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靠了二哥的那顆藥撐到神仙谷,氣息奄奄的時候聽到了我娘生氣到要打斷我的狗腿然後我那個從來都那麼堅強的娘哭了,她和爹守了我幾天幾夜,把我這條小命從黃泉路上拉了回來。
他們非常有默契地都沒有問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樣子,這點事情我也懶得解釋,情況太複雜不是三言兩語能說的清楚的,倒是問了二哥為何他就在那麼恰當的地點和時機撿到了恰好掉下去的我?
二哥十分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後說道要跳崖也不選個好地方,要不是橫空多了那麼多樹幹出來你這輩子就只有坐著了,最後還是告訴我是莫玄,也就是我那未過門的姑父,碰巧跟他說了一聲之後,這才有他馬不停蹄星夜趕來的後續。
待我可以下床已是兩個月之後的事情了,在此期間發生的事情已經到了讓人眼花繚亂的地步,比如我那風流倜儻的親大姐在如此危急關頭僅僅是休書一封聊表相思最後以“既然爹孃和雲睿都在那她就不必再擔心”為藉口兩個月不見蹤影,在比如有一天我推門而出看到了我的親姑姑挽著另一個的手,莫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之後,我“嘭”的一聲關上房門。
重新開門之後依舊是他們,花清洛笑的花枝亂顫,“沙沙,這是你姑父。”
光陰轉瞬即逝到我接受不能。
所謂高手便是高手,在我仍在**昏迷不醒之際,寧澈已在傷好之初就以莊中事務繁忙生龍活虎趕回了雲州,而綃羽亦在寧澈之前就已經走了。
那個地方,不提也罷。
我娘雖然三申五令禁止我上山下坡,摸魚打鳥,但這絲毫不妨礙我去隔壁蹭一頓糖醋排骨,他們一致認為他們家少爺在外闖蕩江湖所以放心對他不聞不問,倒是那個叫欣兒的小表妹毫不留情地指著我的臉說“瘦的太厲害了不好看”。
花清洛和莫玄住了一段時間後便回去了。
三個月之後,江湖上傳言暗月谷主即將大婚,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這是來求醫的江湖大俠閒聊時說的,他話音剛落我手上銀針忽然一緊,大俠的臉痛成了豬肝色。
三個月後,從雲州來了一封信,柳憐揚言此番花魁大賽必要奪冠,邀我去助她一臂之力,且不說她是如何知道我身在何處的,我看著前面低眉順眼的送信之人愈發覺得逸雲莊中果然能人眾多不僅能言善道更能騎馬送信。
“你家莊主身體怎麼樣啊?”我笑眯眯地打量著他。
“莊主他......”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但是來不及了。
“兄臺幫個忙吧.....”我拍了拍他肩膀,花魁那種藉口怎麼能讓我娘放我出去呢?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最後的結果是逸雲莊信使八百里加急來報寧澈的病似乎又嚴重了還請三小姐仗義出手,我娘雖然半信半疑但耐不過送信之人臉上的焦急與擔憂之色,由於已經點名指姓要我去,所以第二天我便義無反顧地出發了。
雖然我與紅玉許久未見她依舊沒有表達出對我的依依不捨,待我娘問道有誰願意跟我再次去闖蕩江湖後,所有人在這一刻異常有默契地都沒有站出來。
這種情況我司空見慣仍然心痛不已。
十日後,雲州。
儘管很不想承認我這個人是真的比較適合呆在天香樓這種地方,但我踏進去那刻噴湧而出的親切感深深震撼了我,我不是江湖名門正派的後起之秀嗎?我不是一代俠女外加神醫嗎?這種全天香樓的姑娘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歡呼雀躍是怎麼回事?
紅綢說:“小沙還是你的迷藥比較好,其他大夫的都太遜了。”
花魁:“赫連,快來幫我看看身上這條裙子如何?”
我:“......”難道我存在的意義便是幫你們配迷藥和打雜?
綠綺依舊千方百計要我試穿她店裡的新款式,紅姨則孜孜不倦想要把我培養成繼她之後經營天香樓的人,雖然我已經婉言拒絕說家中還有醫館待我發揚光大,但紅姨大手一揮說那不如把你家醫館開在我天香樓裡如何?
我被這個提議深深嚇住從此再也不敢提這個問題。
小六出乎意料地在沒有追問關於他家少爺的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幾個月中我瘦了不少,終於在又一次看見他欲言又止時忍不住將他拉了過來。
“小六,”我看著眼前的人,半年多里他長高了不少,儘量用一種平緩的語氣,“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是少爺死了嗎?”他那股平靜勁兒讓我小小地吃了一驚,很快反應過來現在絕對不是吃驚的時候。
“不是”,我搖搖頭,正了正語氣,“但他永遠也不會來找我們了,是永遠。”
我強調了兩遍,目光緊緊跟著他,害怕他有什麼過激的舉動,比如想不通撞個牆之類的.....
令我再次驚訝的是,他竟然就那麼走了,那麼平靜地走了,甚至走之前還不忘告訴我廚房裡有新做的桂花糕......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所有人都懂了。
花魁大賽進行的如火如荼,但我還是抽出了時間去逸雲莊,現在我已經能夠心平氣和地同寧澈開玩笑了,偶爾被花魁煩的受不了也會到逸雲莊住上兩天,這對於應付我娘每十日便一封信詢問病情如何有莫大功效,就像現在我儼然已經熟悉到書房的筆筒裡有多少隻筆都瞭然於心。
小九.....準確來說是蕭洺,在我又一次拒絕了去他王府做客的邀請後,終於意識到了沒有人能夠在被軟禁之後還能再淡然地進相同的地方,冒著再次被軟禁的危險。
他來天香樓的次數增加了......這讓大小姐蕭若玉很不滿意,畢竟她當初為了這個破理由殘害了多少卿本佳人.......
“表姐,我......”賀蘭子辰仍在一旁絮絮叨叨,這次他講到了他的一個患了病的朋友。
繼他與眾多小姐的風流韻事講完之後,賀蘭子辰終於發現他無事可講了,事實上這幾日被花魁拉著不斷穿梭於綠綺與天香樓之間快要萬念俱灰了,而在上床之前還要聽人鬼扯一番實在雪上加霜。
“表姐,這次麻煩你了”,賀蘭子辰難得一臉正經,“我那位兄臺就拜託表姐了。”
“好”,我打了了哈欠,伸頭看了眼樓下依舊熱鬧非凡的樣子,睡意逐漸湧上心頭。“那你找個時間帶他過來。”
對面的人面有難色,“可是,我那位兄臺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了。”
我痛苦地呻吟一聲,無力地擺擺手,“那快請你那位兄臺進來吧。”說完默默轉過去不再看眼前這張臉,因為害怕在多看一眼便會忍不住衝上去踢他幾腳。
你兄臺在外等候多時那你之前還跟我鬼扯那麼多!
話音剛落門就被從外面推開,賀蘭子辰識相地退了出去,有人不緩不急地走進來,這種悠閒的調子,果然是物以類聚。
我低頭看著手中杯上的水紋,等了許久,也不見來人開口。
好吧,大少爺真難伺候,我抬起頭來,準備快點搞定這件事,“請問......”
後面的話被牢牢卡在了喉間,來人一身白衣翩翩眼底有隱隱的笑意。
我想說些什麼,嘴裡卻哽咽著無法發出任何言語。
白色的紙扇被“譁——”地開啟,我忽然想起了某些人無論何時手裡必一把紙扇的怪癖,然後他嘴角輕啟,“沙球,我回來了。”
後記:
據天香樓一位熟客描述當時雞飛蛋打的場面,那個被人追著打的白衣少俠實在可憐,追他的那個姑娘可是天香樓有名的藥師,曾近還有人想要調戲她,哎.....那下場不提也罷。
“小沙還在追問那男子成親了為何還要來找他,真是苦命的人”,某姑娘掩面涕淚,某花魁又惡狠狠地補了一句:“全天下的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全天下的男人:“......”
天香樓另一熟客:“賀蘭雨碎?他怎麼來了,還嫌害人害的不夠麼?話說他們人呢?”某王爺趾高氣昂地四處望了望,發現在了一片狼藉中竟然完好無損的請帖。
敬啟:
暗月谷恭請前任谷主夫婦蒞臨。
路上,馬車上。
“賀蘭雨碎,我告訴你,賀書青和谷紫沐成親的事你解釋得過去,但謝蘭芷吻你又是怎麼一回事?”某白衣女子撲到窗邊絲毫不客氣地揪住一白衣男子衣領。
白衣男子低頭看了眼自己已經皺的不成樣子的衣領,抬了抬眼皮,“沙球,你確定你賠得起我這件外套?”
“想轉移話你還嫩了點”,某白衣女子據理力爭,“不要告訴我那一刻風景太美她撲上來要非禮你!”
“事實就是如此啊”,白衣男子幽幽嘆道,忽然嘴角抿起一抹奸笑。
“沙球,我想......”
某女猛地意識到了什麼之後果斷朝後退去,但這僅僅是停留在“想”的階段,對於一個武林高手來說,任何的想都只能是想!
“我手上有毒針!”下一刻毒針出現在馬車外的樹幹上。
“我還有迷藥!”
“哦,那不正好?”
......
小六在車轅上熟練地從袖中抽出兩團棉花堵住雙耳,“非禮勿聽,非禮勿視......”
給讀者的話:
終於寫完了好爽~~這篇有點蘇,情節地點也比較簡單,但寫到了17w也算是進步,謝謝所有看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