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新國際大酒店附屬的新新莊園裝飾一新,綠樹環繞的一片草地上,漂亮的禮臺已搭建完成,一條長長的紅地毯從莊園入口直通禮臺,兩邊隔距置放著美麗的大花籃,空氣中瀰漫著馥郁的花香,從上午十點開始,莊園就開始陸續接待了來自各地的賓客,他們都是來參加江新市羅趙兩家兒女訂婚儀式的。
唐逸風與肖洋一大早就去了羅家,可迎接他們的只有傭人,管家說:“少爺昨晚沒回來,可能住在大酒店裡了。”
唐逸風不信,可在別人家也不好發作,只好無奈地與肖洋出來,肖洋甩著手,有點氣憤:“這羅董太不近人情了,明知道我們要來卻躲開不見,這算什麼事嘛。”怎麼說,他們在海舟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可到了這個城市竟不招人待見,這肖洋心裡著實窩火,他一把拽住唐逸風,憤憤然的,“唐大少,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我可不想在這兒遭人白眼。”
“哎,我說肖洋,怎麼說我們也是羅少最好的朋友,現在他有了難,我們怎麼可以袖手旁觀?”唐逸風甩開他的手,責怨道。
“這算什麼難啊?是好事,是喜事!”肖洋仍然氣呼呼的。
“好了,羅董夫婦避開我們不就說明他們心裡還不踏實嗎?我猜他們是想等到下午時辰到了之後才讓我們見羅瀚宇,因為到那時候,客人們全到了,他羅瀚宇即使想逃跑也不敢撂下這一個大攤子不管。”
肖洋擰眉望著唐逸風,若有所思道:“照你這麼說,羅瀚宇是在劫難逃?”
唐逸風笑起來:“所以嘛,我倆要留下來,到時候有我們倆,他還怕逃不成?”
肖洋怔怔地盯住了他好一會,他似乎從唐逸風眼裡看出來一點什麼,脣角慢慢向上彎,繼爾他跟著唐逸風笑,用手點著他:“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唐逸風揮揮手,“走,去酒店,我們先去看看訂婚現場。”
……
羅瀚宇臥室,他穿著衣服靠在床頭,頭髮凌亂,神情疲憊,一隻手繞著一條領帶,目光幽怨地盯著落地窗……他不止一次地想舉起身邊的椅子把玻璃給砸了,可是,他看到了,樓下有五個身體強壯的男保鏢,他們就像蟄伏在地的豹子,只要他這個“獵物”從樓上蹦下來,他們準張開四肢把他給生擒活剝了。
看來他父親的防範措施做得確實不錯!知子莫若父,羅董還是挺了解自己的兒子啊!
羅瀚宇無奈地被關在房間裡,桌上還放著早餐,他沒有動,很幼稚地採取“絕食”來反抗父母的逼婚,可到了十點左右,他的肚子再也受不了,昨天就兩餐沒有吃,如果今天不吃,那他哪來的力氣逃走?
不跟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他最終決定不絕食,捧起桌上的一碗香米粥就大口大口地喝起來。
“叭!”喝完後,他重重地把碗扔到了門上,尖銳的聲音穿過門縫落進了羅母的耳朵裡,她急忙過來,用手敲敲門,緊張地問:“瀚宇,你怎麼了?”
羅瀚宇沒有說話,羅母把耳朵貼到門上,過了沒一會,她又聽到“嘭”的一聲響,好像是人從**跌落了下來,這一下她更慌了,想到昨天他兩餐沒吃,腦海裡立刻浮現出兒子“奄奄一息”的樣子來。
心裡“咯噔”一下,她臉色煞白,嘴裡喊著:“瀚宇,瀚宇,媽媽來了……”說著,立刻從袋子裡掏出了鑰匙,哆嗦著手打開了門。
她沒有看清房內的情況,眼前一道白影就快閃過來,隨之她的身子趔趄了一下靠到了門上,再抬眸時,羅瀚宇拎著一隻皮箱已奔到了樓梯口。
原來他什麼事也沒有,精神還不錯,穿著一件白襯衣,黑色長褲,光著一雙腳就從房間裡衝出去了,罔顧母親的一臉愕然與惶亂。
“瀚宇!你站住……”羅母恍過了神,明白他想離開,她慌了,跌跌撞撞地追上來,嘴裡不停地喊著,“兒子,你不能這樣,客人都到了,你不訂婚,我們羅家會失信許多朋友的啊!”
羅瀚宇沒有理會,仍然匆匆地下樓梯,然而等他走到玄關處,羅父已領著五個保鏢堵住了門口,他像一個威武的將軍,冷峻地盯著自己的兒子。
“給我回去!”羅父大喝一聲,“時辰都快到了,你想讓我丟面子嗎?”
羅瀚宇面無懼色,淡淡一笑:“爸,現在都什麼時代了,你還這麼威逼兒子?”
“什麼時代?我只知道不管在哪個年代,你都是我的兒子,我是你老子!”羅父威嚴不減,聲音巨集亮。
羅瀚宇沒想到一貫穩重,深明道義的父親在這件事情上會如此不可理喻,他緊緊抓住一隻旅行箱,站在原地巋然不動,父子倆形成了對峙狀態。
羅母跑過來,看著這副場景,她滿面糾結,氣喘道:“都少說兩句吧,瀚宇,爸爸媽媽也是為你好,莉姿都懷上孩子了,我們羅家要是不認,這會讓別人唾罵的。”
“媽!你真的相信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嗎?”羅瀚宇糾扯地望著母親,說出自己疑惑,“那天晚上我睡在楊詩琪房間裡,怎麼可能與她一起?”
羅母有點發懵:“可她確實在你的咖啡裡放了藥……你會沒做?”這事這麼說出來實在令人尷尬,羅母扯了兒子的手腕往樓上拖,“上樓,上樓與媽媽說清楚。”
羅瀚宇望著門口的“五大金剛”,深知要逃出去也不是很容易,想想還是再深思熟慮一下為好,於是,他跟著母親上樓。
下午三點,新新莊園熱鬧非凡,一支西洋樂隊坐在禮臺左邊奏響了動聽悅耳的喜慶樂曲,禮臺前一排排整齊的凳子上已坐滿了客人,或談或笑,或仰望天空中飄著的彩色氫汽球,氣氛熱烈而喜慶。
不一會,禮花綻放,一輛加長的林肯車緩緩駛入訂婚現場。
人們不約而同地把目光齊齊投射過去,只見趙莉姿穿著一件露肩的白色曳地長裙,在兄長趙鵬的引手下下了車,她笑意嫣然,風情萬千,在父母兄長的陪伴下,娉娉婷婷地邁上紅毯。
頓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掌聲,讚美聲,今天的準新娘太漂亮,太耀眼,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高盤著一頭黑髮,大眼睛,高鼻樑,氣質高雅,風姿綽約,連天上的太陽和兩邊的各色鮮花都黯然失色。
肖洋一隻手斜斜地搭在唐逸風肩脖上,樣子懶散,他望著遠遠走過來的趙莉姿,輕笑:“不錯,今天的她又是一顆耀眼的明星,羅瀚宇要是看了,可能會改變主意。”
唐逸風扭頭瞪了他一眼,手一轉,他的肚子就受了一記,肖洋彎腰捂著肚子裝痛苦狀,切齒道:“你就肯定羅瀚宇能不同意嗎?”
“羅少的個性我比你瞭解。”唐逸風自通道。
“可這件事很難,你看看,”肖洋揮手指了指一大片的賓客,擔憂道,“來了這麼多人,記者也一大群,還有保安,保鏢……我說唐大少爺,我們要把羅瀚宇拉走能這麼容易嗎?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們過來了。”
“總有辦法的,”唐逸飛望著莊園入口,邊思索邊說道,“他的車過來,我們就過去,我就不信羅董事長在這個時候,當著記者的面會阻撓我們。”
肖洋嘆了口氣,幽幽地說:“我在擔心,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太缺德,畢竟趙莉姿有了身孕。”
“喂!這可關係到楊詩琪與羅瀚宇的終身幸福,如果這場婚姻要毀掉三個人的幸福,還不如犧牲一個孩子……錯了,孩子她趙莉姿不是還可以生下來的嗎?我想楊詩琪……”他的話突然收住了,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入口。
肖洋奇怪,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頓時,他的嘴張得老大,兩眼發直。
天那!那不是楊詩琪嗎?
“哎哎,楊詩琪啊,”肖洋下意識地去拉唐逸風,誰想手還沒碰上他的手臂,唐逸風就快速朝莊園門口跑去,肖洋忙不迭地跟上,嘴裡嚷嚷著,“等等我啊。”
然而,等他們跑到入口處,楊詩琪突然不見了,肖洋睜著眼睛,困惑地左右巡視……入口處來來往往的人很多,車輛也很多,人頭攢動,要找一個女孩子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唐大少,你說是不是我們看花了眼?”太多的女眷了,而且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肖洋有點頭暈。
剛才他看到楊詩琪身著一件橙色長款上衣,腰間一條黑色裝飾帶,下著一條黑色的七分褲,頭髮披著,身材修長,肩挎一個白色的女包,既清雅又端莊,絕非是那種脂粉堆裡的女人,要找到她並不難,可是,怎麼一下子就沒影了呢?
“不會錯的,應該是她。”唐逸風肯定道。
“可是,她又去了哪裡?”肖洋撓頭搔耳,疑惑地說,“她怎麼會過來呢?真是奇怪。”
“有什麼奇怪的?肯定是是我弟弟唐逸飛告訴了她。”唐逸風覺得自己還是猜對了,楊詩琪聽到這個訊息趕了過來,不過,她趕過來會做什麼?他的心裡沒底,一抹隱憂自然就浮在了心頭。
小小姑娘,她不會再一次遭受打擊吧?記得前男友結婚時,她也趕到了現場,結果是又哭又鬧,傷心欲絕,幸好羅瀚宇趕到了她身邊。
而今天,羅瀚宇又與趙莉姿訂婚,如果她不瞭解真相,肯定會痛苦萬分。
唐逸風下定決心,不管如何要找到她,要告訴她:“羅瀚宇不會跟趙莉姿訂婚的!”可眼下,她去了哪裡?
嘭!突然,一朵禮花在空中炸開,美麗的色彩被陽光折射出無數的金光,眩得人睜不開眼,唐逸風眯起眼睛望向莊園入口,只見幾輛清一色的白色寶馬車緩緩開過來,堵在門口的記者頓時一陣喧譁。
“羅瀚宇來了!準新郎來了!”