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當時空中恰好一輪明月被烏雲掩映?
這個問題我目前還沒有膽子去問現在的賀蘭雨碎.
一月之後，我在暗月谷混的風生水起，除了賀蘭雨碎經常不見人影外，一切都不錯，如果這時候的天氣明媚得令人髮指，那麼第四個長老的出現就是電閃雷鳴，狂風暴雨。
賀蘭雨碎的書房與他在神仙谷的書房別無二致，唯一的不同在於那把經常用來砍人的銀劍被擺在了書桌上觸手可得的地方，為這個奢華至極的書房增添了江湖掌門應有的江湖氣息，而桌上新出現的一套貴的離譜的紫砂茶具讓我絲毫不懷疑暗月谷的錢都用在了這上面。
我每次用必然小心翼翼到不能再小心，因為打破了一個杯子而陪得傾家蕩產這種事情層出不盡。
先是鼻尖一股冷冽而又熟悉的白梅香,抬頭,白衣白裙,青絲如瀑,那一曲劍舞得人忘記了言語,這時候我臉上應該沒有任何表情,直到謝蘭芷走進來,看到我時她微微一點頭,沒有顯示出絲毫的詫異.
賀蘭雨碎聽見聲音抬頭,用了一種我從未聽過的稱得上是溫柔的語氣:“辛苦了。”
就像已經預定好的路線忽然被人強行打亂.
我竭力想忽視他語氣中的熟悉和謝蘭芷眼底的笑意,發現無論如何做不到.
所以這次的茶我省去了濾水的工序,上茶時賀蘭雨碎微微側目,露出疑惑的神色.
我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在谷中一個沒什麼人來往的山坡坐下,吹風.
這種事情借酒澆愁，我發現我已經輕車熟路了，天香樓沒有風可吹，就卻有很多酒。
忍字上面一把刀和今朝有酒今朝醉我選擇了後者.
旁邊有人坐了下來,賀書青涼悠悠的聲音傳來,“果然是熟人吧。”
我點點頭，疲憊地曲起雙腿，靠在上面。
隨後一聲清晰可聞的嘆息，“謝蘭芷宗主昏迷時便一直守在一側，宗主對她親近也是情有可原。”
“那雲州花魁也是提前設計好的？”
賀書青點頭，“我以為你知道。”
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反駁他“為什麼我會知道這種機密”的事情，眼下情況變成了這種樣子，賀蘭雨碎的記憶，至少現在我還沒有辦法讓他恢復，而我打算的循序漸進繼而看熟了眼日久生情的過程中，謝蘭芷這步棋走的太好。
這讓我忽然意識到很多事情都有了一定的可能性，比如有朝一日他們琴瑟和鳴在眾人祝願下喜結良緣，或許我就會擺脫了沏茶的差事變成在陰暗角落中偷偷抹眼淚。
這個念頭僅僅出現了一瞬便被我狠狠否定，要是這對狗男女真的那樣了，那他們還是去黃泉之下共結連理好了。
可能是我臉上忽然出現的狠絕表情在一定程度上嚇到了賀書青，配合著肩膀被人一拍，賀書青一臉嚴肅：“作為暗月谷的長老，我很有知道你剛才在想什麼。”
弄死你家宗主和未來的宗主夫人這種事情我會告訴你嗎！
我朝他咧嘴一笑，“絕對不是在想該怎麼毒死你。”
賀書青：“你似乎忘了這裡不只你一人會使毒。”
“有道理。”我言之切切，真肯無比。
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裙上沾上的草屑，因為想通了賀蘭雨碎的下場無非是毒死與否的問題而心情大好，在善意地提醒了一下賀書青他和谷紫沐的事情得到一陣白眼後瀟灑離開。
事實上江湖兒女恩怨情仇這種事情果然不適合我，按理說此刻我應當一醉方休喝的人鬼不分或是在山頂傷心地坐一整晚，可是最後的結果是廚房大娘做了一頓夜宵，然後大娘拉著我的手講了一晚上的情緣糾紛，待到天微微發亮時她精神抖擻地去做早飯，我回去開始矇頭大睡。
所以這一天我沒有沏任何一杯茶，而下來細想一番大娘的話，我發現在那詭異的敘事中我竟然聽明白了她想告訴的事情，可以概括為簡單一句話：天涯何處無芳草，這棵不好那棵好。
給讀者的話:
今天看了泰坦尼克號哭的稀里嘩啦,能寫出明明知道是悲劇但是還是吸引人去看得人真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