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在韓家的日子裡,開始讓她非常不解的是韓峰從不提及和柳葉的關係問題,而是一色的音樂加音樂、演唱加演唱、技巧加技巧;韓母更是,除了唱歌就毫無別的話題。由此柳葉就卸掉了原來認為韓峰有何企圖的思想包袱。
都說女人適應環境的能力要超過男人數倍。柳葉在韓家幾乎快融為一體了;但開始她並不適應這裡的生活,她侷促不安,矜持不放,再說出入有軍人站崗的地方也實在不方便;不過柳葉為了音樂會她什麼都肯做,再說,這是恩師乾媽的旨意又怎好違抗。最重要的是要為命運使然。
韓峰為了放鬆柳葉的情緒一直伴隨在她身邊,一有空就給她講笑話,說故事。韓母也偶爾在一邊開導,慢慢的柳葉就快當這裡為家了。當然這於韓母的恩教以及慈母般的平易近人是分不開的。
柳葉也很聰明乖巧,她稱韓峰為哥哥,開始稱韓母為老師,偶爾稱乾媽,再後來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幹字去掉,一色稱呼媽了。這可讓韓母高興萬分,似乎對她嘔心瀝血給予了回報一樣興奮和慰藉。一高興還把司令喊來共進晚餐……
還得說柳葉天賦加勤奮,她僅用半年多的時間,就完成了幾十套適合她的歌曲,然後又用嚴格而科學的方法配器製作,前後用了八個多月的時間就一切就緒了。
而韓峰卻想:山壘如冰,融期不遠……
柳葉在這一段時間裡,感悟頗深,一是這個家庭氛圍與百姓生活相差萬里,韓母不但有慈心母愛,而且有領導藝術,特別是她的藝術造詣更讓她歎服。二是韓峰,並不是想象中的紈絝子弟,而是很有頭腦並且有很高的政治、專業水準的人。看來過去對他看法很不公道。
柳葉一是感恩不盡,二是真的上了一次大學,而且還是高階研究生班。可以說她的靈魂不但受到一次徹底洗滌,而且唱歌技能也得以迅速提高到一個巔峰期。她真的成長起來了,她的成熟幾乎讓自己都吃驚;她對那些愛戀的迷離,小人物的斤斤計較,彷彿在一夜之間統統被拋到九霄雲外,她一心鑽研唱歌,她想唱遍大江南北,走出國門,唱響世界。
她似乎在風風雨雨中,找到了自我,真正地把自己的位置擺正。偶然想到我……為什麼就是我……這個世界,這個地球,怎麼偏偏就是我……沒有重複的我,我就是我;我的種種心靈感受……
柳葉有種奇妙的心靈感應,她的心靈經常與自己說話,我——存在的我……為什麼單單是我?這種自我靈魂存在,有時會自問:“我不在了地球會如何?別人的感受是否和我一樣?”
回到現實,柳葉總感到一個人真的在事業上有了成就,無疑對愛情也就更加理智和成熟了,她正兒八經地給陳忱打了幾次電話,也匆匆去看過兩次她那現已木訥的愛情,都因太忙而草草分手;她在回“家”的路上一再追問自己:我的暴風驟雨呢?我的牽腸掛肚呢?我的……
而陳忱這些日子腦子裡也一直在轉:撕心裂肺的情感也同樣有階段性啊!時間真是奇妙的魔術師;她以往深情的眼神和蠢蠢欲動的心,被時間的魔風吹得一乾二淨啊!不!也許她真的很忙,也許她一心為了學習?然而她那渙散的目光,心在別騖的神態也實在讓人心神不定;也許……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