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中最驚悚的並非驚嚇的慘叫而是打鬥的慘叫。
隨便想想就知道有能力反虐鬼的學生是不甘心受到驚嚇的——於是最終結果是鬼與人互掐然後導致要麼人被扔出鬼屋外要麼鬼被扔出鬼屋外。
……至少被扔出鬼屋外的鬼可以驚嚇到外面的路人甲。
大學部的學生舉行文體活動多半是開一家咖啡廳或者是出售一些手工藝品,這個鬼屋到底是哪個有問題的學生提議的……並且參與的人還相當多。
為了防止鬼屋內的鬼被遊覽者打趴下的事故,扮演鬼的學生多數都是藍服高階或者是黑服。一開始被扔出去的都是遊覽者,後來聽說這裡的鬼相當厲害,高服級的學生都往裡面跑,甚至還有黑服特地來挑戰——於是到了後面越來越多的鬼被扔出鬼屋外。
……完全變成了什麼互扔的遊戲吧。
凌桑很作死的一個人走進去看看。只要不對鬼發動攻擊他們應該不會把自己……扔出去的吧?
內部相當昏暗伴隨著暗紅色的幻滅燈光。鬼屋由三間巨大的活動教室拼合而成,凌桑竟然相當順暢地走了一半的路程沒有遇見一個鬼——
有愛的遊覽者前輩們在看不見的前方和鬼們轟轟烈烈地大戰。所以這一段的鬼已經都被他們扔出去了所以一個都看不見了是吧……
她身後黑暗的通道里響起腳步聲並且伴隨著五六個人的輕聲討論:
“不想幹了啊我都已經被砸出去好幾次了……”
“好歹也快結束了嘛,明天的話我去問幾個黑服看他們有沒有興趣來扮演……像我們這樣做鬼的還要被遊客反虐顯得太挫折了吧。”
“話說回來這裡明明是鬼屋他們怎麼都認為這裡是獵鬼活動啊!”
“啊咧前面好像有個人……”
凌桑聳肩汗毛倒數。被扔出去的鬼重新回來了麼……自己這是要趕上後面這一波了麼……
“嗷~”於是後面的一隻鬼這麼詭異地叫了一聲撲上來。
——叫得如此喜感啊你們就是這樣扮如此演逗比的鬼嗎怪不得他們要把你們扔出去啊!
凌桑轉過身一拳砸在身後人的胸口上,完全忍不住啊……
仰頭,再仰頭,看見一張雪白的面具,眼廓化成青白色,白色長髮披散,暗紅色的血液在眼廓下瀰漫,咧開的嘴暴露出血紅的獠牙——
“啊——”凌桑發出慘叫緊閉上眼,踢起右腿猛地擊在對方胯()下——
“噗!”不帶這樣玩的!
後面趕上來的幾隻鬼看著前面的小夥伴痛苦地蹲下身。
慘叫的凌桑淚奔逃離。
“原來是小女生啊怪不得……”一個鬼喃喃。
“這才是見了鬼之後最正常的反應啊。”另一個鬼無比欣慰。
“其實這才是最凶殘的遊客……”蹲下的鬼呻-吟。
凌桑一口氣跑出去,一路上看都沒看只要有人影就把他們用風甩出。雖然知道這裡沒有鬼但果然還是好驚悚……殺出出口後瞬間撲入一個懷裡。
“好久不見。”似乎是無處不在的慕德蘭關閉通訊表結束定位。
凌桑迷茫地抬頭:“……很久麼。”
“你去鬼屋裡玩了麼……看你這樣子就覺得挺好玩的樣子……”
“只是我的樣子好玩吧。”
“吶吶陪我去玩一次。”慕德蘭拖起她就跑向入口處。
“啊喂!”不要重複噩夢了啊!
再度陷入鬼屋特定的黑暗氣氛中,前方散發著熒光行走的鬼手中捧著一支燃燒的蠟燭緩緩走著。
在受到驚嚇之前總是會覺得莫名喜感。
“只要砍掉就行了吧。”慕德蘭抽出焚天大刀。
“——不是讓你砍的啊!”凌桑咆哮。
“那我們來幹嘛……?”
“啊,總之……鬼屋就是讓你來感受什麼叫做恐怖,所以你的任務就是被他們驚嚇……”她自認為解釋得相當正確。
“我沒事找虐幹嘛?”
“……”對哦,為什麼總有這麼多人沒事來鬼屋找虐,就像她在平時總是看見那麼多無故要作死的人一樣……
“大概是……求刺激?”她自己也相當不確定地眯起眼。
“要刺激的話砍過去就好了啊!”再抽出大刀。
“喂喂別這樣!”凌桑摟住他的腰控制住他,對面那上了熒光的鬼發出微弱的笑聲舉起殘缺的斧頭向他們緩緩走來,慕德蘭認為這是挑釁地劈出焚天劃出一道火舌——對面的人影散開。
是幻覺……?
一隻血肉模糊的手搭上凌桑的右肩,然後一個高大的身影俯下來蹭在她後背上——
“啊啊啊啊啊——”凌桑死死勒著慕德蘭,往前一撲兩人都滾到地上。
看到凌桑如此純正的反應那個扮演鬼的學生蹲下來要摸她的頭:“好可愛~”
“對不起!”事先道歉了之後凌桑一腳揣在對方面具上把他踢出去。
被踢的鬼喪心病狂地對著遠處喊:“喂喂快過來這裡有個怕鬼的妹子——”
“什麼心態啊!”凌桑再一腳揣在他臉上。
從通道的遠處咆哮著衝出五隻鬼,慕德蘭興奮地再度拉出大刀衝過去進行進行破壞:“覺悟吧學長!”
——你還知道那是學長啊!(╯‵□′)╯︵┻━┻
凌桑和最近的這隻鬼都站起來對視。
“其實看的久了好像就沒那麼可怕了……”凌桑伸手過去摸在面具上再把面具向上揭——
“是的呢。”面具下慘白的臉露出笑意,隨後暗紅色的血液緩緩地淌下來……
“對不起!”凌桑再慘叫一聲一個高抬腿揣在他小腹上把他掀出去。
“……”為何怕鬼的人戰鬥力更強……男人蹲下來捂肚子。
凌桑再一路跑出去抓起和鬼奮戰的慕德蘭拖著他一路狂背衝出出口。
“呼。”她喘口氣。
“喂喂還沒打完的——”
凌桑連忙切斷他的大腦思考迴路:“話說你舌頭……怎麼樣了?”
“哎?舌頭?”注意力果然被瞬間轉移。
“早上的時候……咬到舌頭了吧。”
“啊,是的……不過已經基本好了。”慕德蘭伸出半截舌頭,舌頭的一側被割破還有著一大塊淤青,他將眼睛努力向下瞥勉強看到舌頭後再挪回去,“還有點痛不過沒事的啦。”
“那麼……整體來說應該……沒事吧?”
“整體來說……?”慕德蘭不解地眯眼。
“整體來說就是**與精神的完美融合……”凌桑雙手平伸疊起來再將手掌相互繞幾個圈,“達到本我自我與超我的統一表達靈魂深處最真實樸素的願望……”
“啊哈?”
“啊,那就不用懂了。”凌桑鬆口氣拍他的肩。
“……”
“吶吶差不多到收攤時間了可以回高中部了……現在去趕晚飯正好。”凌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