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詩琪沒有鬆開姐姐的手,眼神依然嚴厲,楊思茵覺得頭皮發麻,發虛的心裡讓她感覺呼吸都困難。
眼睛一閉,心底裡又有一個聲音在響:“千萬別聽你妹妹的,她對柳家人有偏見!”
於是,她抬起頭,臉一沉,很不悅地說:“琪琪,你真是不聽話,姐姐還能騙你嗎?如果你不信,到時女護士回來,你可以問問她啊。”
楊詩琪對姐姐的“執迷不悟”真是可氣,但又有什麼辦法?怎麼說,現在的姐姐也算是病人,她不能強迫她怎麼樣。
幸好,晚上唐逸風就回來了。
大家下樓之後,楊思茵一個人留在了房間裡,她聽到她們的腳步聲遠去之後就緊緊地關上了門,然後走到床邊,輕輕地推著柳燁偉:“燁偉,她們走了。”
柳燁偉睜開眼,對她笑了笑:“茵茵,謝謝你。”
楊思茵幫他坐起來,拿了個枕頭靠在他背後,溫柔地摸著他的臉問:“餓不餓?我下去給你拿點吃的上來。”
柳燁偉搖搖頭:“不餓,你先前喂下去的營養米粉還沒消化。”
“燁偉,我怕琪琪會發現你在裝。”
“沒事,等過幾天再讓她們知道,我不想她們打擾了我們。”
“可真的很難瞞過去,護士很快就回來。”楊思茵擔心。
“護士來了,你讓她休息就是,說這兒不用她,一切由你護理。”柳燁偉抓住她的手輕輕摸著,眼睛深情地望著她,“思茵,我沒有想到自己會沉睡這麼久,其實你跟我說話,我都聽得見,好想醒過來,好想抱抱你,但就是睜不開眼睛,思茵,你別離開我好嗎?”
“我怎麼可能會離開你啊。”楊思茵撲進他懷裡,柔聲細語,“看到你這樣,我心疼死了,天天期盼你早點醒過來,我們好好過日子。”
柳燁偉興奮極了,他真的沒想到,楊思茵會變得這麼快,明明昏過去之前,她還那麼恨他,那麼決然地要跟他離婚,然現在,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一個和戀愛時一模一樣深愛著她的小女人。
他開始慶幸自己昏睡了這麼久,如果沒有這一場“意外”,可能就挽不回妻子的心了!看來他是因禍得福。
不過,羅瀚宇與楊詩琪不一樣,他們沒有一丁點的改變,而且聽楊詩琪的口氣,要楊思茵與他離婚的決心沒有改變,還聲聲說姐姐病了,還在姐姐面前數落他的不是,揭露他醜陋的婚外情,這是可怕的,非常可怕。
如果楊詩琪得知他清醒,那麼,她一定會拖著楊思茵跟他離婚的,那麼,到時候楊思茵不是又要變卦了嗎?
不行,他不能讓楊思茵跟自己離婚!
於是,柳燁偉就祈求楊思茵別把他甦醒過來的事與別人說,當時楊思茵聽了很懵,問他:“為什麼?”
“我就是不想讓她們知道,你聽我的,聽我的沒錯,你剛才也聽琪琪說了那麼多,她還在恨我呢,如果我的病還沒好,琪琪有可能會同情我,然後不會逼你與我離婚。”柳燁偉甜言蜜語,聲聲切切地要求,“茵茵,算我求你,你幫我瞞住她們,就說我的甦醒只是假相,只是一個前兆,她們會相信你的話。”
楊思茵從來不喜歡拒絕丈夫的要求,於是,她答應了幫他隱瞞,他哪知道這是柳燁偉在拖延時間啊!因為柳燁偉想透過這幾天對她的溫柔,對她的疼愛,讓楊思茵徹徹底底地把心交還給他,離不開他。
不得不說,柳燁偉的腦子醒過來之後,他還是想得挺“美”的。
現在,他摟著妻子,手從她的肩膀下滑落,大掌撫到她飽滿的胸時,楊思茵一顫,臉頰紅了,羞赧地抬起頭,低低地說:“別這樣,你剛剛醒來,還沒完全恢復。”
柳燁偉捉住她的手臂,重新把她拉進懷裡,嘴在她臉上游移,輕喃著:“沒關係,你知道我體格健壯,既然能醒來,說明我一切都恢復了。”他說著,抓起楊思茵的一隻手,讓她伸進了被子裡。
平時為了便於給他擦身,給他按摩護理,柳燁偉只穿了一件睡袍,裡面是空的,當他把楊思茵的手塞進去時,楊思茵的手就碰到男人的雄壯特徵了。
她手指一勾,有些不自然。
“茵茵,我只是想證明我很健康,我會給你性福!”柳燁偉親著她的臉,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堅挺上。
楊思茵被他的吻得意亂情迷,她開始自然起來,迎合著他的吻,呼吸越來越急促。
柳燁偉似乎不滿足手感了,他手一使勁,就把楊思茵抱上了床,隨後整個身子就壓了上去。
“嘀嘀……”突然,床櫃上的心電檢測儀響起了尖利的叫聲,楊思茵猛地睜開眼,柳燁偉胸前的心電片立刻映入眼簾,她一把推開他:“燁偉,不行,你不能這樣。”
柳燁偉急躁地拔掉了心電線,摁住楊思茵的肩又吻了下去,他感覺自己很正常,睡在**這麼久,他沉積的情~欲太濃烈了,他要發洩,他要把妻子一次次地佔有。
楊思茵的力氣抵不上他的一半,衣服很快被他解開,就在他的堅挺抵入她雙腿間,外面的門敲響了。
“少奶奶,請開開門。”女護士的聲音。
楊思茵神情惶亂,結結巴巴地回答:“我……你等下啊,我正給他……給他擦身。”
女護士聽到她的回答後就耐心地站在外面等,不一會兒,楊詩琪上來,她看看護士,然後問她:“你確信柳燁偉沒醒來?”
“是。”她微笑回答。
楊詩琪皺了皺鼻:“你當護士幾年了?”
“兩年。”
“兩年?那你懂得看病人嗎?”
“我除了會護理,病情狀況只能請醫生來檢視。”
楊詩琪若有所思,隨手從她手裡拿過一盒藥細細地瞧了瞧,又問她:“那你確定柳燁偉會醒來?”
“當然。”
“可他早上睜開眼叫我名字是怎麼回事?”楊詩琪睨著她,女護士臉頰抽了抽,楊詩琪淺淺一笑,“我看你還是再回一次醫院,如果不回去,那你就打個電話,把那個主治醫生給我叫來,讓他來檢查一下柳燁偉的病情。”
“好吧。”女護士聽楊詩琪這麼說,轉身就走。
正在房裡給柳燁偉整理被子,調整心電儀的楊思茵清楚地聽到了妹妹的話,同時柳燁偉也聽到了,他擰著眉,腦子裡飛速想著應付對策。
“燁偉,我看你還是別裝了,其實你醒過來,大家會很開心。”楊思茵壓低了聲音說。
柳燁偉眸色一沉,堅持自己的意見:“不,現在不是時候,思茵,你聽我的,一定要聽我的,頭低下,你聽我說。”楊思茵見他堅持,只好湊過頭去……
一個多小時之後,一拉中年男醫生就過來了,柳太太見醫生過來有些奇怪,正要問他原因,楊詩琪從屋裡走出來,對那位醫生說:“你好,今天早上我發現病人能睜開眼說話了,可你們的護士說他沒醒過來,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檢查,看他到底甦醒沒有。”
男醫生微笑著點頭,然後隨著護士上樓,柳太太不解地看著楊詩琪,見她轉身要走,她叫住她:“詩琪,我兒子醒來難道還要裝睡?你什麼意思啊?是不是想早點帶你姐姐走?”
楊詩琪一笑:“聰明,讓你說著了,我就是想帶我姐姐走,而且非常非常的想……”
“哈哈……楊二小姐,你不是喜歡這裡嗎?這會兒怎麼說很想走了?”柳太太譏笑地望著她,滿臉的鄙夷。
楊詩琪一撇嘴,淡定自若:“老巫婆,我是非常非常想我姐姐跟你兒子離婚啊!想到我姐姐還是你的媳婦,我心裡就不舒服!瞧瞧你這個樣子,你怎麼配有我姐姐這樣的媳婦!”
柳太太氣得一噎,咬著牙哼道:“窮漁民出身的,你還當自己是千金小姐啊,能嫁到我家已是天大的福份,還神氣什麼?若是當年你父親不捨掉一條命,我怎麼可能要你的姐姐當媳婦。”
“那你也是不想的嘍?”楊詩琪挑眉,眼裡有狡慧的笑意,“如果能離婚,是不是巴不得快點?”
“當然,我巴不得她現在就走。”
“那好,那就請你快點讓你兒子睜開眼,讓他明天就與我姐姐離婚去,別忘了,這可是你說的!”楊詩琪下巴一揚,來了個優美的轉身動作,那灑脫美麗的樣子一下子讓柳太太晃了眼。
她眨眨眼,好一會才發覺到自己被楊詩琪給繞進去了……這個臭丫頭,她說來說去就是想讓我放她姐姐走啊!哼,沒門!就是走,也得拖她個半死!
楊詩琪上了樓,剛想走進姐姐的房間,卻見那名男醫生提著箱子走了出來,他笑微微地對楊詩琪說:“病人恢復良好,但醒過來恐怕還需要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
“什麼?”楊詩琪懵了,她一把抓住那名醫生的手臂,認真又著急地說,“哎,醫生,麻煩你看看清楚,認真再檢查一遍好不好?他明明早上睜開眼了呀,怎麼說沒醒呢?這不是坑爹嗎?”
男醫生見她這樣說話,“噗哧”一下忍來住笑出了聲,眼珠子一轉,還是笑微微地搖搖頭:“那是甦醒前的前兆,也算是好事,說明他就快醒了,你們應該高興。”
楊詩琪臉一沉,輕輕地嘀咕一聲:“高興個毛。”
男醫生當作沒聽見,側過身帶著女護士離開了,楊詩琪深吸幾口氣,挺起腰身大步走進了姐姐的房間,看著**閉目安睡的柳燁偉,她俯下頭來細細地觀察他。
她實在想不通,明明睜開眼說她的男人怎麼一下子又昏睡了過去?這不是“糊弄”人嗎?演戲也沒帶這樣的啊!
柳燁偉靈敏的鼻子清晰地聞到了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蘭花香,一瞬間,他的血液開始流快了,放在被窩裡的手慢慢地曲起了手指,掌心微溼……為了裝下去,他只能竭力控制著自己的反應,壓制著雄性苛爾蒙的活蹦亂竄,他要憋氣,必須好好地憋氣,要不然呼吸都要紊亂了。
“琪琪啊,你別湊得這麼近。”楊思茵還真及時,她再晚五分鐘,估計柳燁偉會憋不住,他一定會張大嘴大口呼吸。
“我想好好看看他,看他是不是在裝。”楊詩琪說得坦率之極,抬起頭沒忘記伸出兩根指頭彈了彈他的臉頰,“真是怪事,明明醒了的。”
“可是,醫生都說了,那是前兆啊,說明你姐夫大有希望醒過來。”楊思茵把妹妹拖到一旁,生怕丈夫被妹妹明亮的眼睛看出什麼端倪。
楊詩琪還是難以相信地回頭看看他,隨後盯著姐姐的眼睛:“沒騙我?”
楊思茵訕訕一笑:“騙你做什麼啊?反正你姐夫要醒的,不差這幾天,他何必裝是吧?”
對啊,他遲早要醒的,要面對“離婚”這件事的,何必要遲個幾天呢?
這樣看來,他還真的沒真正醒過來?那隨他吧,晚上帶姐姐走還是要做到!只要姐姐的“病”好了,一切都好辦!楊詩琪在心裡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