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洺指了指身邊的凳子,“站著說話累,來坐著。”
我嘴角抽了抽:“.....不累。”
對面的人嘆了口氣,起身,在我驚恐的目光下走到了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笑道:“沙沙,你這樣讓我很傷心啊!”
“傷心?”我皺皺眉頭,難道是因為擔心自己的病沒有人醫治所以很焦慮?
思索片刻之後,我猶豫道:“九王爺,如果是心悸的事,請不要擔心。”
“嗯?”蕭洺眼中帶笑,“此話怎講?”
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眼中包含的玩味之色,我定定神,一本正經道:“太醫對王爺的病情更加了解,況且心悸也並非無藥可救,多則五六年,少則兩三年便可痊癒。”
說完此話我長抒了一口氣,感覺心上一大重擔消失。
隨即耳邊帶著幾分疑惑的聲音,蕭洺般眯著眼睛,“可是太醫院的人信誓旦旦說的我這病至少要調養十年啊。”
十年?我乾笑一聲,“......錯了,是少則十二三年,宮中的太醫果然要厲害一些。”
可惜一個人的笑聲在晚上顯得格外突兀,待我反應過來,才發現現在應該哭。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退到了門外,背抵上冰涼的牆壁,耳側是蕭洺修長的五指。
這種場景和曾相識!
高大的身影完全擋住了逃走的後路,我抬頭看了看眼前的人,心中一陣莫名發怵,“王爺,已經很晚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我現在還沒有吃晚飯。
“那便一起休息吧。”對面的人以一種無比輕鬆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時,我腦中有什麼東西瞬間炸開了......
剛才一定是我聽錯了,他說的一定是“一起都回去休息吧”!
我抬頭,希望有人告訴我他剛才說錯了,但是蕭洺的表情告訴我剛才我沒有聽錯!
他似乎在等著回答,見鬼的誰要回答你!
“宗主讓我給他送宵夜。”我近乎冷靜地示意蕭洺看我手裡一直抱著的冰糖銀耳羹,那絕對不是什麼用來敷衍的罐子,而是真真切切的宵夜。
蕭洺怔了怔,彷彿預料不及這樣的答案,他退後了一步,我抓緊時間抽身出來,耳邊一陣嘆息,“那天我看見暈倒的兩個侍衛,便知道你沒出事,想不到你竟然到這裡來了。”
我半晌才想起差點被活埋的事,雖然沒成功,但這絕不是他們心慈手軟良心發現的緣故。
耳邊又有淡淡的聲音傳來,“我已經責罰過若玉了,你就不要再怪她了。”
我一怔,怪她幹什麼,我應該感謝她吧。
但是,怎麼這話聽著這麼讓人肝火旺?
草菅人命責罰便可以了?那些拖著最後一口氣還想活著來求醫的人又算什麼?
我轉頭無聲地翻了個白眼,當即抱著罐子朝賀蘭雨碎書房走去,途中看見廚房大娘已經熄掉的燈火時不免小小感嘆了一番命途多舛,去給大娘送宵夜的結果必然比給賀蘭雨碎送去要好得多。
背後的腳步聲不緩不急。
然而不管我走快還是放慢腳步,後面依舊有一個聲音跟著,甩掉蕭洺顯然不可能,這是妄想。
這時候最好的事情是我還記得去書房的路,這多歸於每天去送藥的功勞,但如果今天宗主太過勞累睡心大發然後書房漆黑一片怎麼辦?
我被這個忽然但極有可能的想法下了一跳,要是這樣的話,那能對蕭洺笑笑說:“哎呀宗主不再九王爺我還是先走了吧哈哈哈”可以嗎?
背後的人絲毫沒有離開的想法,我抬頭看了看天,確認了自己以後非常有必要搬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然後在看到遠遠亮著的光時,重重地嘆了口氣,關鍵時候還是賀蘭雨碎比較可靠。
給讀者的話:
八十八好數字啊~
以前有人說過情願不自由那就自由了,果然太高深理解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