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那個新來的小孩當個見習出納不也掙的多一點嗎?”有一天蔣澤露出分外憐愛的樣子衝張瓊說,“那天我看還真把這個小可憐蟲嚇得夠嗆。”
“老總,”張瓊知道這個人的愛好,想必是看上了柳葉,她想大膽試探一下自己的判斷,便滿臉堆笑地說,“老總,我說話不當,就算我沒說,您看是不是讓柳葉這小人兒當您的祕書更好些,工資嘛……”
“那吳茜讓她幹啥去?”蔣澤問張瓊。
“她年齡也大了,就讓她上歌廳那兒當個副經理,剛好她也愛唱。”
“哎,別說……”
柳葉自從打了老闆的名貴花盆後,不但沒受到處分,反而被老闆重用,工資還拿到兩千一個月。這件事真讓柳葉受寵若驚,開始不敢接受這份紅祿,但在張瓊的一再說服下,她欣然接受了。
“那學是上不成了。”陳忱聽到柳葉最近的變故後說道。
“張姐講話,上學最後還不是上班掙錢嗎?”柳葉一臉笑容說。“我得好好感謝張姐,你知道,她在老總那裡盡了多少美言,我才有今天。”
自從柳葉當了老總的祕書,工資一下子比張瓊多了那麼多,張瓊自覺心中發酸。看看人家,小臉兒長得漂亮,一進來惹了禍,不但沒受處罰反倒受寵,這世界可謂公平何在?哎!
有了,我何不借此人梯往上攀他一把,對,都說蔣老總有幾大愛好,其中之一就是好色,你沒看他,我一提出讓柳葉當他的祕書,他那老臉立即綻放的花兒一樣青春,雙眼放綠,滿口答應,別急,不久我讓他們雙雙都聽我的調遣。
陳忱隔三差五一有空就來“地宮”探望柳葉,並一再催她回家把那個事辦了。(離婚)柳葉自說,不急,待工作穩定一階段再辦不遲。
有一天,蔣總問起張瓊,經常來探視柳葉這個小子是誰。
“他叫陳忱,是柳葉的朋友,大學生剛畢業。”
“噢,大學生,朋友……”老總只重複一下張瓊說的話。
“聽說他們正在熱戀,老總。”
“熱戀?那你知道他在什麼部門供職嗎?”老總雙眼直逼張瓊問。
“知道、知道。”
有一天,陳忱興沖沖地來到柳葉這裡,述說最近他也得以提升,並要派到廣州工作幾個月,工薪也增加了許多。“咱們倆出頭的日子快到啦!”陳忱興奮無比的說,“真是雙喜臨門吶。”然後張開雙臂去擁抱柳葉。
“相逢亦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柳葉在站臺上哭得很傷心,淚眼模糊地望著陳忱離去的身影,而陳忱真想跳下車去,在車動前一秒鐘再擁抱一下他的月亮。但列車員已無情地將車門牢牢關好,火車徐徐離開了哈爾濱,列車帶著塵風,帶著夙願、帶著生離死別似的懷戀之情,離去了,漸漸消失了。
大地依然沉靜,人群漸漸散去。唯有柳葉仍站立原地未動,她望著消去的世界,她惆悵、她惶恐、她失落、她無可奈何、她痛苦萬分,她期盼遙遙無期的未來,那漫長的歲月裡會給她帶來什麼?她茫然,她帶著沉痛而凶吉未卜的猜測,移動著那難以琢磨的腳步,分離使熱戀中的柳葉悲痛萬分,她的心,似乎被撕碎,她的靈魂如同走向了墳墓,與可怕的魔鬼相見一樣,這讓她無比恐懼,她彷彿失去了生活的勇氣,她預感要失去他——親愛的人你到哪裡去?她無限悲哀,悄然離開了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