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煜冷靜地沉默著,那種抉擇的等待讓初曉本來滿懷信任的心漸漸冷了下來。
“放她走。”
放她走……初曉怔愣了下,眼睛裡猝不及防地滑出一滴淚來,放她走……
一貫低沉而性感的聲音,就這麼殘忍的宣告一切。
“但我有個要求”顧司煜看著眼前這個感動的眼中飽含幸福的熱淚的女人“再給我最後一晚上。”
楊依晴的表情從幸福洋溢漸漸有些僵硬,但還是溫柔的笑著:“好,只要你肯跟我結婚,我不在乎一個晚上。”
初曉聽了這話,突然冷笑起來,一個晚上,算是欺騙,還是告別?
算是談判成功了,初曉靜靜地呆坐在地上,等著那個男人過來宣告她的自由,不論他是擔心地將她擁緊還是柔聲安慰著沒事了沒事了,初小姐決定她都會好好地配合,演好最後一場,算是對他們可憐的愛情無人觀賞的話劇,有一個安慰的謝幕,是安慰,還是自欺欺人,她似乎比什麼人都清楚,但她願意,她寧願自欺欺人,就像顧司煜願意自欺欺人地相信自己的選擇是為她好一樣。
她一直懂他,最可笑的是,一直懂他。
所以,當所有表面的現象擺在她眼前讓她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顧司煜無路可選,因為他太愛自己的時候,她的心底一片清明,她無法相信。
她從未問過什麼承諾,從未問過他是否愛她,這些的這些,以前不想問,現在不必問,初曉笑了,她懂了,這種讓她可笑的答案她還是懂了。
顧司煜愛她,三年前愛,現在也愛,只是,他一直用自己無法走出來,她也永遠進不去的方法自顧自地愛著她,愛得很深,很痛,也依然固執的愛著,所以,他選擇了對她的放逐。
這是在保護她,沒錯,是在保護她,但這種愛,她要不起。
她以為,三年,他會懂哪怕一點點也可以,她要的不是他的保護,不是將她推開的保護,她要和他一起面對,面對一切的阻礙,他怎麼就是不懂!
“曉曉”隨著門被開啟,顧司煜衝了過來。
初曉來不及擦乾臉上的淚,但眼底的失望變成了等待得到滿意的結果的安慰。
“你來了。”初曉這麼輕聲地,像是肯定,又像是否定一樣。
“我這就帶你走。”顧司煜眼底的情緒像是被隱匿到了深潭之中。
“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初曉擔心地問,就像看過無數遍的狗血劇情一樣,但是心裡莫名地會有窒息的感覺。
“沒有”顧司煜輕輕地抱起她“我們回家。”
“好”初曉笑著答應。家,我們回去哪?我們已經沒有家了。
回到星海灣,顧司煜一路抱著她上樓,每一步都走得格外不捨,每一步都像是在深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