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逸軒一臉你答對了的表情,但還未來得及停留多久,眉頭忽然一皺,厲聲道:“你什麼時候下的毒?”
“孽子。”
我沒有說話,開口的是背後的人,隨即傳來重重的幾聲咳嗽.
“寧伯伯.”我急忙轉身去扶住**已不知何時醒來的人,替他在後背順了順氣.
寧逸軒戲謔的聲音從一側傳來,“看來書青的藥還下的不夠啊,爹你竟然還能醒過來。”說話絲毫不影響他拔劍的動作。
寶劍出鞘的聲音如同萬蟻噬骨,我從來沒認為過成魚落雁比凝香散好用地多。
“你要幹什麼?”**的老人發出驚訝沙啞的聲音,他知道自己被親生兒子下了毒,卻不知道兒子拔劍是要幹什麼。
當然是要殺你這個多管閒事的侄女啊,我在心中默默喊到。
對面的人毫不掩飾眼中的蔑視,那種是要有多少深仇大恨才能積鬱的怨恨眼光看向他爹,惡狠狠地說道:“當著你的面殺了她,怎麼樣?”
說完劍尖直指我。
冷光讓我驟然一退,卻發現後面已經無法再退了。
身後慢慢響起一聲嘆息,“軒兒,你還在為你孃的事怪我嗎?”
話音剛落,原本還停留在我鼻尖的劍尖忽然直指上去,到了寧淵的眼前。
“你沒資格提我娘。”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如果說前一刻寧逸軒還只是有些不耐煩的話,那麼這一刻,他已經發狂了,忘記了我才是他要解決的人。
每個人都有個點別人不能絲毫去踐踏,毫無疑問的,寧逸軒的那個不能被踐踏的地方——是他娘。
“沙沙,是逸雲莊連累你了。”寧淵在被劍指著的同時忽然嘆息著說道,然後忽然感覺身子被人輕輕一推,身子已經猝不及防離開了床沿。
寧逸軒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劍尖之來得及割下我一縷額髮。
身體偏倒的方向瞬間出現了一個只容許一人透過的暗格,我驚恐地轉過頭去想看後面的情況,卻只瞥見一閃而過的劍光和寧淵嘴角無奈的笑。
“寧伯......”我想喊些什麼,眼前暗格的門忽然“嗖”地關上。
聲音消失在黑暗中。
“嘭”,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被重重地摔在堅實的地上,設計這個暗格的人肯定沒有考慮用它的人不會武功。
我現在只能期望,寧逸軒不會將沒有成功解決我歸罪於他爹身上,然後扶著我快要摔斷的腰,顫顫巍巍地朝前方那條唯一的路走去.
希望當時修這條路的人不會無聊到從逸雲莊的書房到逸雲莊的後院.
事實上它稍微走的遠了些.
江畔,月上中天,我從河堤那條不知廢舊了多少年的通道走出去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一副景象.
夜風比任何時候都要冷,涼到了骨子裡.
白衣的人影在無人的街道上煢煢孑立,修長的身體在月光下投出一片黑色的陰影,就像一道黑白分明的線,劃出了白色的蘇葉和黑色的蘇葉.
他轉過臉來,用平淡的聲音道:“赫連姑娘,別來無恙。”
是啊,明明是有事故意在等我,能看到你說明你已經知道了寧逸軒沒有成功殺了我,蘇大俠你怎麼可能閒到這麼合適的時機和地點出現呢?
決不會是今夜月色撩人寤寐不能思服所以來吹吹風吧?
我吸了一口氣,朝後退去,膝蓋卻冷得似麻木了般不能動彈。
前面的人仿若沒有看見我的舉動,只是一直笑著盯著我,彷彿我走得再遠,最後他勾勾手便能回去。
我下意識地朝背後望去,看到了今夜第三個熟人。
在我退到這般無路之境,想起了那個在船上吃果仁亂吐殼的女俠,我甚至還一味擔心過她有沒有受傷,現在,那抹紅色的身影仿若天地間開出的一朵妖異的蓮,赤羽靜靜地站在我身後,沒有表情的臉上帶著幾分涼風吹過的慘白。
我怎麼會沒有想到呢?
綃羽患上風寒的時候,赤羽會習慣性地走路一陣眩暈......
明明那麼相差無幾的眉目.....
他們串在一起,演了一場專門用來騙我的戲。
我娘說過我太易信人,現在我深切體會到了,我只是後悔,出門的時候,為何不多帶些毒藥,把他們全部毒死呢?
我朝蘇葉笑了笑,攤出雙手,“我已經沒藥了,對你們沒什麼威脅了。”
蘇葉點點頭,認同了我的話,等著我接下來一句。
“那麼你能告訴我,你們還有哪些人是同夥嗎?我想見到了也不必太吃驚。”
眼前的人笑了笑,抬眼到:“賀蘭雨碎。”
我聽見什麼東西落了下去,噼裡啪啦地碎了一地。
給讀者的話:
有點少哇,但這章這個地方結束才合適。
吐槽一下,dragon怎麼會字幕成“拽哥”,瞬間土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