸爸！”玉梅又叫了一聲。
“哦！是玉梅呀？”老石用沾滿了泥巴的手揉了柔眼，才看清是玉梅回來了！
“是的！爸爸！我是玉梅！我回來了！還有章恆哥，也回來了！”
“哦？”老石又將眼看向玉梅身後，果然是章恆！“你們，你們一起回來的？”老章看看玉梅，又看看章恆，眼裡閃現出了歡喜的光。
“嗯！是的！”玉梅紅著臉笑著低下了頭。
“哦哦哦！好好好！”老石一看女兒情形，心裡明白了大半，高興得連聲說好！連說連扛起鋤頭：“走！回家去，我給你們做飯！”老石扛起鋤頭就往家走。
“石伯伯！別回家了！跟我們上我家吧！吃過飯，我還有事情給你們說呢！”章恆拉住了要往家去的老石，將他推著向自己家走去。
“也好！就上你家！好久沒見你父親了，今天我們老哥倆喝兩忠！”老石笑著跟隨章恆和玉梅來到了章家。剛從地裡回到家的老章，突見兒子和玉梅及玉梅的父親朝著家門走來，高興的朝著屋內喊起來：“老婆子！快！快去煮飯！兒子回來了！”
“真的嗎？”章母忙從屋內跑出來，看見了章恆一行三人，已到了自家的壩邊：“章恆！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呀？”章母罵著章恆，笑著。
“當然！這可是我的家耶！我不回家，那我上哪兒？”章恆抱著章母，像一個小女娃一樣撒起嬌來。
“你愛上哪兒上哪兒！別讓我和你爸總惦記就行！”章母拍了拍章恆的背：“怎麼越大越小了呢？簡直就像一個小女娃子！還有客人在呢！”
“哈哈哈！兒女在父母面前，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小孩子！”老石笑著說道。
“誒！老婆子！快去弄飯！孩子們趕了這麼遠的路，應該早餓了！誒！章恆！今天你買肉了嗎？”老章說著又問章恆。
“買了！買了！哪能不買呢？不但買了肉，還給你們都買了禮物呢！”章恆笑著把裝肉的包遞給章母。
“哦還買了禮物？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吧？你終於想起我們對你的養育恩了？什麼禮物，拿出來瞧瞧！”老章笑著向章恆伸出手。
“別！吃過飯才給！”章恆將笑著將包藏在身後。還是給老章搶了過去。
“這是什麼？我說你這孩子，我和你媽身體好好的，買什麼藥回來？你這不是咒我們生病嗎？”老章拿出裝有戒菸靈的紙盒，滿心不悅的對章恆說。
“什麼呀？”聽著父親埋怨的話，和不開心的表情，章恆滿心委屈的說：“這是國際最新研製的戒菸靈，吃了它，您就可以不受煙隱的控制，可以戒菸了！”
“是不是喲？這煙我早就不想抽了，就是煙隱一犯哪，我就控制不住！”老章聽說是戒菸靈，心裡又高興了！前段時間，自己老是咳嗽，吃什麼藥都不見好。醫生告訴他必須戒菸，不然會很嚴重的。他回到家忍了兩天，第三天實在忍不住，偷偷的又抽上了，醫生的話也跑到了九霄雲外。
“是不是這樣，你吃段時間不就知道了嗎？”章恆笑著得意的對老章說。
“玉梅！去幫你章伯母弄飯去！”老石看著章恆父子倆的高興表情，轉身對玉梅說。
“好！”玉梅臉上的紅暈還沒消退，臉上依然滿是羞澀，跟在章母的身後進了廚房。章恆則和老石及父親進了堂屋坐下。兩個老人向章恆問著在城裡的情況，章恆都一一回答了。
聽著玉梅和章母在廚房裡的閒聊聲，聽著柴火在灶裡的劈啪聲，再望望水泥壩邊的那一株雛菊，已開始綻放它的風韻了。
“爸爸！”章恆望著老章那充滿歲月痕跡的蒼老的臉：“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老石望了望章恆，又望了望老章，站起了身：“哦哦！你們談！你們談！我去外面抽兩口！”說著就要往門外走。
“石伯伯！你別走！這事和玉梅有關！”章恆忙叫住老石。
“玉梅？玉梅怎麼了？她出什麼事了？難怪！她會和你一起回來！肯定是她惹了什麼事，玉梅！”老石開始驚訝，隨後憤怒，就要叫玉梅到跟前。
“不是！石伯伯！你誤會了！玉梅沒有惹什麼事！不是工作的事，是我和玉梅的私事！”章恆說到最後，壓低了聲音，低下了頭。
“什麼？”兩個老人同聲驚問，隨即驚喜！老章比老石猶勝,在他看來，要是章恆能和玉梅結下百年之好，那麼他老石對自己的恩情，終於可以放下了！
“是的！這次回來，是想和玉梅把婚事給辦了！”章恆還是望著門外壩沿的秋菊，語氣平靜得就像是說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臉上看不出喜悅，也看不出悲哀。
“好啊！這是好事啊！”老章一拍大腿，高興的說。老石，則是叼著葉子菸咧著嘴笑。
“還有一事，玉梅懷孕了！”
“啊？孫子了？我是不是快做爺爺了？老石！你快要做外公了！我們倆親家呀，終於走進了一家的門！”老章興奮的拍著老石的肩，大笑著說。
“是啊是啊！玉梅能有這樣的歸宿，我也放心了！她媽媽要是還活著，也會很高興的！”老石說著說著，流下了淚來！
“放心！他們的事，我會辦得很熱鬧的，更不會讓玉梅受丁點委屈！”老章拍著老石的肩，看了章恆一眼說。
“什麼事我們會辦得很熱鬧啊？”章母端著香噴噴的回鍋肉走了進來，問道。
“你就要當奶奶了！就要抱孫子了！”老章抓住章母的肩，高興得像個小孩子。
“胡說什麼呀？連兒媳都還沒有呢，哪來的孫子呀？”章母伸手摸了摸老章的額頭：“沒發燒啊，怎麼就說起了胡話了呢？”
“唉呀！什麼胡話呀？玉梅！玉梅就是我們的兒媳！如今玉梅懷了孕，我們不是就要抱孫子了嗎？”老章一把拂開章母伸過來的手，說。
“啊？玉梅？玉梅有了？”章母轉身望著身後的玉梅，滿臉喜不自禁的神色。
玉梅看了章恆一眼，紅著臉低下了羞澀的頭。
“傻丫頭！這有什麼難為情的？女人不都要過這一關嗎？”章母摟著玉梅，哈哈笑著說。
席間，玉梅自然成了重點保護對像，這個夾菜那個添飯的，讓玉梅感受了久違了的，濃濃的家庭親情！
老章並沒失言，果然將章恆和玉梅的婚禮辦得熱鬧非凡!這在楊柳村裡，再次掀起了楊柳村的羨慕熱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