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他只說把全部積蓄都給我。”
“那不行,空頭支票,我還說把所有積蓄都給你呢,多少?五毛錢,我的妹妹。”張瓊斬釘截鐵地說道,“拿來,看看,再說你不愛他,連感覺都沒有,千萬別上當,上當就後悔一輩子。我告訴你,女人這一輩子就這樣,就連我這樣的,還連連遭到男人圍獵,況且你年輕漂亮,但是你記住一點,對男人,是否你從心裡喜歡他,假如真喜歡,有錢沒錢那是次要的,假如你心裡像你講話連感覺都沒有,那還玩啥?有錢行,但得先拿出來,還得夠數,否則讓他玩去,我告訴你,千萬別心太軟,男人就抓女人心軟這個空當,大姐不說久經沙場,那也是有一定經驗教訓的人。”
“那他說要來看我咋辦?”
“好辦,來唄,吃,喝,玩,有錢花唄,吃孫子還不會呀。那個事不辦,他皇上二大爺都白費。”
“那……”
“別怕,到時候他真的把你往賓館領,你給我發信息,我用電話調你,沒事,別怕,哎呀,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別哭,聽我的沒事。女人的成熟就是玩男人,往死玩他。”張瓊真是親姐妹,給柳葉出了不少心狠手辣的主意。
開學已經兩個多月,已進入冬季,眼看再有一個月一個學期就過去了,柳葉與張瓊親如姐妹,柳葉天天叫張姐,後來乾脆神不知鬼不覺地張字也去掉了,只叫姐,不管人多人少,柳葉只叫姐,張瓊馬上知道是在喊她。
陶千真的親臨哈爾濱兩次,每次都是張瓊化險為夷,於是陶千花錢給柳葉買的高檔名牌之類,她卻一一送給了張瓊,張瓊假推辭一番也只好欣然收下。
陶千兩次去哈爾濱的訊息,就像一股輕風在縣城裡吹來颳去;可是牛麗華全當沒聽到,仍然是熱情而親切地對待陶千。而陶千卻自鳴得意地認為,牛麗華畢竟是女人,而女人一般說來都好糊弄。不過,陶千這些天添了一塊心病,就是對柳葉久攻不下,這讓他十分頭疼,他反覆想不通。是啊,就算花言巧語都說盡了,可就是打動不了她的心。陶千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他轉念又一想,對呀,對,女人嘛,有一個通病,其實是全人類的通病——見錢眼開。
還有一個月就要放寒假了,張瓊也不知什麼原因,突然不在宿舍裡住了,就算偶爾回來一次,那也是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柳葉一直想有機會問問張姐不回來的原因,再說,宿舍裡只留下柳葉孤零零的一個人,沒有張姐在,就像天都塌了一樣,一天六神無主。
“我告訴你咋回事。”張瓊匆匆回來取冬天衣服,跟柳葉說,“我吧,和你不一樣,沒人拿錢供我了,所以我只好出去打工。”
“打工?”
“對呀,打工。”
“在哪兒打工?”
“在哈爾濱一家大公司,乾脆跟你說吧,在‘地宮’。”
“‘地宮’?是幹什麼的?”
“唉,就是娛樂唄,啥都有,等有機會我領你去,你就知道了。”
柳葉在學習上十分用功,每次考試她都名列前茅,雖說她來自農村,對大城市處處感到新奇,可時間一長,心也就沉了下來,她一心想的是學習。柳葉心中想,只有把這門會計知識學到了手,就不愁將來的工作了。不過說什麼也沒想到會計科目還如此複雜,什麼工業會計、商業會計、銀行會計,等等五花八門。其實會計科目真是一門了不起的專業,可以說哪行哪業都離不開它。所以柳葉越學越感興趣,平時也感到自身充實了許多,面對社會,心中也坦蕩許多,做人也踏實許多。不過,這些天陶千一天甚是一天的電話不斷,而且給柳葉還寄來五萬塊錢。說什麼是給她的補貼,聲稱如果不夠還可再寄。
就要放寒假了,張瓊幾乎不來上學,柳葉真的很想她,說說心裡話,彷彿她就是她的救世主,有什麼事想來想去跟誰說?只有她這麼一個親人,實際也是張瓊比親姐姐還要重要。於是柳葉給張瓊發簡訊,要求去她打工的‘地宮’去看她,並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與她商量。張瓊回信息,告訴她乘幾路車,到什麼地方下,再換乘幾路車,並告訴她最好在幾點鐘前,趁大家都休息來。柳葉按著張瓊所指引的路線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