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樓這幾月以來生意確實很不錯,準確來說,是在謝紅樓的花魁謝蘭芷無緣無故離開之後,所以當時以微弱的劣勢輸掉的柳憐成了雲州城唯一的花魁人選,事實上她也這樣幹了.
就在那樣一個寒風凌冽又霞光微曦的清晨,據柳大花魁說,她在一群人虎視眈眈的目光下認出了並救下了昏迷得不省人事的我,當然她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那樣一個清晨,這似乎並不是什麼嚴重的問題.
重要的是,至今她仍耿耿於懷的是“見到了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逸雲莊住但是卻因為某人的存在而忽略了這個絕佳的機會”,我對此表示異常不理解,在她帶著憧憬的目光又舉了幾個現今江湖上炙手可熱的大俠名號後,我頓時有種想把手上的草藥盡數扔在她臉上的衝動。
寧澈?那個忘恩負義,無情無義的傢伙?
在浪費了我如此多的精力和財力的情況下,我們居然就兩清了?
星芸宮的陸少俠?他眼裡除了他師兄還有其他人嗎?
同樣星芸宮的顧少俠?好吧,如果想被陸則昀果斷砍死地就勇敢地上吧。
前面幾人好歹一身武藝是假不了的。
當柳大花魁臉上興奮愈甚地說道賀蘭子辰時,我不禁開始懷疑在我臥病在床的兩個月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城中女子的眼力已經淪喪至此了,為什麼這樣的貨色也會成為期待的物件?
對於我淪喪至天香樓這件事情他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我,赫連沙沙,神仙谷第五十六代傳人,正在天香樓,一座青樓,當紅青樓,當藥師。
花魁為此得意了很久,原因是她在很久以前就看出了這個必然的結果。
比如說在我已經記不得那天為何會糊塗到救她之後,花魁仍然記得還她那未卜先知的話語:以後我開青樓了,決定叫你來當我們的鎮店之醫。
......見鬼的鎮店之醫。
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是給我那遠在千里之外的雙親寫了封長信,在我昏迷的時間裡,不止一次夢到了我娘要打斷我雙腿的凶狠模樣,大致內容是我在外面無大礙,大好江湖仍需遊歷云云,順便提了我爹不要再在書房裡睡著一事,言簡意賅到短時間內絕不敢再踏進神仙谷一步。
我害怕我娘會用鏟子趕我出去。
說起來藥師這種東西正人君子是必然幹不了的,天香樓全部的迷情藥,合歡散全都經我親手調製,當然如果有那位佳人被無端下了藥我也會本著救人的心去解解毒,往往看到的就是一番衣飾凌亂到不能再凌亂的樣子,我想這些事日後寫進我俠女江湖錄中也是很有看頭的。
我那德高望重的寧伯父去世之後宴會之事自然不了了之,但是新任莊主的上位儀式又吸引到了另一批江湖大俠們前來。
其熱鬧程度自然不言而喻,帶著天香樓的生意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忙得不可抽身。
被蘇葉一掌拍飛的小六福大命大。
自古言良禽擇木而棲,小六現在跟著我在天香樓混的順風順水,我極力表示他可以自已先回神仙谷另外他家少爺的事情不用自責,最後小六堅定地說他要陪我等他家少爺。
我那隻在小時候見過寥寥幾面的賀蘭伯母大概便是傳說中暗月老宗主的寶貝女兒,我在好奇賀蘭雨碎他爹當年是怎麼勾搭到江湖俠女的同時驚歎了這世上竟還有比我爹孃還不靠譜的父母?
看小六此時如魚得水地萬花叢中端茶遞水的樣子不免讓人想起了人不可貌相這個詞,想當初他那見了生人話都說不利索的樣子怎麼沒看出他還有如此的潛質呢.....
江湖風起雲湧到了讓人目不暇接的地步。
而就算是一個現今專心於迷情劑的人,也是相當的忙,在這個春暖花開的季節,去年的今天我還在神仙谷撲蝴蝶了。
隔壁房間忽然傳出杯子摔碎的聲音,伴隨著一聲還未喊完的“赫連......”,在這個短暫得要命的空隙間,我已經放開了手中的藥方子然後迅速站在了隔壁房中。
給讀者的話:
不知道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