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
朱軒給自己倒了杯奶茶,走進安禎的房間。
這是他為安禎準備的房間。
房間裡,全都是安禎的素描。那是安禎走後,他太想安禎一筆和畫將她勾勒出來,每完成一副畫,他就感覺安禎彷彿還在。
她的一顰一笑,猶如昨日,歷歷在目。
朱軒將頭抬起,不讓淚水滾落。
他走到那副最大的素描前,那是午後安禎剛睡醒的畫面,少女揉著惺忪的眼睛,嘟著小嘴,有一種慵懶的美,清秀的臉,絕美的五官,烏黑的秀髮,如同剛睡醒的睡美人。
朱軒撫摸她的臉,脣邊笑容浮現,“禎禎,你一定是在折磨我。要不然,羅蔓怎麼會出現呢?她可是長得跟你一模一樣呢,你是想提醒我永遠都不要忘記你,對嗎?”
少女微微含笑。
朱軒看著她發呆。
半年了。
他不管每天多忙多晚都會進這個房間來跟安禎說一小會話。
“禎禎,你若是還在,你跟羅蔓一定搶盡風頭。”
一動一靜。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多完美的組合啊。
可惜——
“可惜你沒有看到韓墨那張吃癟的臉,不知道多有趣。”
“我想在風華除了她敢跟韓墨對抗,已經找不出第二個。”
“以前,你是多麼害怕韓墨,現在終於有個人能替你出這口氣了,禎禎,你高興嗎?”
畫中的少女使終微笑。
朱軒又說了一會話,說他們以前約會的地點,吃的東西,玩的遊戲……
“禎禎,你喜歡聽我彈鋼琴,以前的那些都太簡單了,我給你彈一首有難度的好麼?”朱軒說完走到房中那架鋼琴,彈了一首李斯特的死之舞。
這是安禎走後,朱軒花了半年時間練習的難曲。
該曲子的難度超大,挑戰了他所有的風格。
他彈得全神貫注,生怕一不留神駕馭不了該曲。
由“震怒之日”到“升入天國”他都彈得很好,唯一的遺憾便是該曲變奏太快,他彈錯了幾個音符。
一曲終,淚水掛滿朱軒的臉。
“禎禎,若是你還在,能親耳聽到我彈奏這支曲子該多好。”
公寓外。
淚水爬滿羅蔓的臉。
李斯特的死之舞,朱軒居然能演奏到這等程度,可見他在音樂方面的造詣。
而這首極具難度的曲子,是他演奏給姐姐聽的。
“姐姐,他一直都在想著你。”
羅蔓擦乾淚水,安靜地離開朱軒的公寓。
正如她安靜地來。
半夜起來上洗手間的任萌萌見滿臉是淚的羅蔓推門而進以為是夢遊,嚇了一跳,先是尖叫,然後張大嘴巴,“羅蔓,你大半夜不睡覺你上哪了?”
羅蔓再次擦乾淚水,“睡不著,去外面兜風。”
“有你兜著一臉淚回來的嗎?”任萌萌感覺很奇怪,“是不是韓少又威脅你了?”
除了想到韓少的威脅,任萌萌想不到其它。
羅蔓搖頭。
“那你是在擔心蕭思睿的事情?姚若馨不是對同學解釋說她有夢遊症嗎?他現在沒事了,你應該高興才對啊。”
羅蔓彷彿沒聽到任萌萌在說什麼,反而問她,“萌萌,相信這兩天關於安禎的故事你也聽到不少了,能告訴我一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