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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媽酷爸不合拍:寶寶要革命-----第78章 :回韓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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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回韓國

周伯默默地看著遠處,神色飄忽而凝重。

“總之,我的意思你明白就好。這裡是是非之地,你留下越久你就會越痛苦。為了童童,早點離開這裡。”周伯說完竟拿出了一張機票,“我為你買好了機票,三天之後的。醫院那邊我也打聽了,三天之後童童可以出院。”

依雲震驚地看著周伯,心中的謎團越來越大。他為什麼這麼著急地要她離開?難道……

“周伯?難道這是紀寒的意思?”依雲不解地問。

周伯似笑非笑,“你可以這麼認為。”這是什麼意思?可以這麼認為,那到底是不是他?

“紀寒為什麼這麼著急要我們走?”依雲問。

“水小姐,別問這麼多為什麼。回韓國,忘記在這裡的一切,帶著童童好好生活。”周伯把機票塞進依雲手中,飄然離去。依雲久久地注視著他的背影,心中格外忐忑。

“媽咪,那個老爺爺為什麼讓我們離開?爸爸會跟我們一起走嗎?”童童擔心地問。依雲盯著機票,腦海中一片空白。離開中國,她勢在必行,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三天之後,依雲遵照周伯的囑咐,幫童童辦理出院,然後離開。

“媽咪,我們真的要走嗎?爸爸會跟我們一起嗎?”這個問題,童童問了無數遍,可是依雲一次都沒回答。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童童乖,我們先回去跟爺爺和大伯說一聲。”依雲將東西收拾完,便交給了家裡的傭人。

“大小姐,你真的打算回韓國?”傭人不解。

依雲點點頭,“蘭姨,我爸爸他們最近在家嗎?”

“老爺在家,少爺經常出門。”蘭姨一邊收拾一邊說。依雲思付片刻,抱著童童出門,直奔住處。

“童童出院了?!”水老爺子一見童童出院了,笑得合不攏嘴,伸手就要過來抱。但童童小傢伙跟他明顯沒有那麼親近了。伏在媽咪肩頭,果真一副大病初癒的樣子。

“爸爸,我想先帶童童回去了。”依雲跟父親直言。

水父好像也沒覺得奇怪,平靜地說:“好啊,反正爸爸用不了多久也會回去。這裡交給你哥哥就好了。”

依雲點頭,“那我下午就出發。”

“這麼著急?”依雲速度之快到讓水父有點意外,“依雲,你是不是還因為童童的事記恨爸爸?”

“爸,你想多了。因為回去的事我考慮了好久,所以很早就買好了機票。”依雲簡單地解釋了一下。水父嘆氣,“我讓老張送你。”

“不必了,這邊事情多,不必為我興師動眾。”依雲淡淡的態度,實在讓人覺得莫名冷漠。父親不放心地看著她,欲言又止。

“童童,跟爺爺再見,我們先回家。”依雲抓住童童的小手跟父親拜拜,之後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出發了。

白體恤,牛仔褲,依雲將長髮隨意束在腦後,戴上大墨鏡。

“媽咪,你這樣爸爸認不出我們怎麼辦?”童童不滿地問。

依雲面無表情地凝視著他,低聲說:“爸爸不會來。”

“爸爸不會來?”童童奶聲奶氣地重複了一遍,忽然很傷心地問:“為什麼爸爸不會來,他不要我們了嗎?”

“不是,是爸爸有事。”依雲耐心解釋。

“有事就不能來?”童童開始撇嘴。

“因為有很重要的事。”依雲有些不耐煩了。

童童哭出聲音,“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

“我不知道。”依雲也失聲。

“那我們以後還能見到他嗎?”童童一邊哭一邊問。

依雲搖搖頭。

童童放聲大哭:“你們都是騙子,騙子。我要爸爸——”

“童童——童童——”依雲哽咽地安撫著兒子,但奈何失控的童童,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個現實。然而這時,依雲的手機響了。

“喂,哥,有事嗎?”是水之上打來的。

“你是想逃避嗎?”水之上的問題,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卻聽得依雲膽顫心驚。

依雲馬上否定:“我聽不懂你的話,飛機要起飛了,哥,再見。”

“喂,依雲,你等等。我告訴你,你其實不是爸爸的女兒,你是——”

水依雲手忙腳亂地切斷了童話。事到如今,她什麼都不需要,只需要平靜。是的,她需要平靜。

“童童,我們該出發了。”依雲祈求地看著傷心的兒子。

童童忽然說:“媽咪,我想上廁所。”

依雲焦急地看了看時間,然後才將童童帶去洗手間。

“媽咪在外面等你,你要快點,不然我們趕不上飛機。”依雲千叮嚀萬囑咐之後,才看著童童自己走進男廁。其實童童上廁所是假,他不想走才是真。因為他實在捨不得紀寒爸爸。四下張望半天,也沒找到能逃走的地方。如果再不出去,媽咪就會進來抓他了。就在這時,好巧不巧童童發現在後一個隔間那裡有個半開的窗戶,好像是可以通到外面。

“小朋友,你做什麼,這裡是三樓窗外很危險的。”就在小傢伙想翻窗戶時,卻被一名陌生男子抱住了。

“叔叔——我想求你幫我一件事好不好。”童童拉著陌生男人的衣襟,請求道。看著這麼可愛的小寶貝,誰又能抗拒得了呢。

男人想都沒想爽快地答應了,“好,什麼事?”

“你有筆和紙嗎?”童童認真地問。

男人從公文包裡抽出紙筆。童童便半伏在地上寫了,不,具體說應該是畫起來。五分鐘過去了,依雲見童童還沒出來,開始著急。

“叔叔,我媽咪就是外面那個很漂亮的女生,你把這個交給她。”童童將這封特殊的信給了陌生男人。男人點點頭,問道:“你想離家出走?”

童童不置不否。

男人說:“你等下,我先把這個教給你媽咪。”童童知道這男人一出去肯定就會像媽咪告密,所以他要快點走。

男人讓他等,他就乖乖點頭,結果男人前腳剛往外走,他也悄悄地跟在了後面。

“小姐,您是在等一個小男孩嗎?我看他在裡面想逃走的樣子,你趕緊把他帶出來吧。”男人將那封信遞給依雲。依雲接過來一看,只見上面有很稚嫩的筆觸畫著三張臉,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孩子朝男人的方向走去。她看懂了,童童的意思是他去找爸爸了。

“童童——”等依雲不顧一切地衝進男廁,卻發現童童早已不見了。他去了哪裡?

“童童——”依雲急得全身冒汗,是她太大意了,她怎麼沒想到,童童本來就比一般孩子早熟,也比一般孩子聰明啊。機場廣播,保安尋人,依雲能用的都用了,但連童童的影子都看不見。

“各位旅客,您乘坐的8347號航班馬上要起飛了,請您做好登記準備。”

依雲知道這次,她走不了了。

“童童——童童——”水依雲像個沒頭蒼蠅,滿大廳地尋找孩子,急得滿臉都是淚。可是一直到天黑,也沒見到童童。

“喂,我孩子不見了。”她心慌意亂地報警,結果警察說失蹤未到24小時,不予立案。機場大廳裡的人越來越少,水依雲失魂落魄地蹲到地上,整個人好像瀕臨死亡。童童不見了,她該到哪裡去找她啊?

“媽咪——”就在她萬分絕望時,一聲如同天籟的呼喊,將她從黑暗中拉回。依雲抬頭,卻看見童童被褚少寰抱在懷中。

“依雲,你想無聲無息地離開嗎?”褚少寰表情生冷地問。

“把童童還給我!”依雲大怒,伸手要搶童童,但褚少寰輕易避開,冷漠地問:“忘恩負義的女人。把她帶走。”水依雲這才發現,褚少寰帶了好多人來。

“媽咪,你放開我媽咪——”童童不停地用小手打著少寰的肩膀,大哭大鬧。褚少寰卻耐著性子哄他:“寶貝,我不會傷害你媽咪。我是怕她離開——”

“壞蛋,你是壞蛋,我要我媽咪——”童童終於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

“放開我!褚少寰你到底想怎麼樣!”依雲被強行塞到汽車裡,她這次選擇匆忙離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褚少寰三番兩次逼婚,不過沒想到最後還是沒能逃過這一劫。

“乖乖聽話,你跟童童都不會有事,如果你不聽話,我不能保證童童還能活蹦亂跳地出現在你面前。”褚少寰微笑著,那表情活脫脫就是一個撒旦。

依雲面色蒼白,渾身顫抖。

“童童,乖,跟叔叔回家。”褚少寰親暱地抱著童童,好像那是他的孩子。童童卻一直哭個不停:“我要找爸爸——”

幾天以後,紀寒才想起好久沒去看童童了。處理完公司的日常事宜,他便驅車前往醫院。

“童童出院了?”到了那裡,才得知童童早在三天前便已出院離開。紀寒大驚,馬上致電依雲,又發現她的號碼已經成了空號。雖然那天在遊樂場,依雲說過要回韓國,可是沒理由走得這麼匆忙啊。他不甘心地驅車又到她的住處。

“水會長在家嗎?”紀寒扣動門鈴。

傭人蘭姨來開門,見是紀寒,馬上解釋道:“大小姐三天前就回韓國了。”

紀寒一怔,恍惚了好久,才回過神來。他們,真的走了?為什麼連聲招呼都沒打?想到可愛的童童,想到他那一聲聲爸爸,紀寒頓時覺得一陣莫名的悵然。

“好,謝謝。”紀寒轉身想走,卻聽身後有人說:“紀寒兄,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坐坐。”

“不必了。”紀寒對水之上本能沒好感。

“難道不想聽聽依雲的事?”水之上一副篤定的表情。紀寒瞥了他一眼,沉聲問:“依雲的什麼事?”

“你最關心的事。”水之上神祕地說。

兩分鐘後,二人便坐到了小花園裡。此時春光正好,一片明媚。水之上操著生硬的漢語對傭人講:“去把上好的春茶拿來給紀寒先生嚐嚐。”

“我沒多少時間。”紀寒十分看不慣水之上這幅酸文假醋的樣子。

水之上自嘲地笑笑,便悠然地說:“依雲喜歡你這你應該知道吧。”紀寒當然知道,但是在水之上面前他卻不想承認。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知道你對依雲有很大的誤會,現在我就幫她澄清這個誤會。”水之上笑容滿滿地說。紀寒嫌惡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一定對致遠出爾反爾耿耿於懷。其實這一切都是依雲的意思,而她的初衷則是為了你。因為當初褚少寰騙她,說沁兒在他手上,如果不跟他合作,他便殺了那孩子,然後嫁禍於你。依雲擔心你知道這個訊息後會受制於褚少寰,陷入更大不利,所以她才冒險選擇跟他合作。她寧願你誤會她,也不想你受到傷害——可是沒想到,她是被褚少寰利用了。沁兒根本不在他那,而且他還出爾反爾,在與致遠達成合作後,又繼續跟你作對,讓依雲的一切苦心都付諸東流,所以她沒法跟你解釋,更沒法求得你的諒解。”

其實,紀寒早就料到了這層真相,所以他才會那麼輕易地就原諒了依雲,不過現在聽水之上的解釋,他還是有些心潮澎湃的感動。

“我應該感動嗎?”紀寒不動聲色地問。

水之上聳聳肩,沉聲道:“那是你的事,我只是不想讓依雲被冤枉。不過,如果你知道另外一件事,我想你一定會感動。”

紀寒的目光瞬間凌厲起來,他低聲問:“還有什麼事?”水依雲這個笨蛋,到底揹著他還做了多少蠢事,一次次被褚少寰欺騙利用,難道她沒長腦子嗎?紀寒想。

其實,誰都知道在自己深愛的人被威脅時,智商根本不起作用。

“依雲,不是我爸爸的親生女兒,她的真實身份是駱雲清。”這句話輕飄飄地從水之上口中說出,在暖春的空氣裡像是飄蕩了好久才落到紀寒的耳畔。紀寒瞬間神情大變,他記得自己衝動地握住了水之上的衣領,將他拎到自己面前,怒聲說:“不要觸及我的底線。”

“我知道你不會輕易相信,但我有足夠的證據讓你相信。”對著他的怒容,水之上淡定自若,輕描淡寫。

“忘了告訴你,四年前我還是一名醫生,而且是整形醫生。那次來中國,意外發現被醫院放棄的駱雲清,激起了我想創作一件屬於自己作品的**,於是我跟爸爸把她帶回了韓國,前後手術43次,才是你現在看見的水依雲。是不是很完美?”水之上的話,讓林紀寒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凝視著眼前這張俊美卻隱隱透漏邪氣的男人面孔,像是跌進了無底深淵。

“因為手術次數太多,失血過多,造成大腦缺氧,所以她才會失去之前所有的記憶。”水之上從紀寒的鉗制中掙脫出來,像看傻瓜一樣看著這個一臉蒼白的男人,“還是不相信嗎?”

“這些是她受傷時的照片,還有一些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水之上把一個檔案袋推到了紀寒面前,“不得不承認潑硫酸的那些人可真是夠狠的,當時雲清全身受傷面積超過30%,雙眼損壞,嘴脣脫落——”

“不要再說了。”林紀寒痛不欲生,他雙目赤紅,肌肉緊繃。他已經從林紀霆那裡知道,雲清被硫酸燒傷,可這樣的慘烈,他沒辦法聽下去。如果水之上講的都是真的,那他該怎麼面對依雲,怎麼跟她講這樣痛苦的過去,她又該如何原諒他?

“水之上,為什麼現在告訴我?”紀寒問。

水之上輕輕地抿了一口茶,語氣輕鬆地說:“我只是不想看你們再次錯過,僅此而已。”

紀寒冷笑,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絕對不在褚少寰之下,不管他說的真的還是假的,肯定別有用心。

“依雲,現在在哪?”紀寒問。

“如果沒意外,她應該已經回到了韓國。我可以告訴你,她的地址。”水之上從懷中掏出一張印有地址的便籤。紀寒搶過便籤和檔案袋,捏在手裡,沉聲說:“如果你騙我,我會讓你付出代價。”他說完,飄然離去。

好不容易撐著回到自己的汽車裡,林紀寒才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氣。難以形容地痛苦堵塞在心頭,讓他幾乎要窒息。他鼓起勇氣,顫抖著開啟檔案袋,一大疊照片抖落在面前。面目全非的雲清,絕望地躺在病**,渾身都是發黃的繃帶。她的眼睛是壞的,嘴巴是壞的,鼻子是壞的,整張臉找不到一塊完整的地方。

“雲清——”眼睛漸漸模糊,紀寒的世界昏天暗地。她到底犯了什麼錯,上天要這麼懲罰她?透過四年沉澱的光陰,紀寒依然能感到那雙毀壞的眼睛裡傳來的絕望。他將照片放在胸口,任由淚水沾溼泛黃的照片。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彌補這殘忍的一切?

發動引擎,本來模糊的世界越發模糊,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該做什麼?他要去韓國找依雲,然後告訴她真相嗎?可是他怎麼忍心?!如果依雲真的是雲清,那她現在生活已經很好了,有疼愛她的父母兄弟,有衣食無憂的生活,他有什麼資格為了一己私利,破壞這一切,讓她承受那麼殘忍的過去?無數個問題爭先恐後擠出來,讓機會頭痛欲裂。

回到寓所,他一言不發直奔自己臥室。

“少爺,發生什麼事了?”看到紀寒面如白紙,周伯禁不住擔憂地問。

紀寒搖搖頭,勉強地說:“沒事。”他走兩步,忽然又好像想起什麼似地問周伯:“周伯,失憶的人,是不是讓她繼續失憶好?”

周伯瞬間便已明白,紀寒可能已經知道依雲便是雲清的事。於是沉吟道:“誰都不想要不好的記憶,少爺,讓往事隨風逝去吧。”

紀寒苦笑一聲,消失在樓梯拐角。

周伯也是一聲長嘆。他不是唯一的一個知道水依雲就是駱雲清的,卻是唯一一個知道更深層真相的人。比起讓他們再經歷一次生不如死,痛不欲生,他寧願他們從此陌路,彼此都開始新生活。希望少爺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燈光下,紀寒反覆摩挲著雲清的照片,他無法想象照片上這清新活潑的女子,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他深深地凝視著照片中人,第一次感到選擇是如此讓人煎熬,他要不要去找依雲?要不要說出真相?還有童童,童童是他的親生兒子啊,他的滄海遺珠!一陣悲,一陣喜,一陣激動,一陣黯然,紀寒覺得自己彷彿跌入一個黑暗的漩渦,被各種情緒糾結得筋疲力盡。最後,他握著那張印有依雲在韓國地址的小紙片,昏睡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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