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楊思茵就起來了,昨天一晚上,她睡得並不安穩,柳燁偉在沙發上要了她之後,要求她回床睡覺,她拒絕了。
她從地上拾起衣服走進了洗漱間,關緊門之後足足在裡面洗了一個小時,她要把他留在自己身上的氣味全部清理掉,因為泡在水裡太久,以至她的面板都浮腫泛白起來。
柳燁偉在外面敲了幾次門之後,她才從浴缸裡起來,擦乾身子披上浴巾後直接去了女兒的房間。
很幸運,麗麗經歷了一場突如其來的“綁架”並沒有遭受太大的創傷,只是半夜裡驚醒了一次,看到媽媽在身邊,她又很安穩地窩在楊思茵懷裡睡了去。
女兒雖然從小到大都是吳媽幫著帶,可對母親的依戀依然是天性,是難以割捨的,楊思茵擁著女兒小小的身子,內心就像海浪一樣翻騰,她想了很多,也流了很多淚。
離婚對大人雖說是一種傷害,可大人的受傷度遠遠比不過孩子。
她決心,以後一定多多關心女兒,疼愛女兒,不讓她因為父母的離婚而在心裡造成太多的陰影。
一直沒好好睡著,楊思茵看到窗戶上露出了魚肚白便起來了。
拉開窗簾,看到外邊飄浮著薄紗般的晨霧,看不清遠處的屋子,看不到大海,她走向陽臺,一陣清涼的風拂來,禁不住讓她裹緊了身上的風衣,看看十多米之隔的妹妹憩息的別墅,她的心又湧起了一股暖意。
天時還早,他們肯定還沒有醒來吧?楊思茵望著其中還亮著一盞燈的窗戶,不由得想去看看。
這麼想著,她就走向了門邊。
手握著門把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回頭望了一眼柳燁偉所睡的房間,最終下決心打開了門。
可剛抬起頭,眼前的一幕讓她怔住了……最上邊的臺階上,一個人裹著一條毛毯蜷縮著身子坐著,他濃密的黑髮上沾著薄薄的晶瑩的水珠,頭抵在膝蓋上,似乎還在睡覺。
不用掀開毛毯,楊思茵已從他的髮型和後腦勺上認出了他是誰。
驀地,她心裡一痛,鼻子泛酸,緊接著,淚就像決了堤那般地噴湧出來。
她撲過去緊緊地抱住了她,他頭上的露珠打溼了她的臉,連同著淚水又順著他的髮絲滾落。
唐逸風驚醒了,不用回頭,朦朧的視線下,他看清那雙箍住自己肩膀的手是楊思茵……一晚上,他靠在門前欄沿迷迷糊糊地睡著,夢裡全是楊思茵,她摟著他的脖子朝他微笑,跟他說話,她的笑容很美,美得他痴迷。
他不願醒來,他想在夢裡就這樣看她的笑臉,多麼溫馨啊。
可現在,他轉頭就看到了一張淚臉,那楚楚動人的小臉已讓淚水浸溼,他伸出手,把她拉進了懷裡,毛毯落了,他又撿起來包裹住了倆人的身體,然後,他低下頭,吮住了她因為嗚咽而不停顫動著的脣瓣……
由淺及深,輕輕柔柔,她的脣就像站了甜密的露珠,滲透了花香,吸引著他不停地把龍舌伸進去汲取著。
楊思茵迴應著他,淚從眼角里滑落,男人的氣息帶著早晨清香的晨霧侵入她的心扉……原來,他的味道是那樣的甜美,原來,她已開始迷戀他的味道,擁著她,她心神盪漾,窩在他懷裡,她安心,她幸福。
倆人忘情地親吻,全然不知門後邊的一雙幽怨又冷鷙的眼睛在注視著他們。
原來,柳燁偉同樣早睡,他一起來就去了女兒的房間,可他沒有看到楊思茵,奇怪地走了出來,卻發現她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他想叫她,可話到脣邊又吞了下去……他倒在看看,這麼早她要去幹什麼。
很快,他聽到了啜泣聲,躡足走到門邊,看到了這讓他又氣又傷心的一幕。
唐逸風!他竟然一晚上睡在他們門前?
我靠!他真想暴一粗口,然後撲過去把他拎起來,狠狠地擂上幾拳!他就這樣等不及嗎?亦或他不放心楊思茵跟著他的三天?
真的難以忍受!唐逸風的痴情遠遠超過他!
此時的柳燁偉清醒的認識到,這麼多年,他只是在索取楊思茵的愛,卻沒有對她一心一意地付出,他借用楊思茵對他的愛來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用她的寬容,她的善良賢慧而在外面花天酒地,無所不為,甚至於與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楊思茵有頭有腦,她會把他與唐逸風進行比較,這樣一比,他還有什麼力量,什麼資本來留下她。
難道自己真的要娶趙莉姿嗎?
柳燁偉感到一陣眩暈,趙莉姿的個性他太清楚,她是一個不甘寂寞的女人,是一個專橫霸道的女人,在她的約束下,他柳燁偉別想有什麼自由,同時,如果他柳燁偉夜不歸宿,那她絕對會給他戴上綠帽子。
這不是理想的妻子!然而,他理想的妻子沒有珍惜,現在已當著他的面投進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是她不貞?還是他的錯誤造成?
答案很明顯,這一切的因,都是因為他以前的果造成的。
眼下他們緊緊地擁抱著親吻,唐逸風懷裡的楊思茵早沒了他的味道,昨天晚上她呆在浴室這麼久,柳燁偉很清楚知道,她是去洗身子,洗去他留在她身上的一切。
一個男人淪落到看著妻子在別的男人懷裡意亂情迷,柳燁偉覺得自己悲催之極!
“夠了!”他終於像一頭剛甦醒過來的雄獅一樣粗吼一聲,然後大步走過去,從唐逸風懷裡拽起了楊思茵,瞪了她一眼後,又狠狠地拿眼剜了唐逸風一刀,“唐大少爺,你是不是真的要逼我不放開她?”
唐逸風擰著眉,事已至此,他不想多辯駁什麼,該面對的總要面對,於是,他傲然一挺胸,從他手裡拉過楊思茵,手臂一伸,把她摟進懷,語氣堅定道:“老實告訴你,別說三天,我一天都難以忍受了,柳燁偉,你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楊思茵我現在就帶走!”
他說到做到,話一落下,他就拉著楊思茵朝羅瀚宇別墅裡走去。
“唐逸風!”柳燁偉感覺自己的男子漢尊嚴已狠狠地被唐逸風與妻子賤踏在了地底下,他咬著牙發了瘋似地撲過去。
溼漉的草地上,倆個男人頓時你一拳,我一拳地打了起來。
打鬥聲與楊思茵的叫喊聲很快就傳到了羅瀚宇的耳朵裡,他推推身邊睡得安甜的楊詩琪,慌亂地叫:“琪琪,快醒醒,快醒醒,外面有人打架。”
楊詩琪一聽“打架”兩個字,立刻像觸了電似地從**蹦起來,等蹦到地上,才發現自己睡衣裡面是真空的,晃晃頭,她迅速找自己的衣服。
羅瀚宇把外套扔給她,然後也急忙穿衣。
等他們走出屋時,唐逸飛已比他們先到一步去拉架了。此時的他正橫在唐逸風與柳燁偉之間,厲聲喝道:“都給我停下,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好好說?”柳燁偉一抹嘴角滲出的血絲,憤怒地指著唐逸風,“你看看你哥哥,他窺視我們夫妻一晚,搶奪我妻子,你不覺得他很可恥嗎?”
“柳燁偉!我與思茵真心相愛,她早宣佈與你離婚,我守護她理所當然!”唐逸風毫不示弱,雖然臉上又多了一塊淤紫。
“別忘了,我與她還沒離婚,她還是我妻子。”柳燁偉鄙夷地睇著他,說著,又把楊思茵拉到自己身邊,壓低聲嗓湊近她耳邊說,“別忘了昨天我說的話,要不然,我會纏著你直到死,而且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他的恐嚇讓楊思茵心裡一顫,她的臉更加慘白,小小的嘴不停地抖動著,似乎天氣很冷很冷。
“沒離婚怎麼了?”楊詩琪走過來,同樣鄙視著柳燁偉,“你這些年對得起我姐嗎?按理你早不是我姐的丈夫了吧?因為你根本就不像個丈夫嘛,你怎麼能說我姐還是你妻子,你當她是妻子了嗎?你不知道夫妻之間要忠誠啊?”
被楊詩琪一頓搶白,柳燁偉的表情很快就尷尬起來,臉也一陣白一陣紅,他不想再呆下去,拉起楊思茵的手就走。
“思茵,你別走!”唐逸風飛快地抓住了她的另一隻手。
“放開!”柳燁偉低咆。
唐逸風堅持不放,眼神祈求地望著楊思茵。楊思茵心裡非常難過,她紅著眼,輕輕地抽了抽手,然後說:“逸風,我很快就自由了,你不要差這兩天時間。”
“可我真的等不了這兩天,你知道,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
“我知道,可是我現在畢竟是他法律上的妻子,等我,等我離婚吧。”楊思茵哽咽了,淚水從眼眶裡落下來。
楊詩琪看得鼻子發酸,走上前拉開了唐逸風:“唐大哥,就等兩天吧,相信姐姐一定會離婚的。”
柳燁偉凝著眸,眼底的冷色越積越厚,他拉著楊思茵走回屋子,扣住她的雙肩,盯著她的略顯紅腫的脣瓣,眉頭一蹙,俯下頭就吮住了它。
“啪!”柳燁偉的脣剛剛接觸到她的脣,楊思茵就揚起手打了他一巴掌,然後冷冽地瞪著他低嚷:“柳燁偉,我答應跟你一起再堅持兩天,但從這一刻起,我的脣你永遠別碰!”
之前剛與唐逸風親吻過,他的味道她珍惜,她不能容忍柳燁偉再把他的味道掠走,她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