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裡,整個北京城變成了花的海洋,百年奧運於二○○八年八月八日在北京隆重開幕了,新建的鳥巢體育館可容納十萬人。北京沸騰起來了,全國人民乃至世界人民也沸騰起來了。開幕式那天,有外國首腦八十多人参加,創下歷史之最;中國人揚眉吐氣的時候到了。外國人羨慕不已。中國人終於自豪地屹立在世界東方。當然北京的各行各業均都受此感染,此時正是院校放假的日子,夜總會也突然火爆起來,一下來了許多專業歌手,歌唱的也好,親和力也強,很受大家賞識。柳葉多少受到一點衝擊。可是,有件事卻讓柳葉費解。這一天夜總會來了一位港商,年齡不大,板寸頭,個子也不高,人長得很和善,坐在那裡專點“賀蘭妹達”的歌,一連點了兩首,而且一出手就是一萬元。這使柳葉十分震驚,也讓其他歌手在羨慕中顯出一絲妒忌。連續三天都如此,這使柳葉疑惑不解。趕忙跑到姜波那裡請教,該如何處之。姜波見怪不怪地說,這有什麼,有的一出手十萬八萬的都有,你儘管唱,沒事,有我呢。
“那……”柳葉想說,那出手這麼闊的老闆該咋辦?“啊,”姜波似乎看出了柳葉的心事,他說,“看情況,有事咱們再商量,好吧。”經過姜波的點撥,柳葉慌恐的心才算安頓下來。
這天柳葉接到吳穎的電話,說有重要事情,讓她立刻過來,柳葉在電話裡問啥事,她還執意不說,只說你快來別囉唆。
柳葉到了吳穎的豪宅,無外多日不見熱情一番,然後二人坐在客廳裡就開始說長論短。
“你的頭髮又改型了?”柳葉見吳穎原來“波斯貓”的頭式改變了新發型說。“改,兩天一改,美容院上家裡給我做。哎,你也來做,來唄,白天你也沒啥事。包年卡兩萬一年,用不了,哎,明天就來吧。”
“不行,我的姐,老師還留了作業那,我每天緊忙這事。”
“哎,我說,你不是愛影視嗎?這回好了,香港巨頭,可以完全為你專門寫戲,今天就來,見見你,哎呀,就是嘮嘮唄,看看能不能合作;你說是好事不?”
“太是好事了!不過……”
“不過什麼?”
“我行嗎?別弄大了。”
“看看,又來了,關鍵時候總掉鏈子,你不行,我行。”吳穎生氣的樣子說,“人家特意從香港飛來的,說看過你的演出。”
“是嗎?”
“快點,別囉唆,收拾收拾趕緊。”
“現在?”
“哎,把美容師喊來。”
“不用,弄弄得了。”
“也是,自然條件好咋弄都行。”
柳葉簡單梳洗打扮一番就和吳穎出發了。
約定在華爾頓飯店見面。柳葉和吳穎來到飯店的一間豪華餐廳裡。一進門,柳葉懵了。半天,心裡嘀咕:“怎麼是他!”原來面前的這位精幹的青年港商,就是在夜總會賞柳葉重金的那位先生。
“裡(你)好,裡(你)好。”青年港商主動用香港普通話向柳葉和吳穎問好並握手。
“你好。”吳穎也客氣地向青年港商問好。
“請,柳小姐,吳小姐。”港商右手在柳葉和吳穎面前劃個45度角十分謙恭地說,“恭候多西(時)了。”
吳穎也客氣地說了一聲,“請。”便拉著柳葉的手一同走到碩大的餐桌前坐下。服務小姐輕聲問港商是否可以上酒菜,港商點頭,服務小姐便走了。不一會兒,所有海鮮擺滿了一桌,多數是新鮮的進口貨,連酒也是洋的。服務小姐給客人斟完酒,仍立在一旁聽令。
“啊,看來就得由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吳穎剛要說這位是某某先生。
“我們見過面。”柳葉低聲說,“您不是劉老闆嗎?”
“啊,對呀,柳小姐還認得,其席(實)呢,我早約裡(你)過來嘍,今天肯賞光,我們有幸相識,讓我好感動的嘍。”劉老闆顯得有些激動。
“來,那更好了,既然我們早都相識,就什麼,別客氣了。好吧,那什麼,由我來提議,來,都拿起酒杯,為我們友誼地久天長,來,幹。”吳穎首先提議大家為友誼乾杯。
大家舉杯。柳葉微笑地說:“謝謝劉老闆的招待。”
大家都象徵性的呷了一口洋酒。
“來來來,我們邊七(吃)邊聊,來,這是我敬您的,來,還有吳小姐。”
劉老闆忙站起來,用敬菜的筷子給柳葉和吳穎碟裡夾菜說,“我們都細(是)朋友,不要客氣嘍。”
“看來,我得詳細地介紹一下,是吧。”吳穎剛嚥下一塊鮑魚肉,用餐紙輕沾了一下有油的嘴脣說,“這位是香港永生集團總裁劉永生,家資我就不說了。”這時柳葉心裡“咯噔”一下,似乎剛才吳穎說林雨生,一瞬間她影像了葫蘆村,想到了爸爸媽媽,想到林雨生……但是這種飛逝般的思緒是任何人都無法知曉的,她仍然平靜的似乎很專注地在聽吳穎作介紹。“在大陸就有五家幾億元以上的分公司,是吧?這邊呢,(指柳葉)很簡單,音樂學院的學生,至今未婚。”柳葉的心又“撲騰”一下,臉色正紅,低下頭心裡不斷埋怨吳穎。這傢伙說謊臉都不紅。“這樣吧,”吳穎在繼續說,“我看頭一次約會,難免大家有些拘謹。”說到這兒,吳穎用她高貴的進口皮鞋狠狠地碰了一下柳葉鞋。“我看這樣。”她繼續說,這時柳葉才抬起頭。“咱們為放鬆,大家都放鬆,我看劉老闆也很緊張,是吧,來,我提議,為放鬆乾杯。”
“好,好,為……”劉老闆覺得話到嘴邊有點不對勁兒,便說,“為柳小姐,吳小姐快樂乾杯。”接著大家為各種理由舉杯祝願,別說還真的放鬆許多。這時,吳穎認為時機已到,便從劉老闆手中接過一張銀行卡,交給柳葉說:“這是劉先生給你的見面禮,五十萬,從現在起歸你所有。哎呀,我的妹妹,你讓我好嫉妒呀。”
“不不不,我不能要人家的卡。”柳葉秀麗的臉蛋漲得通紅說,“劉先生,我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我不能收您的……”柳葉這時心裡嘀咕:“不說拍戲嗎?怎麼又……”
劉老闆看出了柳葉一絲猶豫說:“聘用酬金,預支。”
“我還沒拍戲,怎麼……”柳葉不解香港老闆這種做法說,“我們是否先簽約才……”
“預支,剛才劉老闆不說了嘛。”吳穎有些態度凜然。
吳穎本來滿以為這一招兒能把柳葉拿下,沒想到這個傻子一個不要兩個不要,急的吳穎一個勁兒衝柳葉擠眉弄眼,她說:“你看,劉先生本是一片好意,怎麼好拒絕人家一片盛情呢?”然後又咬牙切齒地低聲,“傻b,不要白不要。啊,什麼,柳小姐說了。”吳穎是個絕頂演員,她又放大了聲音。“她什麼,她不好意思,那什麼,先放在我這兒,”吳穎順手將卡放進了自己的皮兜裡。“這個事由我們姐妹處理,劉先生,您就放心吧。”
“當然,當然。”劉老闆信心百倍地說,“柳小姐,用錢的事,您儘管說嘍……”
柳葉回到家裡,她躺在**,腦袋裡總犯疑,不是說拍戲嗎?怎麼連一句拍戲的話都沒說呢?不行,我得問明白。趕巧電話鈴響。結果真是吳穎打來的。
“人家劉老闆說了,只要你答應和他交朋友,他可以送你到世界任何地方去學習唱歌,如果你願意演戲拍電影,他可以找人專為你寫劇本。”
“不是說好拍戲嗎,怎麼又弄出朋友了?”
“這你就不明白了,香港人辦事,公開公正,人家把條件說在明處,這你還不懂嘛?”
“哎,姐,你是知道我有朋友的。”
“哎呀,你讓我咋說你好,那算朋友呀,哎,這一步就登上天,咋的真不會算賬啊?連小屁孩兒都知道一加一等於幾,他出錢,你拍戲,要當明星,那只是你願意的事;中國一些名人不都這樣幹嗎;現在只要你吭一聲,一步就可登上名人行列,高貴人與不高貴的人,區別就一個字,錢,你有了錢,你地位不同了,你的一切感覺,你內心的優越,那是平常人感覺不到的,高貴人不當,當下等人。有病,真病不輕。”“啪”電話撂了。看來吳姐真生氣了。柳葉這時想到,不過我不能因為吳姐生氣就辭了王昊呀。但是,無論如何柳葉心裡卻好一陣折騰……
有時,人生的大門緊閉,讓你無路可走;然而女人的大門,特別是青春靚女的大門如果開啟的過多,倒讓人舉步維艱,不知走哪個好,生怕走錯了門,誤了自己的一生。特別是柳葉,在短短的青春年華里,她經歷了許多風花雪夜,她有過沉痛的教訓,於是她在是否嫁給金錢上,早就有過深思熟慮的想法。她不嫁給金錢,是因為金錢讓人心靈扭曲,她不嫁給金錢,是金錢後面隱藏著罪惡;她開始討厭那些乏味的貴族,特別是那些不軌的貴族,因為她看透了他們的偽裝、欺騙,政客般的嘴臉;她想過普通人的生活,一天奔忙著,愉快的奔忙著,幹她喜歡乾的事業;有個家庭,一個溫馨的家庭。兩個人互敬互愛,她不想像那些人,因為錢、權在那裡裝腔作勢,爾虞我詐,不舒服,內心與外面落差如此之大,做人太累……柳葉經過前思後想,認為香港劉老闆,看上去像個忠厚的商人。要怪,還是怪自己命苦,就在這個時候小王昊出現在我的面前,讓我好難擺脫;作為女人一定要有堅強意志,既然與王昊準備定下終身,這是自己的造化,歸根結底王昊是個好孩子,他讓我**重燃,我不能沒有他,我無怨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