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家他們曾經去過的咖啡廳,還是他們曾經坐過的位置。在此他們展開一場馬拉松式的談話。
“今天不談咱們的事。”韓峰知道柳葉反感談他們之間的什麼愛情,所以第一句話先穩住柳葉,然後說,“還有多久畢業?”
“笑話我,我還有什麼畢業之說呀。”
“不是,我是說,進修也得有個時間呀。”
“要看現在,我看至少也得一年多。”
“去向呢?”
“去向?我有什麼去向不去向,沒想過。”
“這不截了,我給你專門打聽了幾個地方,你看行不?”
“我行嗎?我?別胡鬧了。”
“這是什麼話,真的,我說的是真事,你就以為我老韓是那麼俗吶?真的,我真給你認真打聽了。”
“都啥單位?”
“省歌舞團,瀋陽歌舞劇院,還有部隊的,隨你,你說句話。”
“別別別,你呀心是好心,我領了,但是我這把刷子……”
笑聲中韓峰舉起杯示意品味一下咖啡,柳葉禮貌地拿起杯呷了一口。
“有些事就是這樣,機會找人,這時要求人必須把握住機會,否則一撒手就會失掉,一輩子都遺憾,知道嗎?真的,我都打聽好了,當然,你是知道的,我要打聽這事,他們都知道是咋回事,對吧,你別笑,我說的是真事。”
別的事就現在來講,柳葉肯定聽不進去,當韓峰一本正經談她去向問題時,這一下可真打在柳葉心病上了,柳葉在半信半疑中只有微笑。當韓峰一說機會二字時,柳葉心中一熱,心想,這傢伙真下工夫了,他說的話應該是真的,如果真能如他所說,實現當專業歌手,那可真是夢寐以求的大事,不過我行嗎?
而韓峰在柳葉不輕鬆的微笑中讀出她是真往心裡去了,慶幸這第一炮打中了要害。
“原來,打算讓你到我們團,”韓峰繼續說,“老媽說全家都在一個單位怕有什麼影響,於是瀋陽市內的所有歌舞團,不瞞你說,老媽都打聽了,人家問是誰呀?老媽說,我姑娘,沒的說,一路綠燈。”
“你媽真好。”不過,全家一個單位?這小子這個說法忒那個了。
“那當然,看為誰,對吧。”
“不、不過……別把這事連到一塊兒嘛。”
“你看你看,小家子氣,幹嗎連在一塊兒,跟你說,我韓峰你是知道的,橋歸橋,路歸路嘛,知道嗎?別人的忙我幫多了,知道嗎?你吧,我說話你別不願聽,太過敏,知道吧,另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勁兒啥時候過去?啊,讓瘋狗咬了一回,那所有的狗都打死,都是瘋狗。瀋陽有一個艾滋病,那把瀋陽人都槍斃,這什麼邏輯嘛,對不對。”韓峰見柳葉微笑之中有些放鬆進而還現出燦爛的笑容,他更加大膽地說,“我跟你說,你現在心理狀態,我非常理解,你不能因為一個男人騙了你,就一下子把所有男人都趕到爪哇島上吧,是吧?未免有點太殘酷點吧,是吧?”
柳葉“咯咯咯”的笑。
“偏見,偏見,咱們沒建立這種關係的時候。”
“哎,打住,從未建立什麼關係啊。”柳葉收攏笑容打住韓峰的話題。
“對對對,我是說咱們沒來往這麼頻繁時,你也曾見過你韓哥為人,對吧,我也是被女孩包圍那種,咋樣?啊?就讓你說咱老韓做的咋樣?”
韓峰見柳葉已經閃出心理破綻,這一下抓住了柳葉的要害,進而大舉進攻。首先他一再強調將柳葉的工作馬上就安置。心想,只要把工作安置好了,不談別的,到時候真的安置了專業工作,我就不信你柳丫頭鐵石心腸?不過我還要再加點砝碼。當然就憑這一點,對柳葉來說已經是有足夠吸引力的了,但是韓峰為了更加穩妥起見,一再加大進攻力度,不免又很巧妙而無比委婉的吐露出,一旦成了我家的寶貝兒,當然,那房,那車,還有那金光燦燦……
韓峰確實下了一番工夫,他把話說的既明瞭,當然又十分技巧,他一心想用神靈的微妙之處去默化柳葉的心,讓一顆沉睡的心在悄然中漸漸甦醒,讓她的靈魂向愛情祈禱,讓她脆弱的神經向情感慢慢靠攏,最後讓她的心徹底投降,最後的殺手鐗,韓峰直來直去,他說:“哎,對了,和老媽商量了,在部隊給你開一次個人演唱會,哎,我說,這可是一次絕好的機會啊!”
“不是罵我吧!?”
“不自信,不自信那,老媽說你行,還有錯。”
“真的!?”柳葉的心怦然狂跳。
“你要認真準備。”
“那……”
“老媽說到家去研究。”
柳葉一顆冰冷的心似乎被融化,彷彿把陰暗的心扉開啟,見到了光明。確切地說心靈受到極度震撼,柳葉差一點流露出心花怒放的樣子。於是她說:“好吧,只能聽從命運的安排了。”
柳葉從那一天開始,就乘韓峰的車去韓家接受韓母指教,所有曲目按韓母精心設計去練習,並以特殊教學大綱為柳葉量身訂製了一整套的教學方案,柳葉非常刻苦,一板一眼的學。終於出色地完成了所有訓練計劃。韓母十分欣慰,說我女兒前途無量……
這一段時間裡韓峰精心準備的這一系列的方案,看來在柳葉心中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
不久在韓母親自主持下,以韓母學生的身份在部隊成功地辦了一次,柳葉與於茜兩個得意門生的演唱會,這個演唱會起到了轟動效應。這個演唱會可以說是柳葉一生中最為震撼人心的一件大事,也是奠定她人生道路的良好開端。這次演唱會讓柳葉高興地不知哭了多少次……
她心裡暗暗感謝韓母,感謝韓峰,她的心慢慢開始舒展,神經也開始放鬆,對眼前所有的問題開始重新審視;開完演唱會她覺得她變了一個人,覺得她的人生是有價值的,覺得她的人生在向那光燦燦的殿堂勇往直前;啊!我終於飛啦!可是她馬上意識到又如何感謝韓母和韓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