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鷸蚌相爭(下)
“寧心”捧著磁罐不慌不忙地向宮外走去,空中漂浮的燈籠照亮了整個暗宮,將“寧心”的臉也映得甚是漂亮。
可是剛走到一半,就聽見暗器劃過夜空的颼颼聲,那些燈籠應聲而破,變成一個個燃燒的火球徐徐而落。片刻之後,暗宮上空又恢復了開始的陰暗,彷彿那一層光亮從未存在過一般。
“寧心”注視著夜空,皺著眉頭沉思片刻,隨即加快腳步。
到了宮門口,被侍衛攔下,查問他為何出宮。
“寧心”笑道:“我家主子吩咐我到後山取點泉水,呂大哥你也知道他對烹茶的水十分挑剔。”
侍衛呂七奇道:“含煙公子也用不著入夜了還叫你一個人跑出去啊。”
“我家主子也是剛才想起。”
見到呂七將信將疑,“寧心”又笑:“呂大哥,你也知道宮主最寵的就是如雪公子和我家主子。這次出門帶得是如雪公子。今兒個剛回來頭一晚還不……”說著停住話頭,朝呂七擠擠眼睛,一切盡在不言中。
呂七會意,捉狹道:“你主子要討好宮主,可要苦著你了。”
“不苦,不苦。主子得寵,我也跟著沾光啊。”
說得呂七信以為真,“寧心”放下心來,就想出宮。誰道剛才升起的“螢火蟲”實在扎眼,呂七好奇,拉著“寧心”拉拉雜雜地問了半天。
“寧心”耐著性子和他扯了幾句,心中暗暗叫苦,這呂七可是暗宮中出了名的話癆啊。
“那個,呂大哥。你看時候不早了,取次水最快也得半個多時辰,我得趕緊去了。否則,我怕主子怪罪。”
呂七甚是熱心,道:“你一個小孩子夜裡出去多不安全哪。再過兩刻鐘,我就要交班。不如你再等等,我交了班就施輕功帶你取水。放心,誤不了事!”
“寧心”笑得有些僵硬,“交了班,大哥正好可以去瞧瞧熱鬧。寧心自己一個人沒有關係的。”
就在這時,肖卓帶了幾名侍衛趕了過來。
肖卓看到“寧心”,不由一驚,厲聲喝問:“寧心,你怎麼在這?!誰放你出來的?!”
“寧心”聞聲一震,猛地將手中的瓷罐朝呂七砸去,旋即發力施展輕功向宮門外狂奔。呂七聽到肖卓所言頓生戒備,見到一物飛來,迅速閃身避過,隨即緊追在後。
跑出宮門五十來步,“寧心”就被呂七追上阻住去路,而肖卓等人也已經圍了上來。“寧心”見自己被團團圍住,心知脫身無望,沮喪之餘反到停下腳步,冷冷地審視肖卓等人,緩緩從懷裡拿出一把匕首,持在手中。
肖卓見他輕功的身法輕靈飄逸,便知他的功夫受過名家指點。此時見他面對不利局勢仍能鎮定自若,而且目光冷傲氣度不凡,與平日裡活潑跳脫的性子完全不同。而且眼前的“寧心”雖然容貌半分不差,衣服卻和酒席上的穿著完全不同,不由心中生疑。
“你不是寧心,你到底是何人?!”
“寧心”一言不發,只是一揮匕首,擺了個防禦的姿勢。
匕首的鋒刃在月光下閃著寒光,顯然是柄削鐵如泥的利器。
“好!你不肯說,待我擒下你,自會讓你說出來!”
說罷,一揮手示意眾侍衛上前擒人。
一番纏鬥,饒是“寧心”身法靈動,氣勢凌人,奈何寡不敵眾,雖然刺傷三人,最後仍是被侍衛擒住死死按在地下。
儘管狼狽不堪,“寧心”還是掙扎著抬起頭,怒視肖卓。
肖卓矮下身來,用手指揉捏他的臉蛋,再仔細看看沾在指尖上的粉末,心中瞭然,“看來是易容。可惜你失算了,今晚寧心觸怒宮主,剛剛被關押起來。否則,還真讓你給騙過去了。”
“寧心”直視肖卓,冷聲道:“不是失算,而是別無選擇。”他倒是想裝別人,但是在隨時可以出宮的人中,只有寧心和他年齡相當身材相仿。
這次聲音沒有刻意修飾,肖卓聽出正是譚盈的聲音,不由上下打量他,再看看三個掛彩的侍衛,心中大為吃驚,完全沒想到那個靦腆乖順的少年竟有如此機敏強悍的一面。果然,人不可貌相!
肖卓微一思疇,便知他是想趁著今晚夜宴無人注意時逃出宮外,再想到他與陳銳的糾葛,嘆口氣道:“你為什麼一定要逃呢?有些事他的確做得過分,……他過去是個很招人疼的小孩,如果我當初早點警醒,他也不至於變成這樣。我看得出宮主對你和別人不同。他知道你喜歡玉器,就特地定了一套給你,可見他對你用心……”
譚盈突然打斷肖卓,激憤地說道:“不錯,他現在待我是好,喜歡什麼給什麼!可是,我最需要的東西他卻偏偏不肯給!難道你要我看著藍天感激他賞給我個關住我的金鳥籠嗎?!……我不要別的,我,我只想回家。”說道最後一句,隱有哭腔。
肖卓啞口無言,神色複雜地看著這個少年,相識幾個月,他好像從來沒有認清過他。
譚盈這時剋制住自己的激動不甘,開口遊說:“你若是可憐我,就放我走。出逃一事一旦讓陳銳知道,我絕沒有好下場。我看你不管是出於內疚,還是出於忠心,確實很維護陳銳。所以,你還是放了我,趕快去聚賢廳吧,有人要對他不利。”
肖卓不信。
譚盈又道:“暗宮左護法陳鋒是不是陳銳的異母哥哥?他是不是被祕密囚禁起來了?還有最近幾天是不是有幾位長老尋事?而且,這幾位長老是不是過去和陳鋒私交甚密?最後我問你,你到底有多久沒有親眼見過陳鋒?”
肖卓被譚盈一連串的問題給問得心驚肉跳,越想越覺得不安。
眾侍衛聽了譚盈的話,再看肖卓臉色大變,明白宮中形勢有變,也不安起來。
呂七率先道:“肖護法,這小子說得頭頭是道,我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肖卓聞言下定決心,“呂七你把他押回暗宮,先鎖起來,然後你就到聚賢廳。其他人,跟我速到聚賢廳援助宮主!”
暗宮聚賢廳
暗宮眾人意識被陳銳的氣勢所迫,許多叛眾臉上流露出遲疑的表情。
陳鋒見狀,大聲鼓動:“大家素知我的為人,有恩必報。今日諸位救我於水火,明日我為宮主必將厚謝諸位!陳銳這廝,刻薄寡恩睚眥必報,今晚他若無事,明晨必是我等死期!我知諸位都是不畏生死的好漢,……可是看我這身傷,須知生不如死比死可怕萬分。”最後一句,語帶哽咽。雖然陳鋒故作悲聲有刻意之嫌,但這一身的傷實實在在,聞者多有動容。
其實陳鋒生於暗宮長於暗宮近三十年,也被人叫了近三十年的“少宮主”。他在宮中素有人脈威望,本就是宮中諸人心中的下任宮主。
而陳銳呢?他八年前才到暗宮,初來時羞怯畏縮不為人所喜,後來武功大進,的確讓人刮目相看,性子也開朗了許多。可是四年前一場大病後,他變得陰鷙暴戾,反覆無常,除了老宮主和肖卓對誰都不冷不熱,這種性子怎麼可能討人喜歡?一年前,老宮主當眾宣佈由他繼承宮主之位,眾人面上喏喏,心中難免腹誹。因為在眾人眼中,陳銳除了武功和容貌強過陳鋒,再沒有一樣可取之處。
陳銳自持武功極高,若在平時眾人一起來攻,他也不會放在眼裡。可是今晚喝下化功散,肖卓又不在身邊,他必是凶多吉少!
“陳鋒!你這小人,好會做戲!”陳銳又怒又恨,一時間氣血翻湧,噴出一口鮮血。
龐長老還在一旁扇風:“大家莫怕,這小子撐不了多久!我們一擁而上滅了他,擁戴少宮主!!”說罷,率先強身上前,直取陳銳要害。
叛眾見狀精神大振自不必說,原本對叛亂毫不知情的人也紛紛放棄觀望姿態站在叛軍一方。只有十數人是肖卓嫡系,面對如此局勢仍舊奮力保護陳銳。
一時間,聚賢廳中風雲變色!
半個時辰前推杯換盞笑語歡聲,半個時辰後已是刀劍相向以命相搏!!
暗宮 北大門
肖卓帶著手下侍衛向聚賢廳飛奔,只有呂七反扭住譚盈胳膊還站在原處。
譚盈看著肖卓他們迅速消失的背影,心中五味陳雜。他精心計劃數月,卻在逃離暗宮的最後一刻功虧一簣,此時的不甘沮喪不言而喻。他不由扭過頭惡狠狠地瞪著呂七,如果不是他問東問西,他早就逃了。
可是呂七神色複雜地打量著他,目光熱切,有點激動又有點難以置信,最終遲疑片刻鬆開譚盈的手臂,輕輕喚道:“溢之,是你嗎?”
聲音雖輕,還因為激動壓抑而略微變調,譚盈一聽卻神色驟變,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呂七”,抖著聲音道:“你,你是風曜?”
兩人四手緊握,神情激動,似悲似喜,突然風曜猛地將譚盈樓進懷裡緊緊抱住,譚盈也用力箍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裡,哽咽著。
“是你,溢之,真的是你。”
“……恩。”譚盈感到一股熱熱的**順著髮鬢流進脖子裡。
“對不起,我竟然沒認出你。……差點害了你。”
“你怎麼才來……”
“剛才見你亮出碧紋,我才認出來。”
“你什麼時候混進來的?”
“這三個多月,我到處找你,都快要急死了!”
……
這兩個人初一相見,都很激動,壓低聲音自說自話。
待兩人心情稍稍平復之後,風曜用袖子給譚盈擦擦臉說道:“我們還有好多事要做,其他事容後再說。”
“好!”
風曜拉著譚盈越上宮牆,拿出火摺子打燃,向不遠處的森林發出訊號。
不多時,譚盈就看見黑壓壓一片向這裡迅速移動,靜夜中,悄無聲息。
待到隊伍靠近,譚盈認出為首的兩人正是安王和韓琦。
譚盈一見,縱身跳下宮牆,朝兩人奔去,“安哥哥,大哥!”
安王和韓琦見到一個面目糊塗的少年朝他們飛奔而來,不由十分詫異,身邊暗衛侍衛趕緊持起刀劍護在兩人身前。
風曜見狀,一邊緊追過來,一邊低聲疾呼:“手下留情,他是韓珍!”
安王聞言趕忙斥退侍衛,下一刻,韓珍像顆子彈一般撞進韓琦懷裡。韓琦連退兩步才站穩,顧不得韓珍蹭了他一身□□,趕忙扶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
韓珍哭道:“我爹我娘好嗎?老祖宗好嗎?大家都好嗎?”
“大家都好,大家都好!……我們,我們可算找到你了。”
安王在一旁急了,扯住韓珍的衣袖,問道:“你真的是阿珠?!”
韓珍抬起一塌糊塗的面孔,哭道:“十三年前送你的金釵,你有沒有留著?”
“……真的是你!”安王這時也不顧身份尊貴,當著眾官兵的面和韓珍抱頭痛哭。
風曜輕輕走到三人身後,默默看著剛重逢的兄弟三人。
等了一會兒,風曜開口:“現在暗宮內發生內亂,我們正可以趁虛而入,將他們一網打盡。”
韓琦點頭,對安王說道:“安王殿下身份尊貴不宜涉險,請您帶著阿珠在此等候,容下官前去剿滅匪眾。”
安王沉思片刻,拉住韓珍,說道:“阿珠你跟我呆在這裡。”然後扭頭看向韓琦和風曜,鄭重說道:“韓大人,風少俠,剿匪一事事關重大,兩位請多加小心!”
韓琦和風曜稱是,轉身要走。這時,韓珍回過神來,一把扯住韓琦的衣袖,猶豫地說:“大哥,你們要幹嗎?……我,我已經回來了,我也不恨擄我的人了。再說他,他們也罪不致死,……不要為我殺人。”
韓琦正色道:“阿珠,我們來著裡固然是為了你。可是,現在去剿匪卻是為了大延朝廷!這群暗宮匪徒多年來為非作歹,為了錢財私自殺人,以武犯禁,藐視大延律法!別的且不說,今年七月在京城發生的一起滅門血案就是暗宮所為。我身為吏部郎中怎能無視?今次定要將他們繩之以法!”
韓珍聞言,慢慢鬆了手,韓琦和風曜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暗宮聚賢廳
叛眾以多敵寡,形勢對陳銳一方極為不利。
陳銳正是叛眾的首要攻擊目標,此時護在陳銳身側的十數人只剩其三,而且都已掛彩。陳銳自己雖然內腑受損,真氣將盡,可畢竟是個名副其實的武學奇才。此時他提了一把劍橫於身前,騰挪展轉間身形微動避開敵人主要攻勢,專以刁鑽角度用劍尖刺人要害,一時間竟連殺五人!
只見他,渾身浴血,雙目赤紅,殺氣逼人,活脫脫是個從地獄裡出來的冷麵羅剎,叛眾見狀無不駭然!但是陳銳到底武功已廢,真氣枯竭,只憑一口怒氣強撐難以為繼,很快就被人圍攻,數處受傷。
肖卓率領眾侍衛趕到聚賢廳後,形勢開始向陳銳逆轉。他令數名侍衛護住陳銳,自己搶到陳鋒身前,拼死要殺掉陳鋒。
暗宮兩方都已經殺紅了眼,一時間聚賢廳內,殺聲陣陣,血濺四壁。
忽然窗外火光沖天,暗宮眾人驚詫萬分,奔到院中一看,只見東西兩側的房舍燃起熊熊大火,原來是尉遲和南宮分別帶了兩隊好手,潛入宮中放火。
這時北面房頂上現出一隊隊手持弓箭嚴陣以待的鐵甲軍,暗宮殘部已成三面被圍之勢,南面,南面是懸崖啊!
韓琦立於屋頂之上,大聲喝道:“暗宮匪徒聽著!我乃吏部郎中韓琦,奉皇上之命徹查今年七月京城朱家滅門血案!你們速速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暗宮眾人本已經廝殺地精疲力盡,現在忽然又遇外敵,難免慌神。一部分棄械投降,一部分負隅頑抗被射殺,還有一部分企圖逃走。
陳銳對周遭的變故恍若未聞,呆看著西廂的火光,突然發力狂奔。肖卓此時已經身受重傷,見狀勉力抵擋,希望陳銳能夠逃得一命。
陳銳氣力不繼,跌跌撞撞跑到譚盈屋外,見到此時火勢尚未蔓延到這個房間,才鬆了口氣。
他趕緊推門進屋,走到床前,撩起床帳,只見譚盈背轉身仍在熟睡,不由微微一笑,喚道:“盈兒,快起來!有人趁火打劫,我們要趕緊逃命啦。”
誰知譚盈沒有動靜,陳銳扳過他的肩膀,正要再說話,卻被映入眼簾的面孔嚇了一跳,一聲“盈兒”哽在喉中,再也喊不出來。
陳銳倒退幾步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失神地看著馬三灰白僵硬的面孔,那上面凝固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喃喃道:“走了,原來你已經走了。”
過了一會兒,陳銳的目光慢慢掃過屋子,屋中陳設十分整齊,與平時並無不同。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端放在桌上的錦盒,緩緩開啟,四隻白玉碗整齊地放在裡面。
“呵呵,我給的東西你根本不希罕。……飲酒傷身,不喝為佳。不喝為佳,不喝……。呵呵,原來你早就知道他們要害我。”雖是在笑,卻比哭還難看。
過不多久,鐵甲軍士兵突然見到一個黑衣青年手持一隻錦盒,出現在暗宮南側懸崖旁。
那青年身形狼狽,腳步虛浮,脊背卻挺得筆直。
有士兵大聲呼喝,要他速速回轉,束手就擒。
那青年聞聲,冷冷回視。月光下,他獨立在懸崖邊,夜風吹起他的衣袍和頭髮,雖然滿臉血汙,但一雙眼眸滿是凌冽之氣。
眾士兵竟無人敢言,只是手持武器,緩緩逼近。
那青年見狀仰天大笑,笑聲迴盪在山林的夜色中,格外淒涼冷清。
笑罷,青年一聲長嘆:“天意弄人,如之奈何?!”隨即,縱身越下山崖。
“……景嵐二十一年十月,吏部郎中韓琦奉景嵐帝之命,徹查同年七月京城朱家滅門血案。十二月中,郎中韓琦查至錦州境內連恆山,查明為山中暗宮匪徒所為。時安王使畢南吳,取道山下雙喜鎮返京,遂以隨行五千鐵甲軍助之。山中匪徒泰半被滅,少數被俘押解進京。帝甚悅之,擢其為吏部尚書。……”
——《延史 韓琦列傳》
“……珍少時遊歷南方數州,曾匿名潛入連恆山暗宮數月,為郎中琦之內應。後安王韓琦大破暗宮,珍功不可沒也。安王欲上表景嵐帝以宣其功,珍力拒之,曰:“暗宮素有惡行,當滅之,然連恆一役死傷過重,實非幸事。此為珍之過也,安敢以居其為功?”安王從之。……”
——《延朝奇聞錄韓珍傳》
作者有話要說:寫得這麼少,本不想放上來,本來打算等週末寫完了一起放上來的。
現在主要是借這個地方和大家說說話,我想大家也不會介意東東太少的。
這兩天電視上網上都是四川地震的事情……
想起前兩天還和晒網的貓貓討論四川的辣……想到貓貓你不是四川人(
應該是廣西人吧),覺得安心多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覺得世事無常,那麼多的人那麼多的房……頃刻間就沒有了……
不過一切都會好的!!人定勝天!!
希望各位大大都平平安安,大大們所有的親朋好友也都平安!!!!
某竹做不了什麼,盡力寫出個好故事,讓大家看了喜歡,開開心心!!
阿珠終於逃出來了,他哥哥也算是給他報了仇了……
這一章名字變了很多次,“寧心”--溢之--譚盈--阿珠--韓珍,視當時情況而定。^_^
有幾位大大在討論阿珠是否NP的問題,在這個問題上,我沒有太大意見。如果大家都覺得NP 比較好,那就這樣好了。
下個週末我要搬家,不能更文了,請各位大大諒解。
祝大家平安幸福!!
這章後面加了一段,算是對水湄大大最後一個問題的回答吧。不管事情真相如何,不管他的家人最後是否知道實情,至少阿珠的名譽沒有因為在暗宮的經歷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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