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知道?”我半眯著眼睛側頭看去,早已經有識相的丫鬟搬來了桌椅,上面儼然兩杯才沏的新茶.
賀蘭雨碎遞了一杯過來,然後端起另一杯,輕呷了一口,說了一個這輩子我都想不到能和他有關係的詞:
“探子”.
在我十幾年如白紙般純潔天真的歲月中,怎會有如此一聽便是江湖險惡的東西?
雖然這種東西很常見,但顯然不是每個人都用的起的.
賀蘭雨碎投來一個雲淡風輕偏偏又略顯嫌棄的表情,“你沒受傷吧?”
直接無視我捂住胸口直呼內傷,面無表情道:“這幾天我要出去一趟,小六子會和我一起走,讓綃羽跟著你。”
提著茶壺的手一僵,小六子在一旁誠惶誠恐一副天恩浩大受寵若驚的表情,讓人絲毫不驚疑他接下來就會跪下以死表忠心,而冰山美人則是愈發冰上。
我知道護衛一般很認主,武功高強得冷豔女護衛更是如此,出奇的是綃羽雖然面色冷峻但似乎也默認同意了。
“你不去參加壽宴了?”
賀蘭雨碎點點頭,“三叔會去的。”
如果我家是人丁興旺,那賀蘭雨碎家則可以用人滿為患來形容,以前聽說的誅九族誅出幾百人可能就是他家的情況。
“然後呢?”作為那種扔下信便可以開溜的人,這次竟然肯乖乖等到我睡醒而不是一走了之絕對有古怪。
“這段時間你要住在逸雲莊。”待他一字一句地說完,不僅是我,小六子也很明顯的有驚疑之色。
不過我愣住則是因為搬去逸雲莊意味著我再也不能在湖心亭隨意晒太陽或是擺上一桌,我更不捨的是我雖那只有一小塊但好歹長了幾顆雜草的藥地。
賀蘭雨碎已經不等我發問便徑直開始解釋,不過他擔心的明顯和我不在一個層面上。
“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逸雲莊這幾日高手眾多,加之你這那兒貌似混的不錯”,說道此處他有意無意地瞥了我一眼,在我開始反思最近結交了什麼非武林正派人士之前,飛快地撇開了眼睛,頓了頓繼續道:“綃羽的身手你放心,你就算中了毒也沒多大關係,這樣算來,縱然有人要殺你,也是不容易的.”
賀蘭雨碎一向嘴臭,但貌似這件事他沒說錯.
眼下去逸雲莊包吃包住的確是個好主意,不過“中了毒也沒多大關係”?
怎麼可能沒關係!
事不宜遲,況賀蘭雨碎本就是雷厲風行之人,因為我看到他儼然已經收拾好的包袱正放在一側。
擇日不如撞日,賀蘭雨碎:“沙球,那我們便走吧。”
我慶幸因為太匆忙我甚至還未來得及開啟包袱,還有賀蘭雨碎變化得足夠快沒有給我時間開啟包袱。
雖然這一日裡我經歷了江湖大派龍山派的挑釁,九死一生的認親過程,迷霧疊疊的假死求醫,險況叢生的鬼手襲擊再大俠仗義出手,還有無意撞破大俠相思等一系列的事,但我還是認為沒有什麼比和賀蘭雨碎一起走在街上更令人鬱悶的了。
作為一個懸壺濟世不為名利的大夫,首先要的是低調。
再則作為一個行俠仗義劫富濟貧的女俠,面色一定要是冷冽的,衣服一定要是一身紅或是一身黑。
神仙谷眾人因為數見不鮮所以對他的樣子司空見慣,而在登雲鎮因為面目全非所以只有一路白眼,而此刻,風和日麗,鳥語花香,對於雲州城內的百姓來說,因為近日江湖人士紛紛而至已經對衣著豪放之類不勝其煩,所以偶爾這種偏偏貴公子異常吃香.
當然,有大俠在,必定會有大俠的妹妹在,大俠的姐姐在......
已經有眾多的大俠的姐姐或妹妹朝這邊看來,雖然賀蘭雨碎穿著一身白,但我仍覺得無比**。
而我又恰好站在了一個貌似風尖浪口的位置,一路上只能保持著向前看的動作,因為稍一偏頭,就可能被一群目光......殺死。
不過這種“吾家有男初長成”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一路走到逸雲莊門前,愉快地收下賀蘭雨碎送的一疊銀票,然後他也毫不客氣的接住了我遞過去的另一塊逸雲令。
“綃羽,她的安危交給你了。”賀蘭雨碎交代完後轉過頭,臉上依舊面無表情,聲音卻不知不覺溫柔下來,“沙球,小心一點。”
我撇撇嘴,:“你以為我是你弱智溫流手無縛雞之力單薄書生。”
面前的人直接無視我,不再多說,和小六子先後跳上了隨即跟來的馬車,車伕馬鞭一樣,馬車逐漸消失在眼前。
我收回目光,門口的小廝儼然已經和我熟稔的樣子,對於不需要拜帖便能進去這種事我受寵若驚。
待我說明來意後,我那原本就心煩不已的寧伯父氣得不輕,大手一揮將我安排在了寧澈的院裡,一是醫治比較方便,二是這裡是逸雲莊防衛最強的地方,至於男女授受不親這種事情估計他已經忘記了,在寧淵的眼中,我已經變成了——寧澈的妹妹或是姐姐......
這一天,我破天荒地沒有吃晚飯,一覺從晚飯前睡到了早飯後。
由於避免寧澈再中毒,即使是喝的茶,我也是要看看有沒有毒的,所以,當小圓子一臉驚恐地用細勺子一口一口喂著他家少爺小米粥時,我正在不遠處的桌上夾包子.
綃羽作為一個侍衛確實是一個好侍衛,從昨日起她便對我寸步不離,同時又謹記作為一個侍衛的原則,即使我再三邀請她不用客氣坐下吃包子,她仍然只是站在我身後.
給讀者的話:
這是昨天的:
本來發完準備洗洗睡睡忽然點開資料看見竟然多了三個收藏,三個!!!!(原諒我志向不高遠)
內心激動歡呼雀躍難以平復所以又點開來做做死~~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