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縱馬江湖
話說風曜,哦,不,賞金獵人阿九,喝過茶付過錢,拿起刀牽著馬進城尋家客棧安頓下來。客棧裡的住客有六成是江湖草莽,嘿嘿,敢和九爺搶生意,都等著哭鼻子吧。
阿九吩咐夥計把馬牽到馬廄裡喂些草料,然後到房間裡把衣物放下,將所有銀票都揣在懷裡(客棧裡魚龍混雜,若被人闖了空門兒,這臉可就丟到姥姥家了),挎上刀,上街閒逛去也。
阿九到街上一逛,發現城裡頗多綢緞店,留心一看,發現和京城相比同樣品質的綢緞價錢要便宜許多。晌午時分,他正準備尋家飯館吃中飯,無意間瞄到一家綢緞鋪子裡擺放的樣品,雪白的緞面上織著淺碧色竹葉,在陽光下呈現出珍珠一般柔和的光芒。
他不由自主地走過去……
店中夥計見來了主顧,連忙過來招呼,“這位爺看中哪匹了?”順著阿九的目光看去,“哎呀,這位爺真是好眼光,這白底竹葉紋的可是今年新品,你看看這織工,這光澤,這厚度……”
“多少錢?”
“四十五兩一匹,一匹正好可以裁上一件長袍。您若是誠心要,這零頭就給您抹了。啊,您不是本地人吧?那您可不能錯過嘍。這樣的貨色一出了擁涼就得漲上兩成,運到京城那價錢可就得翻番。俗話說,佛靠金裝,人靠衣裝。你要是來這麼一身,那可立馬就是玉樹臨風,英俊瀟灑啊……”
阿九似笑非笑地看那夥計一眼,“這麼說,本大爺現在這樣兒不英俊瀟灑?”
那夥計連忙賠笑:“哪裡哪裡,大爺您現在這身打扮一看就是位行俠仗義頂天立地的好漢!”
阿九又看他一眼,慢悠悠地笑道:“怎麼,大爺我若是穿了長袍就不是好漢了?”
夥計趕忙說:“哪裡哪裡,大爺您怎麼穿都好看!”
“怎麼穿~都好看?”阿九一挑眉,湊到那夥計臉邊仔細打量,直把他看得汗毛直豎才一勾嘴角,“你好大的膽子啊,竟敢調戲你爺爺?”
那個夥計冷汗直冒,“不,小的可沒有那個賊膽兒。”這輩子見多了南來北往的客,咋今兒偏就看走了眼?還當他是個憨實好騙的,這一笑一勾嘴兒怎的就透出股子邪氣?
“沒有賊膽兒——,那就是有賊心嘍?”口氣輕柔,眼神卻邪魅。
那夥計一聽都快哭出來了,“小的不敢,小的真的既沒有賊心,也沒有那個賊膽……”
阿九忽然一笑,退開身去,“沒有就好!可別把本大爺當成沒見識的土包子,呵呵,這匹緞子最多就值二十兩,是吧?”
夥計哭喪著臉,“您真是個識貨的。”
這會兒功夫,阿九又瞄見一匹,叫那夥計拿過來。這一匹是墨綠的底子上織出淺碧竹葉的花紋,除了底色,花紋質地和那匹白色的一模一樣。
阿九打量著兩匹緞子,微微一笑,那夥計不由後退半步,誰知只聽他說:“這一匹我也要了。”
夥計噓出一口氣,過來收帳。
卻聽那位大爺又說:“帶兩匹緞子回去太不方便,你店裡可有裁縫能給我作成成衣帶走?”
夥計連忙請他到後堂量尺寸。本以為兩件都是一樣尺碼,誰知這位大爺只要人給他縫那件綠的,另一件白色的要按他說的尺寸縫,反覆強調一定要縫得仔細,兩件要同式同樣。
然後,阿九笑嘻嘻地付了十兩銀子做定銀,剩下三十兩等到取貨時再付。
夥計送走這位笑面煞星,才敢回身抹掉頭上冷汗。等他一打算盤,發現扣去進價和裁縫的手工錢竟只有五錢銀子好賺,想起凶神惡煞的掌櫃,冷汗又冒了出來。
不成,無論如何今天都得找個冤大頭狠狠宰他一筆!!
阿九找到城中最好的酒樓用過午飯,又到城裡的賭坊混了幾局小贏一筆,然後揣著剛贏來的一兜碎銀溜達到花街柳巷,尋了個勉強看得過眼的笑嘻嘻地踱進去。
他在大堂找了個位置點些酒菜,笑眯眯地聽著歌女邊彈琵琶邊唱曲兒。那歌女彈得一般,嗓子更一般,但笑得挺勾人,配著那詞兒的意境別有一番妖嬈嫵媚的味道。
待到一曲終了,滿堂的男人都哄地叫好,阿九也笑嘻嘻地跟著喊好。那女子扭著腰肢風情萬種地一桌桌走過來討賞錢,那群色咪咪的男人藉機動手動腳,與她調笑。
待到那女子走到阿九面前,他慷慨地掏了一半碎銀遞了過去,這錢來得容易,呵呵,見者有份兒。女子見他出手大方,雙眼一亮,嬌笑著軟身坐進他懷裡,“呦,這位爺臉生得很,可是剛來的?”
阿九任她坐下,一手拿著酒杯,一手虛虛地扶著她的腰,笑道:“可不是?晌午前才進的城,這不就被姑娘的歌聲勾過來了。”
女子一手抱著琵琶,另一隻手卻撫上某人寬厚的胸膛,眼光流轉,媚態橫生,“那,爺今晚可願到奴家房裡?奴家單唱給您一人聽。哪位爺聽過奴家的小曲兒可都捨不得走了。”
阿九任由那女子動作,卻皺眉笑道:“只怕我老婆知道了要跟我置氣。”
“呦,我的爺,您生得這麼魁梧,卻是個怕老婆的不成?再說,就陪奴家一晚,誰能知道?”
阿九眼含笑意,又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怎能說沒人知道?”
女子立刻轉成一副潸然欲泣的模樣兒,“爺既來了這裡,還惦記著自家老婆作甚?這不是故意來刺奴家的心嗎?”隨即抬手拭淚。
阿九附耳笑道:“姑娘垂青,在下卻之不恭。我心裡也樂意得很,只是近日手緊,身上那點兒剛才都給了姑娘,今晚的……”
那女子一聽,敢情是個打算吃白食的,想佔老孃的便宜?呸,想的美!
這時旁邊的男人們早已等的不耐煩了,叫道:“咋還不過來領賞,難道怕大爺給少了不成?”
她趁勢扭身離開阿九,故做依依不捨狀:“爺,奴家得過去了。等到手頭寬裕時,爺可別忘了來聽奴家唱曲兒。”
阿九似乎有些悵惘地看著女子扭著腰坐到一個胖子懷裡,微微嘆口氣。
旁邊一人見狀,頓生“同是天涯淪落人”之感,不由湊過來說了一句,“兄弟,世道就是如此。腰包鼓的才是大爺。沒錢的都是這個。”伸出小指比劃了一下,又酸溜溜地瞟了一眼旁若無人摟成一團的胖子和歌女。
阿九憋著笑含糊應了兩聲。
阿九回到客棧時已是深夜,洗漱過後靜靜地躺在**整理一天收集到線索,有價值的並不多。不出他之所料,這個田三光經常出入城中的酒樓、賭坊和青樓,謀財害命的無本生意來錢甚快,但去得更快。他生性狡猾,官府剛懷疑到他時就立刻躲進山裡,捕快們幾次搜山均無功而返。他並非本地人士,在擁涼城內亦無親友,因此更難追蹤。
田三光雖然心狠手辣,罪惡滔天,在阿九眼中卻只是個尋常強盜,不過粗通拳腳,仗著一身蠻勁在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商人面前逞凶罷了。他若是遇到他,一定手到擒來,只是這人躲得也忒小心了,怎麼才能把他找出來呢?
不過,嘿嘿,這人哪,只要是嘗過紅燒肉,就咽不下白菜幫兒,山裡沒的吃也沒的玩兒,而且現在天氣漸冷,他遲早是要出來的。問題在於,怎麼讓這老鼠溜出來的時候能夠正巧撞進他這隻貓懷裡呢?……難道要他犧牲色相,扮成肥肉嗎?過去他無所謂,現在嘛,不是太情願啦。
第二天一早,阿九買了乾糧,灌好水囊,帶上寶刀出城踩點兒。此地頗多山路,騎馬反而不便,他索性將馬留在客棧馬廄內。
擁涼城外植有成片的桑樹林,現下雖已九月末,但是此地天氣依舊溫熱,樹葉未黃,滿眼鬱鬱蔥蔥,景緻倒也不錯。
阿九出城後,便按照客棧夥計的指示往西南方向去尋劉名村。那店夥見他大方客氣,也格外熱心,指路之餘還跟他講了這村子的由來。
呵呵,別聽這村叫劉名村,就以為和李家莊,張家村什麼一樣,村裡住的都是姓劉的人家。恰恰相反,村裡姓什麼的都有,偏偏就沒有姓劉的。據說,很久以前,也就是前朝末年天下大亂那會兒,有一群逃難的從關外一直逃到涼山腳下才安頓下來。只是到了現在,已無人知曉這“劉名”二字究竟是“流民”還是“留命”的諧音了。
這些關外人歷經戰亂,又飽受顛沛流離之苦,格外珍惜此地安寧的生活。他們吃苦耐勞,和當地人學習種桑養蠶繅絲,慢慢紮下根來。百多年後,當年流亡之人早已作古,他們的後代說著流利的青州官話,與當地人互相嫁娶,生兒育女,只當自己本就是青州百姓。
這裡氣候溫潤,桑樹品種甚好,蠶種亦好,有了如此得天獨厚的條件,才能產出全青州最好的絲,成為青州最富庶的幾個地區中的一個。亦是因為如此,那三起謀財害命的案子都發生在劉名村和擁涼城之間比較荒僻的小路上。
阿九邊走邊打量周圍地形,走過了一個時辰還在路上。他看看日頭,快到晌午了,這一路上都沒有碰到什麼人,這田強人真是把附近百姓嚇得夠嗆。他見路邊的一棵大桑樹下有塊大石,便走過去坐下,拿出一個燒餅啃了起來,尋思著,這田三光若是已經流竄到別的州府去可就麻煩了,不知道還要耗上多久才能把人找出來。
正想著,阿九忽得豎起耳朵凝神細聽,不錯,他聽到腳步聲,正往這邊來。他當下將燒餅收進懷裡,縱身上樹,躲藏在濃密的枝葉中。
阿九隱身樹上,聽那細微的腳步聲漸漸清晰,不多時便能確定來者兩人,一老一少,沒有武功,看來不會是那田三光了,多少有些失望。
又過了至少一刻鐘,那主僕兩人才走到跟前,竟然也相中了那塊石頭。
“少爺,走了這麼久,坐下歇歇吃點東西吧。”聽聲音是位五十上下的老者。
“也好。”那青年用袖子彈彈石頭,便坐了下來,聽他聲音十分疲憊,明明才二十出頭,體力竟然還不如那老僕。
老僕拿出肉脯乾糧先遞給青年,等青年接過去開始吃,他自己才拿起一塊乾糧,卻捏在手裡沒有吃。
青年見狀,開口催促:“張伯,你也趕緊吃吧,吃過了我們好趕路。”
老僕應了一聲,卻還是沒有吃,神色躊躇,似乎有話要講。
青年看他一眼,放下嘴邊的乾糧,嘆口氣,“張伯,我心意已決,你別勸我了。若是你實在擔心,索性就回去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也無妨。”
老僕立刻激動地說道:“我老張才不是貪生怕死臨危棄主的孬種!自從進了唐府的門,老張眼裡就只有主子。當年,我跟著老爺走南闖北……”
青年無奈,“我知道你對我們唐家忠心耿耿。唉,我爹剛去那會兒,債主們追上門,家裡的僕役店中的夥計走的走,散的散,也只有你肯留下幫我。”
“那群昧了良心的兔崽子,老爺在的時候對他們多好!可現在……”然後憤憤不平地把僕役夥計和那些債主們統統罵了一遍。
阿九窩在樹上,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兒。這位忠僕難道開始就打算和他家少爺說這個?他是很愛看戲沒錯,什麼戲都愛看,但是這出高舉道德大旗揮來揮去的也未免太無聊了。
那青年現下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咬緊牙關度過危機重振唐家,因此最怕旁人勾起他的傷心事,讓他動搖軟弱撐不下去。可張伯是家中老人,連父母都敬他三分。危難之時他對唐家不離不棄,單為這份情誼,他也不願對他多加苛責。
青年忍耐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張伯,別再說了。我們現在想法賺錢,還債就是了。”
老僕急道:“要賺錢有的是法子,何必非要跑到這鬧強盜的地方?如今唐家就剩下你一棵獨苗,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夫人可怎麼受得住?我老張怎麼對得起九泉之下的老爺?”
這老僕忠心可嘉,卻也有幾分倚老賣老。
青年忍無可忍,皺眉道:“老張,你真糊塗!我們唐家生意失敗,早已沒有過去的信譽財勢,若要按部就班地經營,等上二三十年也未必能有爹爹在世時的一半規模。而眼下就是個東山再起的好時機!
這裡出產全國最好的生絲,就因為鬧強盜,所以小本經營的販絲商人不敢來,大商人一時也沒抽調人手。蠶農家中囤著大量好絲賣不出去,我若趁這個時候到村裡收購,只要比擁涼城裡的價碼高一些便可挑到成色最好的。要知道,物以稀為貴!現下外邊多少綢緞作坊等著好絲用?最好的涼山生絲只獨我這一份兒,要賣多少錢不成?
可是,如果等到大商家肯下血本僱齊保鏢專門來購絲,你以為個把個強盜敢來打劫嗎?城中的絲價壓得太低,萬一蠶農開殼兒了聯合起來自己將絲運出去賣呢?或者,那個田三光失風被逮或被殺呢?到那時侯,我這點本錢哪有實力與人相爭?
我當然知道有危險。可就是因為別人還沒敢來,這才是我們翻本的好機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說什麼我都要賭這一把!”
老僕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青年。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素來慈懦的孩子,此時的神情語氣竟與老爺當年頗為神似。
老僕頓時心情激動,老淚縱橫:“老爺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唐家可是後繼有人了。”抬手摸了一把眼淚,“少爺您都不怕。我老張一把年紀了,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咱吃過馬上就走!”
“張伯,你都這麼大年紀還要跟著我東奔西跑,……真對不住了。”
阿九窩在樹上將二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他開始聽到青年分析情勢,不由暗暗佩服他的遠見膽量,等聽到主僕兩人互訴“衷腸”時,卻忽然覺得好笑得很,忍不住哈哈大笑。
樹下兩人聞聲大駭,跳起來連退幾步,一抬頭正見個武人裝扮的青年從樹上躍下,輕輕落在石邊,一雙亮晶晶的圓眼睛正看著他們似笑非笑。
老僕勉強鎮定下來,將青年擋在身後,問:“你是何人,為何在此偷聽我們主僕說話?”
阿九笑嘻嘻地打量著二人,老僕五十來歲,鬚髮花白滿臉皺紋,青年二十多歲,相貌平庸身形單薄。
那二人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又退後一步,阿九見狀一笑,慢條斯理地說:“偷聽?本大爺安安分分地在樹上睡午覺,兩位卻不請自來,跑到我床邊聒噪,把爺吵醒了不說,還要怪爺聽著了你們的私房話。哎呦,這叫什麼世道啊?”
阿九輕佻的口氣把老僕氣得鬍子直抖,可是見到他的打扮卻也不敢招惹。這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又把阿九給逗樂了。
那青年從老僕身後走出,看著阿九,坦誠道:“這位少俠言之有理,這事原是我們失禮在先,還望少俠海涵。”
阿九朗聲笑道:“好說,好說。”
“多謝少俠寬巨集大量,我們主僕二人還有事,先走一步,不打擾少俠小憩了。”說著青年就拉著老僕要走。
就在二人與阿九錯身而過的當口,忽聽得他說:“慢著。”僅僅兩個字卻拖得很長,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戲謔和惡意。
二人本想當作沒聽見,繼續往前走,可阿九一旋身便擋在二人身前。二人猶不死心繞開他再走,結果眼前一花又見他擋在身前。如此反覆幾次,主僕二人心知再也走不脫了,只好認命站住。
阿九笑嘻嘻地正要開口,那老僕騰得撲了上來將他死死抱住,口中大叫:“少爺你快跑!快啊!”
情勢急轉,阿九和那青年俱是一怔。
隨後阿九哈哈大笑:“老頭兒,想對本大爺投懷送抱,麻煩您老先去投個胎成麼?”
青年卻站著不動,說:“我不跑!”
老僕急道:“我老張一把年紀了,少爺你年紀輕輕的,還不快跑?!”根本沒有理會阿九的調侃。
“若不是我一意孤行,你怎會跟到這裡?如今,我怎能丟下你,一人逃命?!”
阿九又大笑:“哎呀,真是主僕情深啊,這齣兒有點意思。”邊說邊將手伸到背後攥住那老僕的手腕,緩慢卻不容置疑地將它們從身上扯下來。
老僕就覺得的手像被鐵夾子夾住似的,疼得鑽心,而阿九臉上一派輕鬆自在,似乎根本沒用力。
阿九彷彿沒有看到主僕倆驚駭慌張的臉色,依舊笑道:“有道是,四海之內皆兄弟。相逢既是有緣。兩位就不打算問問在下名姓?”
青年白著一張臉,強笑道:“敢問少俠尊姓大名?”
阿九哈哈大笑:“不敢當,在下姓田。過去賤名不足提,前些日子道上的朋友送了個諢號叫‘三光’。我覺得還不錯,就先用著了。”
話音未落,對面二人已是面如土色。
阿九恍然未覺,摸著光溜溜的下巴笑道:“這幾天風聲有些緊,在下颳了鬍子,抹掉刀疤,嘿嘿,看著倒是俊俏了不少。”眼光一轉,看向二人,“俗話說,朋友有通財之誼。近日手緊,可否先借點銀子花花?不過你二人已知我的姓名,如果活著回去恐怕要損了在下‘三光’的名號。那麼,就麻煩二位提前到陰曹地府報個到,如何?”
自始至終,阿九都是言笑晏晏,對面二人卻已是兩股戰戰,汗出如漿。
作者有話要說:恩,呵呵,寫了一點兒先放上來吧。^_^
呵呵,終於寫完這一章了,這是我心目中的風曜希望大家喜歡。
恩,有件事必須說明!這個養蠶繅絲的時間似乎有些錯位,新絲似乎應該產在二月而不是秋天……=.=!!
但是,古代已有一種方法人工增加一年內養蠶的世代數。網上查到這麼一段:“利用冷藏的方法改變蠶種的化性(昆蟲一年發生的世代數目,叫做化性)是我國古代養蠶的勞動人民的偉大發現。他們將蠶卵封閉在罐中,然後置於冷泉水或高樹濃蔭下冷藏,可使蠶種在冬天也能飼養。”這樣說來,我這裡的時間錯位似乎也不是太過……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在仔細查一下,如果我寫得太不合理,就從頭改過。只是,很多人物事件就要從新安排次序,想想就頭疼……=.=!!
55555555,我應該先查清楚再寫的,可是,我開始還沒想清楚要讓田三光殺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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