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路憂人-----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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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1

家庭糾紛是從柳葉婚事開始的。

待字閨中的柳葉本來不想把自己急著就嫁出去,但是家裡最近接二連三地有人上門求親。這讓柳葉本來平靜的心,泛起陣陣波瀾。

中國開放的大門開啟三十多年,但尚未開放到一個女孩面對說親的客人,大言不慚地談婚論嫁。於是這項任務很自然地落到母親身上;然而柳母恰恰還是個直性子,客人剛進屋還沒說上幾句話,她便說:“哎呀真是對不起了,我女兒的親事,對農村的,我們是一律免談……”

柳母直言不諱的話一出口,弄得客人一頭霧水,於是大都悻悻而去,不再登門。

開始,柳葉認為母親如此果斷處置,方法得當,符合自己內心期待。可是不久,母親不分青紅皁白,也就是說不看看對方是誰,一律拒之門外,這可讓柳葉甚是心堵。

這天,客人走後,柳葉對母親說:“媽,你怎麼總是一句話呀?都什麼呀,一律、免談的?煩人不煩人?”母親不慌不忙,一臉悅色的說:“孩子,我知道你咋想的;說實話,要說我們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都多,婚姻大事,我們不給你把關,誰給你把關?再說了,現在農民工進城發展,你看看,又是安家又是落戶的,咋的?就不行我女兒也進城享享清福?這事呀,我和你爸都商量好了,另外前幾天不是也跟你……”

“行了!”柳葉不耐煩地打斷母親的話,“我知道你們啥意思,反正我不聽你們的。”柳葉態度十分強硬。母親頓時也板起臉說:“嘿!這小兔崽子,吃錯藥了,啊?瞧瞧、瞧瞧啊!這慣的,都成什麼樣了,翅膀硬了是吧!啊?我就知道會這樣。”

家庭小戰此起彼伏。

村東頭第二家是林雨生一家,柳葉與林雨生從小一起長大,又一塊上小學、中學,同時又是一起高考不第、名落孫山的寒窗之友,高中二年以後,他們有過牽手之情,畢業還鄉,他們內心都各自培植著愛情的小苗;雖然這次林雨生未能親自披掛上陣,但他搞了個“曲線救國”,(託媒妁提親)不過都被柳母無情的一票否決了。柳葉對此耿耿於懷,所以一直沒有好氣。

這一天,風和日麗,幾朵輕浮的白雲,在高遠的天空上飄遊。沉寂的院落裡依然灑滿了耀眼的陽光。

家裡只有柳葉一人,她洗完衣服晾完走進屋裡,抬頭一看牆上的掛鐘,時針剛好凝固在十一點五十八分。屋裡很靜,只聽到鐘擺枯燥的嘀嗒聲,她對著鏡子裡的我,下意識地撥弄兩下烏黑秀髮,似乎有種慾念總在撩動她的心,於是她心旌搖搖,面向後窗外張望。突然,遠處一個期盼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簾,這讓她的心驟然狂跳,思緒迅猛角鬥;但是一切事實證明:**總會誘發勇敢。於是她急忙換上一條花格裙子,腳蹬一雙白色冒牌的阿迪達斯,便信心十足地走出家門,她踏著金燦燦的陽光,選擇抄路剛好在一片樹林處遇見了他。當然這裡即可避嫌又可納涼。

林雨生扛著一把他父親傳下來的鋤頭,正向家裡無精打采地搖晃,見到柳葉,瞬間一愣,臉立刻紅到脖頸,但他依然裝出和往常一樣的聲調問:“幹啥去,急急忙忙的?”“啊,想挖點野菜,這天好熱。”柳葉急著應付。

挖野菜?兩手空空,挖哪門子野菜?林雨生心裡這樣想,但嘴角只是略微翹了翹說:“今天還好,有點小風。”

人所共知,柳葉來找林雨生,是打算把家裡最近所發生的鬧心事跟他說說,特別是什麼“一律、免談”這類鬼話,那是父母之見,並不代表自己,應該讓他明白,至少讓他知道當前她的處境;可是一見面,女人葉公好龍的勁兒就上來了,半天漠然處之。

初戀女孩通常認可失去機會,也不去貿然衝破懦怯和矜持、明目張膽地表露自己的情懷,因為這是她們與生俱來的稟性,充其量做出點模稜兩可的行動,然後還讓你猜。

林雨生一看,心裡也明白一二,所以有意走進一塊濃陰處,背靠一棵樹想了想還是大大方方坐在草地上了,柳葉也只好隨後坐在離林雨生不遠處、一塊沒長草的疤瘌地上。垂下眼簾,只見腳前的光淨細沙上有幾隻紅色螞蟻東奔西竄地;隨即一股輕風撩了撩她的幾根留海兒;她順勢攏了攏裙邊,想必要遮掩一下白皙的小腿,然後還把散在肩上剛剛洗過的秀髮嫻熟地攏起來,用一花帶皮筋兒在腦後扎個馬尾長辮,搖搖頭,確認一下小辮是否紮好,借勢仰起頭迅即用俏麗的雙眼望了望林雨生,但依然沒說話,然後垂下頭,撿起一根小樹枝,在地上亂劃,擾的螞蟻急速改變行動路線。

也許是沒有恰當的話題可供選擇,也許是初蒙的愛情讓他們臨深履薄。當然,現在他們心中有千言萬語要傾訴,也有萬語千言要表白。但是心理學家認為,一個人如果有心理障礙,越是有好多話要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林雨生的思想障礙更大,因為柳家已經公然宣佈,說柳葉的親事對農村一律說no。怎麼說?怎麼說自己都是圈外人,所以心情沮喪,特別是面見柳葉本人,正如心中打碎了五味瓶,什麼滋味都有,百感交集無法言表,甚至哭的心都有!而柳葉內心有女性那種天然軟弱,不好直奔主題,於是兩個人一時有點尷尬無聲。

當想象變為現實時,可能每個人都會有一種不自在的過程。曾幾何時,同學之間那無拘無束,有說有笑,可是現在各自懷揣著目的,倒不自在了,所以靜默卻變成了幸福的煎熬。

林雨生拿起身邊的鋤頭在草地上亂刮,部分青草斷了根,一部分青草還晃晃悠悠彎腰駝背不甘失敗地站了起來;而柳葉扔下小樹枝拔了兩棵青草拿在手上擼葉兒。

林雨生想著想著,腦子裡突然一閃,他幡然醒悟,他感到情況不對,罵自己豬腦、笨蛋,既然意識到柳葉明明是專門找自己而來,這就說明上帝已經賞賜給你天大的機會,怎麼還在冒傻氣呢?不行,我不能失去天賜良機。想到這裡林雨生立刻覺得心裡亂蹦,瞬間他在柳葉身上似乎看到了不可動搖的希望,這種希望正向他傳遞一種資訊、一種召喚、一種力量,其實更像一把火,這把火正迅猛燃燒他那心灰意冷的靈魂,同時這把火也溫暖和喚醒了他那陰冷的心……

林雨生決意不再消沉,僵硬的心被愛的激流立刻衝開,他的面頰瞬間閃爍朝霞,同時還露出了他那久違的笑容;然後便主動關切地問柳葉:“聽說你要到鎮上學習去?”“啊,有那個打算,學美髮,你說好嗎?”柳葉仰起臉問林雨生。“不好,還不如學出納呢。”

林雨生根本不假思索,順嘴就胡溜一句。柳葉一聽,這四六不沾邊,一個農村,學完出納有何用處?“哎,對了,我剛想起來,”林雨生也許覺得剛才的話有毛病,忙補充說,“在學校頂數你唱歌好聽,你乾脆學唱歌得了。”“唱歌?門朝哪開都找不著。”柳葉說完半天又翹起眼睛問,“哎,聽說你要當兵去?”“對呀,你咋知道的?”“聽說的唄。”

“啊,真的,這你放心。”林雨生顯出自豪的樣子高調說,“不混個人模狗樣的絕不回來見你。”“真的!”柳葉對後面這句話有風的感覺,當然,這話裡有話,柳葉心領神會。她的心立刻有點怦怦亂跳。心中想:這話還挺靠譜。於是粲然一笑說,“那祝賀你,未來的將軍。”“客氣,客氣不是。”林雨生拉著將軍腔傲然一笑。

大地返回的熱浪撲面而來,頃刻間大自然又十分善解人意,剛好又飄來一股涼風,讓人感到透心兒地涼快。

此前林雨生在柳葉那裡,只看到一片荒漠之地,寸草不生。可現在卻綻放著豔麗的鮮花,即耀眼而又芬芳,他驟然恢復到同學時代積累的友情比任何時候都真摯渾厚,雖說現在他們之間有一種影影綽綽的霧靄,可是一旦風吹霧散,就會豁然通達,於是他情緒高昂,勇氣十足地拆掉心中亂七八糟的“籬笆”,他侃侃而談,大談他的巨集偉志向,談人生、談農村、談社會,也順便說一些惹人發笑的笑話,逗得柳葉咯咯直笑。這種氣氛,正如藍色的天空上,飄著幾絲稀薄的白雲一樣,顯得如此清新而又空曠。

柳葉對林雨生近乎八卦的豪言壯語,以及他那出人意料拙劣的頑皮,這讓她很開心,彷彿在她心中找到一點安慰、一點寄託;但她馬上意識到他要去當兵,於是她預感到分別後的失落和不可預測的風雲,她的心立刻又泛起一絲惆悵;剛好,柳葉正色想要說點什麼,卻看到遠處有人不知適時地向這邊晃動,於是她把手中青草扔掉站起說:“好熱,俺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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