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雨碎對我的保守思想做了簡單的評價,“那是我娘留下的小玩意,眼光還不錯。”
而鬼使神差地這次我把它帶了出來,如果沒記錯的話,它現在正安靜地躺在我的荷包裡。
現在我有兩個選擇,現在拿出來或者......以後還是要拿出來.
長痛不如短痛,找到的過程簡直可以用一帆風順來形容,我只是伸手一抓,手心赫然一把小巧的銀匙,鏤空的銅色花紋讓人眼前一熟。
宗主大人現在的目光帶著明顯的驚訝與疑惑。
在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的情況下,賀蘭雨碎的不言語被當成了預設。
我小心地將鑰匙插入,“咔嚓——”一聲微響,但在這個連一根針掉落都會嫌吵的地方卻意外的清冽。
鎖開了。
我的任務貌似就快結束了,正主正站在我身後,本想退開一步避免因為看到了不該看的事情而招來殺身之禍,身後猝不及防伸出一隻白色衣袖,石箱被輕易地挑開,眼前只留下一閃而過的黑色殘影,東西已經被賀蘭雨碎收入囊中。
時間很短,但我還是看清了。
暗月令,當初我爹曾當做飯後茶談給我講過暗月教歷代傳教之物暗月令是百年難遇的藥玉,他為此暗惜了很久,不過我認為他似乎關心錯地方了,諸如:得暗月令者得暗月,得暗月者則可平分江湖。
我對暗月令本身沒興趣,對賀蘭雨碎用它來幹什麼卻很有興趣,如果要統領暗月,獨步江湖?那我們說過的玩遍天下山水又怎麼辦?
這種時候是不是該苦笑然後大哭淋漓一場。
黑色人影走在前面,手中火摺子雖然可以暫時照亮腳下不至於摔倒,但雙腿的這種漂浮感是什麼,明明很近,伸手便可以觸到千面人的衣袖,但為何卻感覺越來越遠?
我想我甚至可以要求前面的人停下來休息片刻,賀蘭雨碎會同意的,他對不會影響他大事的事可以絲毫不在意,所以我們就算在這裡坐一整晚也不能怎麼樣。
賀蘭雨碎是暗月宗主,現在和一個叫赫連沙沙的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是我欠他的。
走出山洞,頸項間猛然被灌進涼風,但是比夜風更讓人發涼的是站在外面的那個人,就像在雲州城的江畔一般,蘇葉站在那裡,眉眼熠熠。
“有勞宗主。”清冷的聲音毫無阻攔地傳了過來。
賀蘭雨碎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似乎對忽然多出的一人絲毫不驚奇。
而蘇葉,似乎也對這樣的冷淡習以為常,然後作為一個“畢竟見過面的人”,他笑著招呼了我,“赫連姑娘,好久不見。”
熟悉的聲音聽在耳中還是忍不住一陣脊骨發涼,我忍不住朝隔壁靠了靠,手碰到了一個人的衣袖,強忍住想要伸手去拉其袖子的衝動,我定定神,乾澀的嗓子勉強發出聲音:“蘇長老。”
這三個字差點要了我的老命,所幸他們並無結伴同行或是準備秉燭夜談之類的打算,賀蘭雨碎只是目光略帶疑惑,但嘴上卻沒說什麼,繼續幹剛才被打斷的事情——往前走
我緊緊跟上,余光中蘇葉一直維持著微微頷首低頭恭送的樣子。
山影在黑夜中婆娑到了讓人害怕的樣子,賀蘭雨碎貌似打算從哪裡帶走便要送回哪裡,這這種情況下,拒絕是很不理智的,雖然殺了我在蘇葉眼中就像踩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但難免他不會因為單純的看我不順眼一個回馬槍殺回來?
儘管在來這裡的幾個月中我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賀蘭雨碎會忘掉關於我的所有事,事實上他也那麼幹了,那從側面證明了失心蘭的藥效,而大姐為了它甚至不惜以性命相搏看來也是有原因的。
賀蘭雨碎臉色不變接過我遞去的披風,上面還殘留著幾分餘熱,,配上他清冽無波的聲音,“不管你是出於神目的來這裡,但如果你想幹傷害暗月谷的事,無論你是誰,我們都會是敵人。”
我望向他黑昀的雙眸,裡面無一絲玩笑之色,透出來的,只有冷冷的寒意。
冷到足夠讓我痛的說不出話。
暗月谷山好水好但遠遠沒到讓人留戀的地步,論天材地寶不如神仙谷多,雖然可能比我家有錢,但絕對沒有達到讓人垂涎三尺到不惜深入敵腹步步為營妄圖佔為已有。
我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把你帶回去,可是賀蘭雨碎你信嗎?
大姐說,做夢的人不能讓他們驚醒,要小心翼翼地維持好夢境直到他們自己醒來。
但是這個醒來的過程漫長的讓等待的於心不忍,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無話可說。
作為一個圖謀不軌的人,這絕對是一次巨大的失敗。
“我不會害你的.......”半晌我聽見自己低啞的聲音,身邊的人卻早無半點人影。
給讀者的話:
八十章這種資料太震撼看來一百章有望,雖然有點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