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洺抿了一口茶,結束了剛才那一段虛與委蛇到連我都想吐的話,就在我滿心以為是時候該回去的時候,忽然感覺被人迅速掃了一眼,等我回過神來時,對方已經收回了目光.
“荷蘭谷主,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宗主成全.”蕭洺忽然出聲道.
“九王爺還請但說無妨.”賀蘭雨碎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忍不住對著他的背影暗暗白了一眼,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雖然這類不情之請最後都會變成一方推辭又推辭但仍耐不住另一方熱情好客最終被迫接受.
蕭洺收起了一貫的輕佻,忽然又幾分嚴肅,“我想問谷主要一個人。”
“哦?”賀蘭雨碎的聲音透著好奇,“究竟是何人有幸得九王爺垂青?”
我心中猛然一陣不好的預感,對面的人已經緩緩張開了嘴角,“谷主身側的丫鬟乃蕭某救命恩人,還望谷主成全我報答之心,蕭某自當感激不盡”
我驚恐地盯著對面那個說話的人,妄圖從他臉上找到一點剛才在說笑或是我聽錯的跡象,蕭洺順著我的眼光盯了過來,眸裡有笑意但唯獨沒有玩笑之意.
寧澈握住茶杯的手一頓,我直直盯向賀蘭雨碎,要是他點頭同意我就摔杯子走人,後者似乎有點驚訝於聽到這樣的回答,半晌之後,淡聲道:“她不是暗月谷的丫鬟。”
聽到回答我鬆了口氣,開始反省最近是不是丫鬟的事情做得太多?
蕭洺皺了皺眉,思索在思索著什麼,“這麼說,赫連姑娘不是暗月谷的人?”
我從未思考過這方面的問題,如今被蕭洺這麼一提出來,我一瞬間也愣住了,我是不是暗月谷的人?仔細一想,這的確值得思考,賀蘭雨碎貌似也這樣認為,從我的角度剛好能看見他緊鎖的眉目,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確實不是谷中的人。”
意料之中的答案——賀蘭雨碎讓我自己做決定。
但這樣的結果怎麼讓人莫名心痛呢?從王府逃出來,沏茶,看病,唯一一次差點死了去幫某人擋箭,這樣一算,確實沒幹什麼值得讓賀蘭雨碎冒險將我歸入自家營陣。
但是我忽然很想賭一把。
“九王爺”,這是這幾天來我第一次直視他的眼睛,他挑了挑眉,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胸中彷彿有什麼在積鬱,“我的去留全憑谷主決定。”
這話說的狠覺,因為說完之後身後已無退路。
沒有注意到寧澈微微發白的臉色,我盯著眼前那抹墨色身影,能想象他一臉淡若冰霜的表情。
蕭洺臉色笑意愈深,“既然赫連姑娘都這般開口了,谷主不如成人之美?”
我等著賀蘭雨碎的回答,時間漫長到了我幾乎要產生“至少他還是在乎我的”這種荒謬的想法,後來事實證明這遠非荒謬,當時我應該是腦袋被門夾了才會有那樣的想法。
這等危機時刻有人來的非常恰當。
謝蘭芷一襲白衣亭亭而立,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那股淡梅香,她笑的明朗但卻沒有絲毫突兀,“不知蘭芷有能沒有這個榮幸知道王爺為何對這位赫連姑娘如此執著,怕是不只救命恩人的緣故吧?”
不是抓我回去繼續治病還能是什麼!
美人一笑,萬花皆失色。
我更驚異於她是怎麼知道我們的談話內容,在剛來的情況下?
被問問題的不怒反笑,蕭洺忽然直直盯向我,表情嚴肅得讓我心頭一怔。
他說了四個字,聲音不大,字字分明,“一見傾心。”
我腦中瞬間凌亂了,蕭洺你不是為了治病才一直不放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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