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後院一眼望去全是真人大小的木人樁子,紅色的寬闊衣袖夜風中呼呼作響,加之那完全掩住了的木人面目,凌亂黑髮未束起,正狂狷地四處飛揚.
舉手投足間鬼氣便生.
我曾十分好奇怎會有姑娘捨得將自己蓄了十多年的長髮這般糟蹋,倘若要買,這得花多大的價錢?
綠綺對此的回答十分言簡意賅,甚至是輕鬆地不容置疑.
意味深長的笑容浮現在她眼裡:“幹嘛要買啊?”
當時我的反應豈能用驚訝來形容,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竟然有妙齡少女為了這廝的木人架子自願獻出自己的長髮?
事實證明我錯得一塌糊塗,這種事情,有個地方,不僅不花錢而且要多少有多少。
莫名地感到陰風陣陣,瞥眼旁邊的人正微微露出了點驚疑的表情,想不到賀蘭雨碎那般泰山崩於面而色不改也會信些鬼神之說。
片刻之後,我否定了這個想法。
十幾年前的一幕歷歷再現。
迷霧花只在每月十五月圓之夜方才開放,那天夜裡賀蘭雨碎因為打賭輸了所以被我逼著上山,一路上臉色不善,然後在我被眼前樹上忽然露出的一截白長袖嚇得半死時一腳踢飛了地上的樹枝直衝白影。
“哐當”一聲,砸下了妄圖裝鬼嚇人的大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報了當年的調戲之仇。
膽色是骨子裡的,任憑失了憶也無法磨滅其半分。
沒由來的背後一涼,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忘記了尖叫。
一柄燭光已被風吹得微微搖晃,細長的火焰就像下一刻便要被熄滅似得,搖搖晃晃地向前,也就是我們的方向,飄來。
我屏住了呼吸,心想我赫連沙沙一生經歷江湖起起落落事到如今終於還要親身看著惡鬼襲人?
慢慢的,一張臉投到了光影之上,漆黑的散亂長髮,一雙瞪大的眼睛因為過度的疲勞而染上了層層黑暈。
女鬼施施然抬頭,在看清楚了來人後,語氣中透出了毫不掩飾的驚喜,“這位公子,可要試試小女子的手藝?”
原來這綠綺的眼中,客人與小偷僅是一面之隔,比如半夜三更上門的普通貨色是小偷,同樣半夜三更的......
賀蘭雨碎已經被綠綺熱情地迎進店中,而作為她近幾個月來好歹也一起共過事喝過同一壺花茶的人,
“赫連,你來了。”
......什麼叫‘我來了’?
此刻屋內燭光已盡數被點燃,亮如白晝的光下,屋內靜寂地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也清晰可聞。
我指了指自己,正想解釋半夜忽然想來很想念你所以特意翻牆出來看看你云云。
前面的人一揮袖打斷,“等等”,然後快步走到大門外,只聽得“嘩啦”一聲,綠綺回阿里時手中儼然已經多了一幅畫。
一女子靜靜駐於畫中,寥寥幾筆已然勾勒出她臉上的幾分靈動,雖然是簡單的髮釵可配上那身淡藍水裙咋眼一看竟也有幾分清秀佳人,看那做畫之人想必對這姑娘情深意重方能如此細緻入微。
如果不是畫像下面儼然兩個顯眼的大字:欽犯。
那字跡鋒利得就像要將宣紙刺破似的,可以輕易想到寫字之人是如何的表情猙獰。
.....不過,呵呵,為何我會在上面?
給讀者的話:
待姑娘我有朝一日面對電腦有靈感了,更的時間絕壁是提前幾小時的節湊~~
今天裸奔,從今以後都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