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陣由遠而近的馬蹄,枯葉被踩碎的聲音打破了這一瞬間的分神。
迎面一個白色包袱扔來,我下意識地接住,還未看清楚是何物,原本在幾步開外的黑色人影已經到了面前,我睜大眼睛,下一刻,眼前已天翻地覆。
賀蘭雨碎已經翻身躍上樹杆,藉著濃郁的樹葉和腳下這勉強能支撐兩人的樹幹,最後兩個生人的氣息被完全掩映。
腦中頓時一陣眩暈,雖然在腰上毫無徵兆地多了一隻手時心中一絲竊喜但在我意識到這隻手要幹什麼的時候那一絲竊喜已經變成了......
“.....呃”,乾嘔。
失心蘭的藥效沒有讓他忘記劍花該如何挽以及輕功怎樣提氣,唯獨忘了我赫連沙沙天地間縱然有許多怕的但是其中最嚴重的是任憑我爹我娘塞了多少天材地寶也無濟於事的......恐高。
就像現在這樣,“....呃”,又一聲乾嘔。
旁邊的人絲毫不加掩飾的一陣皺眉,而此刻高處不甚寒的我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思考怎樣挽回這種第一次正式見面便產生的不好印象。
賀蘭雨碎在情急之下選的這棵樹的角度頗好,前後左右皆是密不透風的蒼綠樹葉,腳下褐色枝幹交錯盤旋,是個任下面的人仰頭看得頭暈眼花也不能看見半分,但從下往上看可以毫不費力看得一清二楚的好位置。
我終於看清了腳下來的一群人馬。
這一看,又是倒吸一口涼氣,終於明白了為何賀蘭雨碎一聽到動靜便這般動作。
為首之人騎著一匹黑色高大駿馬,淡紫色的衣衫一看便雍容華貴非一般王公子弟所能駕馭,因為匆忙趕來而顯得有些許凌亂的額髮,以及額髮下面那張還微微帶著一絲薄怒的面孔。
昨晚他還咄咄逼人“治不好病,便永世在王府為奴為僕”。
“分散四處檢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蕭洺厲色道。
話音剛落,他帶來的侍衛已經三五成隊,其中有一隊正是走向我們藏身的方向,身子不由自主地緊繃了幾分,在我沒有意識到的地方,賀蘭雨碎的衣袖被我死死抓在手心,儘管他皺了很多次眉,但我打定主意就算他眉頭皺爛了也不要放開。
一人從後面被帶上前來,正是那個代她家小姐邀我去賞花的綠衫丫頭,此刻早已沒有上次見面時那番趾高氣昂的樣子而是唯唯諾諾地縮在一側,滿臉驚恐地望著馬背上一言不發的人。
“......王爺。”
“人在哪裡?”蕭洺冷冷道,這一句話已讓綠衫丫頭嚇得跌坐在地。
“奴...奴婢不知。”她不過是蕭若玉身側一個小丫頭,平日裡花言巧語耍些小聰明討得她家小姐歡心,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
我仔細瞧了瞧那姿色原本便不錯的丫頭,如此受驚嚇哭的梨花帶雨頗有幾分佳人憐惜的味道,又轉頭瞧見滿臉怒容的蕭洺,這時候就該溫言細語小心抱住虜獲佳人芳心,真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疙瘩。
悉悉索索又找了一陣,小丫頭仍哭個不停,直到後面搜查的侍衛搬回了兩個人。
“王爺,這是王府的家丁。”侍衛手中抬著的正是奉命要活埋我的兩位侍衛大哥。
看都兩人熟睡臉龐時我心猛然一緊。
哭得嘶聲力竭的丫頭像找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指向兩人,“就是這兩人奉二小姐之命將這位姑娘帶出城活...”說到這裡她像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似得忽然停住,驚恐地望向了馬上之人。
但是已經遲了。
“出城什麼?”蕭洺面無表情道,平靜的語氣卻帶著讓人不可抗拒的力量。
“活.....活埋。”
“帶下去。”蕭洺淡淡說道,後面立刻又兩人上前將跪在地上的人朝後拉走,即使小丫頭臨走前大聲呼喊數遍淒厲的“王爺饒命啊”並且供出了主謀“這都是二小姐的主意啊。”
我聽得一陣膽顫心驚,直到聲音遠去,地上赫然已經一道被指甲硬生生抓出的痕跡。
給讀者的話:
雖然打麻將很好玩,但是絕壁不打錢;這道理深刻的就像考試雖然髒亂差動輒惹的人想破壞公物燒殺劫掠但是有一種費叫重修費,所以拼死也要過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